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在一道道目光下,轟然炸裂,從中竄出了一條巨大的冰蛟,雪白的鱗片倒映著凜冽寒光,散發著刺骨的惡意。
所到之處,冰層盡數崩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來到龔虎等人的麵前,冰蛟昂首嘶吼,寒氣凝成實質般的霜刃席捲四周,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龔虎怒目圓睜,長刀猛然劈出,熾烈刀氣撕裂寒霜,卻隻在鱗甲上濺起刺目火星。
冰蛟瞳孔中閃過一絲譏諷,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攜帶千鈞之力砸向地麵,瞬間將冰麵擊潰成無數碎塊,氣浪掀翻數人。
而龔虎站在最前方,被餘波震得喉頭髮甜,卻仍死死握住刀柄。
他雙足深陷冰裂隙中,虎口崩裂的血珠順著刀脊滑落,饒是如此,卻仍不肯後退半步。
秦泰單膝撐地,嘴角的血痕不斷順著唇角滑落,滴在冰麵上迅速凝成猩紅冰晶。
他猛然抬頭,朝著前方那道身影怒吼。
“龔虎,不要硬抗,剛才就是這東西傷了我們。”
“閉嘴!”
一聲喝斥自前方傳來,龔虎頭也不回地縱身一躍,停留在半空中。
小火靈掙紮著從肩頭站起,化作一道赤芒將他纏繞,熾熱靈焰轟然爆發,凝成一柄丈許長的赤色刀罡。
火紅色的火苗在刀罡之上躍動,彷彿賦予其生命般,將極寒的空氣灼燒出漣漪。
龔虎伸出雙手,握向刀柄的剎那,赤焰順著雙臂洶湧而上,繼而覆蓋全身,成了一個火人。
僅僅是站在那裏,周圍的溫度便急劇攀升,冰塊被溶解後發出滋滋聲響,蒸騰起大片白霧。
白霧將他完全包裹,卻無法阻止熱量繼續攀升。
“疾!”
隨著一聲冷喝,赤色刀罡如隕星般劈落,帶起一抹殘影,劃破白霧直指冰蛟七寸。
刀罡所過,冰屑蒸騰為氣,空間彷彿被灼燙的鏡麵般扭曲。
下一刻,刺耳的撕裂聲中,冰蛟的鱗甲終於崩開一道焦黑裂痕,腥寒血液噴湧而出,瞬間又被高溫蒸成血霧。
那龐大軀體劇烈抽搐,發出痛苦的嘶鳴,白色蛇眸死死地盯著那道燃燒的身影,瞳孔中滿是惡意。
隻見它猛然張開巨口,一道極寒冰息噴湧而出,帶起了漫天冰霧,空氣被凝成了無數尖銳冰淩,如暴雨般朝著龔虎席捲而去。
冰息之後是冰梭,火焰刀罡在密集撞擊中不斷縮小,赤芒明滅不定,彷彿風中殘燭。
龔虎不為所動,依舊在竭力揮舞著長刀,雙眸似火,彷彿要將整片寒域燃盡。
不斷有火星濺落,落在冰麵上,緊接著,可怕的一幕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本該熄滅的小火星,卻在觸及冰麵的剎那驟然爆燃,化作燎原火海,烈焰如藤蔓般沿地麵疾速蔓延,將凍結的寒氣盡數驅散。
僅僅片刻,冰原彷彿被點燃了一般,豎起了高達幾十丈的火牆,將龔虎與冰蛟徹底隔絕於火幕兩端。
秦泰握緊了拳頭,心裏滿是不甘,可如今兩人的實力,已經出現了不小的差距。
哪怕是突破這道火牆去幫忙,他也辦不到。
望著那在火焰中愈發挺拔的身影,秦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不甘,也有釋然。
火光映照下,龔虎的輪廓彷彿與昔日那個並肩作戰的莽漢重合,卻又似乎早已不同。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強者的輪廓,不僅多了些沉穩,更添了幾分從容。
三人之中,洛千塵遙遙領先,已經站在了山巔。
而龔虎也終於追了上來,正逐步逼近那曾遙不可及的背影。
隻有自己,仍然卡在精一境的瓶頸之上,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隔,始終無法邁出那關鍵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靈力緩緩運轉至極限,強撐著站起身,眼中重新閃爍起熊熊火光。
“終究是不喜歡這種被拋下的感覺。”
他凝視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靈獸,撕下一角衣袖,將手與長刀綁在了一起,試著上下揮舞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狠厲笑意。
“既然趕不上,那就逼自己突破!”
