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夢瑤眨了眨水靈靈的眸子，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戚姑孃的意思，難不成是準備讓自...”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為戚鳳起氣勢驟然一變，凜冽殺意如利刃般席捲整個大殿，颳得顏夢瑤麵板生疼。”
柳任靖與葉人間神色一頓，瞳孔微縮，齊齊出現在戚鳳起身前，一左一右護在顏夢瑤兩側。
“精一境？”
葉人間更是大吃一驚，下意識地道出了這女子的實力。
聽聞此言，無論是老國師，鶴道人，還是洛千塵等人，都為之一振。
不是因為戚鳳起的實力很強，畢竟在場之人，大部分都有此等境界。
令人愕然的是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至精一境，且氣息沉穩，似乎已經突破有一段時間了。
要知道戚鳳起自從被洛千塵帶回塵府，到如今，纔不過四五年的光陰。
可就是這麼短短四五年，她便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孤女，蛻變為足以與各方巨擘比肩的強者。
這份天賦，比起任何人，都毫不遜色，甚至更為驚人。
顏夢瑤狐疑地看向葉人間，眼裏閃過一絲錯愕，她再次開口，試圖確認方纔所聞是否屬實。
“葉爺爺，你說的是真的？”
“不錯。”
柳任靖忽然開口，麵容之上滿是感慨之色。
“她的確達到了精一境。”
再次得到確認，大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在氣流中微微搖曳。
戚鳳起傲然立於殿心，黑髮如瀑，墨裙隨風輕揚，眼神冷漠地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俯瞰眾生。
不知過了多久，響起了鶴道人的嘆息。
“不得不說，哪怕比起吾徒，也不遑多讓啊。”
聽到這話，眾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附和。
他的徒弟是誰，當然是如今站在世界巔峰的慕婉清。
不足三十歲的年紀，便已經瀕臨仙人縱橫之境，天下大勢，盡在其一念之間。
而戚鳳起以一介孤女之身，短短數年追至如此境地，不得不說，有時候天賦這東西，的確可怕。
正當感慨之時，外麵來人又加了一句話。
“若不是這丫頭心思不在修行之上，何至於如今修為境地？”
話落，司徒南緩緩步入殿中，目光掃過，最後落在洛千塵身上，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
“府主大人，這麼多年，你可算是回來了。”
洛千塵見狀連忙起身，帶著幾分歉意，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若無你扶持，塵府或許早已不復存在。”
司徒南擺了擺手，眼眸含笑地看向戚鳳起。
“若是府主大人真想謝的話，還是謝謝鳳起吧，這些年，有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她在謀劃。”
話落，眾人再次備受震撼，目光紛紛轉向那黑裙女子。
不僅修行天賦驚人，居然連智謀都如此恐怖嗎？
這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娃娃，放在其他宗門，恐怕還在為突破修士發愁。
而她已站在人間的頂峰，俯瞰天下大勢，運籌帷幄於無形。
古往今來，天驕無數，卻也沒出現過這般人物啊。
鶴道人握著酒杯愣了片刻，最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先前的話似乎說得早了。
“沒有司徒前輩說得那麼誇張，這裏麵不僅僅有我，還有幾位師孃的功勞。”
似乎是眾人的視線太過聚焦，戚鳳起微微低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的話語雖輕，目光卻看向了洛千塵，眼眸裡滿是感激。
“而且，當年若沒有老師，我不過一無根浮萍罷了。”
一種莫名的異樣夾雜於其中，但除了蕭依依無人發覺。
顏夢瑤此刻，早已經退回到了座位上，神情複雜地望著那個黑裙女子，下意識地將自己一比，卻隻換來輕輕一嘆。
若說智謀，她堅信自己不會差，可再加上修行天賦，那就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
要知道，有句古話，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計謀都毫無作用。
