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洛千塵露齒一笑。
“我管你什麼境界。”
話落,他右腳猛地後蹬,隨著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一般激射而去。
雲和刀不知何時,已然回到了右掌,帶著一股凜冽殺意,席捲而來。
武尊淡漠地注視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萬千碎片忽然懸浮在其身前,開始聚合,僅僅一瞬,黑劍重新凝聚成形,寬厚的劍刃橫在原地,結結實實地捱了雲和刀一擊。
“鐺!”
碰撞過後的漣漪向四周擴散而出,化作陣陣餘波,將地麵切割出無數道裂痕。
一擊不成,洛千塵借力翻身,將雲和刀擲出,而他則是直接閃現到了武尊身後,右拳擰緊。
“蒼穹引,天誅!”
話音未落,天空開始變色,一股股極其精純的天地元氣自四麵八方奔湧而來,在拳尖凝聚成一道璀璨光柱,直貫武尊後心。
天地元靈的虛影在洛千塵身後顯現,四色蛟龍環繞周身,發出震天嘶吼。
下一刻,在無垠天驚訝的目光中,光柱貫穿而過。
武尊身形微晃,黑袍碎裂,一道血線自其背心蔓延而出。
他緩緩低頭,望著貫穿胸口的光柱,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笑意。
“你這武技倒是樸實無華,不過,還不夠。”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武尊緩緩轉身,同樣握拳。
黑劍再次分解為碎片,如星屑般環繞其拳,驟然炸開,化作千百道漆黑刃流。
“九玄——歸墟印!”
拳出如淵,吞噬光明,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此刻被遮蔽。
這般宛如末世的景象下,唯有洛千塵看得真切。
伸手一招,雲和刀呼嘯著返回手中,刀氣縱橫,橫貫天地。
“蒼穹引,破邪。”
一縷青光自刀鋒迸發,撕裂黑暗。
洛千塵低喝一聲,身形暴沖,青光如龍纏繞刀身,斬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拳影。
“破!”
罡風所過,虛空崩裂,黑刃流竟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光明再度灑落。
可就在此瞬,武尊殘影浮現其後,手掌已按上他後背。
“你......太急了。”
話落,一股狂暴的黑暗勁氣驟然炸開,如深淵咆哮,撕裂洛千塵的護體屏障。
他瞳孔猛然收縮,鮮血從唇角溢位,眼底浮現一抹紅色,咧著大嘴,回頭一笑。
“那就同歸於盡!”
“破淵,開!”
“太極衍境,啟。”
“七轉劫紋,給我爆!”
“開天!”
隨著最後兩個字,從洛千塵口中傳出,天地轟然炸裂,他的背後衝起一串血色旋渦,七道劫紋自體內崩解,化作赤金火焰纏繞周身。
洛千塵雙目盡赤,手中雲和刀猛然暴漲千丈,刀鋒撕裂虛空,直斬武尊頭顱。
這一擊,以自身精血為燃料,以太極陰陽為輔,幾乎算得上是他的搏命一擊。
甚至剛才還麵無表情的武尊,忽然臉色就沉重了幾分。
他抽身欲遠離,卻見洛千塵滿目猩紅,不顧生死地沖了上來。
“你不要命了?”
“命?那也得自己爭取!”
刀鋒臨頭,武尊終於變色。
黑劍殘片倉促聚成盾,卻在觸碰赤金刀罡的瞬間崩碎成虛無。
萬千碎片不斷聚攏,崩裂,聚攏,崩裂,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天地都被染成了血色。
武尊怒吼,黑髮狂舞,雙目暴睜,手中殘盾猛然擲出,化作一條漆黑鎖鏈纏向刀罡。
“當真以為老子怕你不成?”
說罷,他也如洛千塵一般,筆直衝了過去。
手中握著一把殘劍,魔劍千刃,隻攻不防。
在血色長空中,兩道身影轟然對撞,刀罡與劍芒炸裂,虛空塌陷出漆黑裂痕。
血雨漫天潑灑,兩人皆被震飛,落地時踏碎山脊,崩塌百丈。
武尊單膝跪地,長袍染血,手中殘劍嗡鳴不止;洛千塵踉蹌後退,刀身寸裂,卻仍死握不放。
天地寂靜一瞬,風停,雲凝,唯有劫紋在皮肉下燃燒,如烙印在骨,一寸寸灼燒經脈。
洛千塵咳出一口血霧,抬手抹去眼角殘紅,咧嘴獰笑。“還沒完。”
隨即將雲和刀的殘刃放入懷中,赤手空拳而去。
“前輩!”
無垠天點頭,將長槍丟去。
洛千塵頭也不回地接過,雙手握緊槍柄,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出此刻,他最巔峰的一擊。
槍鋒所至,虛空寸寸崩裂,一道螺旋槍勁貫穿天地。
甚至因為這一擊的負荷太大,洛千塵七竅溢血,經脈盡斷,骨骼寸裂。
“玩命?你玩得過本尊?”
伴隨著一聲怒吼,武尊再次捨棄了防禦,提起規模越發袖珍的殘劍,整個人如黑虹貫日,逆沖而上。
槍芒與劍影再度碰撞,轟!
