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洛千塵與巨猿身上的時候,無人發現,有一道身影,陡然倒在了地上。
洛千塵嘴角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對手之上。
體格龐大,凶戾之氣撲鼻而來,恍如一位戰神。
大概可以推測得出,這頭巨猿的實力,相當於人類修士精一境中期的樣子。
而他現在,由於吸收了大量的冰晶能量,也一舉突破到了精一境中期。
既然如此,在境界上,倒沒有太大的差距。
然而看著這通體雪白的靈獸,洛千塵卻不敢大意。
獸類近乎妖族,雖然修行要的時間很長,但隨之而來的好處,卻是人族無法比擬的。
比如那些天賦神通,就很麻煩。
想到這裏,他表情也有些無奈,畢竟藺滄瀾給出的考題,也不過隻是擊退罷了。
“人類,出手吧,希望你不要讓吾失望。”
聽到這話,洛千塵撇了撇嘴,不去計較這不知道哪裏來的傲慢,收起了雲和刀。
自己半蹲在高空之上,隨即雙腿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一躍而上。
雙手攥拳,宛如一顆炮彈般,激射而出。
巨猿見此情景,揮舞其手中的重鎚,簡單而樸實地朝前砸下。
這是純體魄的碰撞,兩者相交的一瞬間,地動天搖,有遠處冰山,因為餘波,而開始崩碎。
‘轟’
下一刻,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各自退開。
看著這一幕,秦長老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而在一旁有弟子忽然驚呼道。
“這是平手?”
可是無人回應。
隻因此刻,無論是掣魂宗之人,還是玄機門之人,都被這個結果所震撼。
要知道,先前這巨猿,對付誰,都是一巴掌拍死,養魂境的實力,在對方眼裏,等同於螻蟻。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能與之相抗衡而不落下風?
而且還是在麵臨靈獸先天力量佔優的情況下,那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地下,涼亭處,石桌之上,漂浮著一麵冰晶所做的鏡子。
其中的畫麵,正是洛千塵在外戰鬥的場景。
蕭謙自顧自地繼續喝酒,沒有出聲。
相對而坐的藺滄瀾,卻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點評了一兩句。
“謙哥,這小子的體魄強度,都能趕上這白猩猩了,要知道,它在冰原最深處,也是排得上號的。”
“你看,這一拳一拳的,嘖嘖嘖,挺有勁的。”
“謙哥,你看這小子居然能壓著那白猩猩打,厲害了啊。”
耳中不斷傳來了這小子的驚呼聲,蕭謙不得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的體魄強度本來就是強過境界很多,若是與魂力,精神力作對比,更是數十倍的差距不止。”
聞言,藺滄瀾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
“這小子修行方向是謙哥你指導的結果嗎?”
說著他指向了冰鏡,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
“這打架的樣子,果然就該走武者之路,其他的都是拖累。”
“與我無關,是他從小淬體十餘載開始,就註定了隻能走武者之路。”
“說起這個我倒是真的挺佩服這小子的,在這個世界,居然知道要先打基礎的概念,當真厲害。”
藺滄瀾看著鏡中的畫麵,嘴裏滿是讚歎之意。
“這隻白色的大猩猩是什麼來歷?”
蕭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問起了巨猿的身份。
他沉吟片刻,給出了答案。
“這冰原,大得很呢,要是換做我們的世界,比起北方那片大陸還要大上不少,這樣廣闊的地方,機緣自不會少。”
說著,藺滄瀾看著白色巨猿再次與洛千塵不相上下的一幕,微微一笑。
“在這冰原深處,有一些靈獸,因為冰晶的影響,已經存在了幾千年,這麼長久的歲月,哪怕是頭豬,都能變強。”
“所以,這樣的靈獸,裏麵還有很多隻?”
“不多,也不少,都是一些開了靈智,佔了一片領地稱王的傢夥。”
蕭謙點了點頭,對於靈獸稱王佔地的行為並不驚訝。
畢竟這些強大的靈獸,一旦有了思想,自然也會滋生出慾望,在這個世界來說,很正常。
但他卻對有一點很是感興趣。
“這些靈獸既然都有這樣的實力,為什麼還要一直盤踞深處呢?那些宗門,似乎都不怎麼知道它們的存在。”
“關於這個,我似乎是知道一點。”
藺滄瀾的麵色忽然一變,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
“其實這說起來,好像是某個我們的同鄉人做的,當然原因就是他想將這一片打造成自己的培育基地。”
“同鄉?培育基地又是什麼意思?”
蕭謙明顯對這些很久沒有聽到的詞語,有些陌生,手中的酒杯都放了下來。
對此,藺滄瀾隻得為其解釋清楚。
“靈獸嘛,為什麼叫靈獸,其實是可以吃的...就比如這猴子,還有那些跑來跑去的其他靈獸,其實都可以吃的。”
“你們修行到了一定程度,不是已經不需要進食了嗎,這單純為了口腹之慾?”