可要是擁有絕對實力的同時，又兼具無雙智謀，那便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而她，恰好兩者皆具。
時間彷彿就這麼定格在了這一刻，殿內所有人，看著那抹黑色，眼中除了驚嘆，便是驚嘆。
就連洛千塵，一時間，就在心底將戚鳳起與慕婉清比較了起來，可任憑自己怎麼比，似乎都找不到後者能勝出的地方。
“行了，你這麼比本來就不對。”
蕭謙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久違地嘲諷了幾句。
“慕婉清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這是沒有錯的，而戚鳳起這丫頭，說不準是命定的大BOSS。”
“大BOSS？”
“就是最大的惡人。”
聽到這個解釋，洛千塵頓時一急，在心裏反駁道。
“這丫頭怎麼可能是惡人？”
“那你告訴我，這等智謀，氣運，還有這丫頭的遭遇，若沒有你，恐怕真是如此。”
蕭謙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洛千塵卻不願接受這樣的推論。
他始終相信，戚鳳起當初的那一份倔強，絕不是為了作惡。
蕭謙也沒有繼續爭執，沉默了下去，但他的目光，從靈魂空間，在慕婉清與戚鳳起之間來回遊移，嘴角掛著一抹瞭然的笑意。
看得越久，越能肯定，若沒有他們的出現，此世的最大反派與救世主，就是這兩人無疑。
除去洛千塵這個異類，整個世界，無人修行速度能與她們相比。
“這麼一看，我們的到來，似乎在天道的預料之外？”
望著那灰濛濛的空間，蕭謙陷入了沉默。
......
因為戚鳳起而中止的宴席重啟，比起剛才，氣氛更多了幾分微妙的感覺。
不僅僅是因為戚鳳起展現了天賦，引得幾方勢力起了招攬之意，更因為司徒南口中的一番話，引起了各家勢力的沉思。
塵府的發展軌跡，大家都清楚，依託洛千塵的崛起而興，與此同時，也招來了不少強敵。
甚至還引動過仙人強者的覬覦。
而這些年，塵府能在風雨中屹立不倒，不僅是因為越來越多的強者加入，還在於有將好幾個大勢力拉攏為盟友的手段和魄力。
從司徒南先前的言論中，其實可以看出來，塵府背後真正的操盤手正是戚鳳起。
“姑娘，我覺得你天賦極高，悟性極好，要不要來中天門轉修道家？”
“多謝前輩好意，但我已有老師。”
“不打緊，多一個老師多一條路，姑娘，你再好好考慮。”
“前輩的好意心領了，可眼下小女子並沒有其他打算。”
“沒事，沒事，我等你。”
在鶴道人的再三糾纏下，戚鳳起依舊婉言謝絕，神色平靜。
鶴道人見狀也不惱，反而笑嗬嗬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在一眾視線的注視下，坦然坐下。
“你這老小子，當真是不要臉了？”
隻不過躲得其他人，卻躲不開老國師。
他還未坐穩，老國師便一臉促狹地湊了過來，眼裏滿是戲謔之色。
鶴道人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回答，心中卻在暗自倒苦水。
大徒弟慕婉清實力強，更是比自己這個師尊更早飛升，窺見大道門檻。
可如今她在洛千塵身邊，看樣子也不會回來了。
二徒弟晨決明，天賦尚佳，但性子有些軟了，擔不起門主之位。
而麵前的戚鳳起，天賦卓絕，心性堅韌，又與婉清有著莫名淵源，若能收為弟子，必成中天門下一代掌舵之人。
最最難能可貴的是，這丫頭是洛千塵的學生，這足以說明其品性沒有問題。
鶴真人摩挲著手中酒杯，目光卻始終落在戚鳳起身上，心中盤算著下一次如何開口。
但他不知，戚鳳起因為某種原因，此生都不會入中天門，不僅僅是自己的喜好，更是為了保持某種獨特性。
畢竟，道家女修，有婉清師娘一個就夠了。
對麵的桌案後，諸葛玉玨端著酒杯，小口地輕抿，眼眸閃爍，腦海裡卻回蕩著方纔與顏夢瑤交談的場景。
“你覺得那女人日後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她仍然記得顏夢瑤說這話時，眼裏的震驚，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的真相。
“我們的目的，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外乎這個世界，可現在看來，我們需要先結盟。”
“結盟？”
“不錯，因為我在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帝王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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