天地為之黯然失色,就連千裡外,都被這一幕震得山河倒懸,大地開裂如蛛網蔓延。
氣浪翻滾中,武尊半身焦黑,筋骨盡碎,卻仍獰笑著向前撲殺。
洛千塵的情況更為慘烈,雙臂炸裂,膝蓋之下不翼而飛,可他以口為武器,對著武尊的咽喉狠狠咬去,鮮血混著碎牙噴濺。
兩具殘軀在廢墟中翻滾,拳拳到肉,骨節爆裂如鞭炮連響。
誰也不退,誰也不倒,唯有意誌在燃燒,在咆哮,在撕碎最後的生死界限。
望著這殘酷至極的肉搏戰,一眾妖王妖族,隻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什麼進軍人族,什麼享用聖女,一切,一切的野心,在此刻全部化作了恐懼。
武尊的殘劍刺入洛千塵心口,卻被他張口咬住劍刃,生生折斷。
洛千塵的頭顱撞向武尊麵門,顱骨碎裂,鼻樑塌陷,鮮血如瀑。
武尊怒吼,斷劍化作利刺捅入洛千塵眼眶,鮮血噴湧而出,卻見洛千塵單眼暴睜,瞳孔如燼,再次張嘴死死咬住對方手腕,硬生生撕下了一塊血肉。
如此搏殺彷彿沒有盡頭,兩人都將彼此的殘軀撕扯得血肉模糊。
看起來,彼此慘烈的程度已不分伯仲。
實際上,洛千塵的傷勢更重,此刻的他僅憑一抹信念在廝殺,而武尊,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罷了。
果不其然,當洛千塵心底的那股狠勁散去,劇烈的痛楚傳來,不由得動作慢了一拍。
武尊抓住破綻,猛然暴起,一拳轟入洛千塵胸膛,脊椎連心肺盡數碎裂。
鮮血狂噴中,他獰笑低語。
“你拚死,也不過是條斷了脊樑的狗!”
遭逢如此重創,洛千塵再也支撐不住,軀幹重重往下落去。
不過在昏迷之前,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見此,武尊一愣,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將其神魂磨滅。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嘯響徹寰宇,無垠天的光幕驟然碎裂,化作無盡的光點,如暴雨傾瀉而下。
天狐虛影,不知何時,已然凝視。
那雙獸瞳如冷月懸刃,死死地盯著武尊。
九條狐尾緩緩揚起,將已成人彘的洛千塵裹住,光點如絲,纏繞成繭。
虛空震顫,劫紋自殘軀中浮現,一道、兩道......七道!
見狀,天狐眸中的怒意達到了頂峰,仰天長嘯,聲浪撕裂蒼穹。
大地龜裂,狂風怒號,天地為之劇變。
武尊踉蹌後退,瞳孔驟縮,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秋煙!”
他死死盯著夢萱身後的妖嬈女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你的傳承居然真的能被她盡數吸收。”
“難不成,你們狐族的天狐血脈還未斷絕?不可能!當年最後一絲血脈可是我親自掐滅的!”
武尊麵色陰沉地喃喃自語,左手輕撫身軀,傷口竟在飛速癒合,泛著妖異的黑芒。
“武尊,拿命來!”
夢萱猛然睜眼,身化巨大銀狐,利爪撕裂長空,直取武尊頭顱。
黑芒與銀輝對撞,武尊踉蹌兩步,口吐鮮血,臉上仍然掛著笑意。
“縱使你覺醒了血脈又如何,眼下你的戰力,甚至還不如那小子剛才強。”
武尊抹去嘴角血跡,冷笑驟起,“你不過借了秋煙一縷氣息,便以為能逆天改命?”
話音未落,無垠天不知何時出現在銀狐一側。
雖然兩者大小懸殊,但那股燃燒神魂後得到的力量,哪怕武尊也不得不重視幾分。
“還有我。”
擎向天冷著臉,提起長戟猛然躍出。
武尊一邊療傷,一邊冷眸掃過兩人一獸,眼中滿是寒意。
“你們要為了一個妖族,與本尊為敵?”
銀狐銀眸冷冽如霜,九條狐尾亮起溫暖的光暈,輕輕拂過洛千塵殘破的軀體。
無垠天麵帶幾分複雜之色,搖了搖頭。
“當年截殺他們夫妻之時,我尚且年幼,不懂雙方對錯,也與我無關。”
“你在給我裝傻不成?”
武尊冷冷地直視著他。
無垠天再次搖頭。
“過去之事,我不想再提,而如今,是你在禍亂蒼生。”
聞言,武尊仰天大笑,聲如雷霆炸裂,周身黑芒暴漲,殘破的戰袍獵獵作響。
“好,好,好,最後給你的機會,你不把握,那就沒辦法了。”
大笑三聲,他身形一閃,向地底的祭台衝去。
無垠天一愣,隨即色變。
“攔住他!”
擎向天猛然橫戟,虛空撕裂,長戟劃出一道漆黑弧線,直逼武尊後心。
卻見武尊頭也不回,袖袍一揮,便將其震飛出數十丈,重重砸入山壁。
“你們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搞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嗎,等下你就可以見識到了。”
話音消散,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幾人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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