感受到蕭謙有些不解的目光,他微微一笑。
“那人我聽說過,是個全憑自身慾望行動的主,不說燒殺劫掠,反正好事壞事幹個通透,而他的行為準則也很簡單,就是看喜好。”
“冰層深處的靈獸,也都是為了滿足他對未知食物的探知慾,才故意在當年搜羅而來,養在了那裏。
隻是可惜,還沒來得及享受就隕落了。”
聽完這番話,蕭謙沒有絲毫遺憾的感覺,隻是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當一個普通人,而且是比較聰明的普通人,在得到了力量之後,都很難守住本心。”
“那謙哥,若是你,你會怎樣?”
對於這番話,藺滄瀾自然很贊成,畢竟自己當年就差點失足沉迷於這個可以肆無忌憚的世界。
但是他更想知道,蕭謙會怎麼做,因為謙哥的情況不一樣。
自己來此世,不過二十歲出頭,哪怕經歷過近乎萬載的歲月,但在以前的世界,也不過一個小夥子。
而謙哥,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中年人,看慣了人世浮沉,走過了世間繁華,見解或許跟自己不一樣。
“我?我沒那麼多煩惱,或許會去想辦法變強,但最終的目的,也隻是想回家罷了。”
“回家嘛...”
兩個字帶著千斤重量,狠狠地敲擊在自己心口上,藺滄瀾頓時也沒了看戲的心思,反而沉默了下去。
蕭謙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藺滄瀾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因為這為所欲為的人,或許就是藺滄瀾自己...
......
萬裡之外,塵府府主樓。
司徒副府主眉眼是化不開的愁色,他起身來到了窗戶旁,輕聲問道。
“龔虎與秦泰怎麼樣了?”
“根據千千小姐的訊息,兩位大人還是沒有傳來訊息。”
聽到這話,司徒南臉上的疲倦感更重了。
“那老夫人的情況怎樣了?”
“秋夫人這些日子氣色不錯,隻是那封印依舊無人能解,前些日子慕仙子曾言其宗門或許有解法。”
“這樣啊。”
隨著一聲長嘆,此地再次恢復了平靜,但他眼眸裡的憂愁卻更深了。
自從半年前,慕仙子帶來了洛千塵失蹤的訊息後,塵府就隻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找人。
不管是龔虎秦泰,還是那些因為他而加入塵府的人,這半年來,都一直在外奔波,打探訊息。
然而仍舊是一無所獲。
若不是睢陽書院的三位拍著胸膛表示,洛千塵絕對還活著,這個新興勢力,隻怕會立馬散掉。
“副府主,老夫人她,又昏過去了。”
正在苦惱之際,有侍女慌慌張張地來報。
聞言,司徒南也是表情一滯,連忙說道。
“快請蕭姑娘。”
“蕭姑娘已經到了,正在給老夫人調理。”
“嗯,既然如此,你們繼續好生照料吧。”
“可是...”
侍女欲言又止,最後隻得默默退下。
司徒南知道她想說什麼,但也隻能長嘆了一口氣。
侍女口中的老夫人,便是秋懷柔。
她在被接到塵府後,沒過多久就已經醒了過來。
然而還來不及感慨自己得救,就傳來了洛千塵失蹤的訊息。
本就被囚禁了幾十年,接連的大喜大悲,致使秋懷柔那本就瀕臨倒下的身子,越發虛弱。
保養極好的臉蛋,甚至開始逐漸顯現出了老態。
可對於這個現象,眾人都一籌莫展,蕭青山帶人來看過,也隻是搖頭。
這是心病,哪怕是上古的醫聖再世,也沒有辦法。
露台之上,再次響起一聲嘆息,幽遠而深沉。
城主府以東,一處幽靜的小院子,環兒與夏凝正滿臉焦急地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口中還不斷唸叨著某個人。
但她們的目光,卻時不時看向一間屋子。
就在這時,木門被忽然開啟,兩女頓時一喜,迎上了從裡走出來的蕭依依。
“小姐,伯母怎麼樣了?”
“依依姐,伯母她沒事吧?”
話語雖然不同,但表達的意思卻是一樣的。
蕭依依眨了眨佈滿血絲的眼眸,默默地搖了搖頭。
秋懷柔的情況其實很危險了,修為被封,又被關在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許久,再加上積憂成疾,若不是底子好,其實早就挺不住了。
現如今,再加上獨子洛千塵生死不明,愁得她每日茶飯不思,長此以往,必然出事。
可以說,這半年來,若是沒有蕭依依的照顧,隻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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