刀身錚鳴,紫光漸現,秦泰猛然踏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入獸群,宛如一道閃電,在其中閃過。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發麻,刀勢卻愈發狠辣決絕,彷彿要將所有遲疑與不甘盡數斬碎。
然而終究是重傷之軀,很快,就因為一個不慎,被一頭疾沖而來的雪狼撲倒在地,左肩再度撕裂,鮮血噴湧。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視野開始模糊,秦泰卻彷彿沒有感覺到痛楚,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差一點,就差一點!”
笑聲在風雪中回蕩,染血的刀鋒依舊指向蒼穹。
紫光再現,而且一次比一次絢爛,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雷光都匯聚於刀尖,轟然炸裂。
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與自身的極限搏殺,體內的靈氣不斷被榨乾,又在枯竭的瞬間被強行榨出新的火流。
若是秦泰此時能內視,定然會發現,自己的經脈之上,有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彷彿在不斷淬鍊經脈。
“來啊,你們這群畜生,哈哈。”
不斷地拚殺之中,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與洛千塵剛剛相識的那段日子。
那種酣暢淋漓,彷彿烈酒入喉,燒盡了所有雜念。
“好強!”
身後,是追隨而來的塵府修士。
他們在瞧見秦泰那道紫光身影時,無不瞳孔驟縮,麵露駭然。
“他竟在這種廝殺中觸控到了意境!”
有人失聲驚呼,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這種情況,僅僅是生平第二次瞧見,若要問第一次是誰,那便隻可能是龔虎。
而今,秦泰竟也走到了這一步,於生死搏殺中窺見意境之門。
紫光如焰,纏繞刀鋒,他每一次劈斬看似很慢,實則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規則,欺騙了感官,令靈獸難以捕捉其軌跡。
刀鋒所指,空間竟泛起細微波紋,紫色雷光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之力,更是那超越一切的極速。
秦泰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一刀一念,連敵人都已經消失。
他隻知道不斷地出刀收刀,出刀收刀。
卻不知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宛如鬼神。
秋輕輕捂著小嘴,臉上滿是震驚。
姬千千修為不過養魂,且還是那種靠丹藥堆起來的,對於這種境界感悟本就模糊,此刻更是看得心神俱顫。
偌大的冰原上,黑壓壓的獸潮,一道紫色的閃電不斷穿梭於其中。
它所過之處,靈獸如割麥般成片倒下,血霧瀰漫卻無法近其身三尺,甚至連風雪都被那紫雷刀意劈開,形成真空般的甬道。
秦泰仍然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隻是一個勁地揮刀,再揮刀,意識近乎虛無,唯有一縷執念支撐著肉體不斷突破極限。
正在這時,姬千千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他要突破了。”
端木如霜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兩女的身邊。
她瞟了一眼戰場,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秦泰身上,帶著幾分感慨地點了點頭。
“端木長老此話何意?”
無論是姬千千還是秋輕輕,對於修行其實都隻是一知半解,自然也看不出其中門道。
端木如霜沒有移開視線。
“字麵意思,他的實力,本就處在精一境後期的臨界點,如今以殺悟道,相信很快便會踏入精一境圓滿,甚至觸及一絲仙人的門檻。”
“隻是我很好奇,以他的資質來看,不該有這麼恐怖的悟性與成長速度。”
秋輕輕聞言,微微一愣,歪頭問道。
“那他現在該是什麼實力?”
“煉神。”
端木如霜蹙眉,仔細端詳了秦泰片刻,嘴裏吐出兩個字。
對此,秋輕輕卻有些不服氣,她叉腰仰頭。
“那端木長老,覺得我現在該是什麼實力?”
端木如霜輕輕瞥了她一眼,淡然道。
“你?一看就是疏於修行,若是能有他們努力的話,或許也能踏入精一境巔峰,而且是毫不費力的那種。”
沒想到得到的評價還很高,秋輕輕一時間愣住了。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天賦居然有這麼高。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在修行一途上,本就有雲泥之別,比如那個慕婉清。”
“她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若是沒有那小子的乾擾,想必早已經步入縱橫境。”
端木如霜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不想立馬遭到了秋輕輕的否定。
“你又不是慕姐姐,你怎麼敢肯定是表弟耽誤了她?”
“修行一途,隻得一心一意,若是顧左而言他,終究會淪為平庸。慕婉清若能斬斷情愫,專註大道,或許早已登頂。”
“我看你這長老,這麼年紀輕輕的,思想就和那些老傢夥一樣陳舊。”
麵對秋輕輕的譏諷,她沒有繼續解釋,而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大道的路途,亙古至今都是如此,沒有新舊之分。”
話落,端木如霜的目光重新落回戰場,沒有理會一旁小臉氣得通紅的秋輕輕。
正在這時,毫無徵兆的,蒼穹之上忽然傳來一聲轟鳴。
無數道雷霆匯聚在秦泰頭頂,電閃雷鳴之間,就已經有無數靈獸被殃及,化作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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