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發現了勝機,這一刻無論是玄機門之人,還是掣魂宗,攻勢越發犀利。
霎那間,無數道攻擊落在了巨猿長滿白毛的身軀之上。
能量炸響,靈氣四溢。
而這般的狂轟濫炸持續了半刻鐘才停歇。
看著那傷痕纍纍的龐大身軀,眾人皆是心頭一鬆,在他們看來,勝局已定。
然而隻有黑衣長老知曉,此刻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悄悄環伺一週,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在場所有人當中,似乎隻有自己一人見識過何為真正的精一境大戰。
甚至可以很肯定地說,眼前的巨猿,若是對比人族修士境界,那至少是精一境中期。
是絕不可能靠著這麼些養魂境修士,能戰勝得了。
結果果然沒有出乎意料。
當兩宗修士開始露出笑容的時候,那本來傷痕纍纍的巨猿,忽然爆發出幾倍於剛才的氣勢。
靈氣在其頭頂緩緩聚集,最後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冰晶重鎚。
隨著一聲響徹冰原的吼叫,重鎚狠狠砸下,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將所有修士籠罩於其中。
‘砰’
腳下的冰層開始出現裂紋,自巨猿腳下,朝外散開。
而此刻,實力的強弱,境界的高低似乎已經沒有了區別。
僅僅一擊,無論是掣魂宗,還是玄機門,無論是養魂境巔峰,還是初入養魂境的修士,都被這一擊打趴下。
也就這一擊,擊碎了所有人的信心。
秦長老強撐著站起身,有些迷茫地望向周圍,但所見,都是躺在地上,或喘息,或斷絕生息的人影。
“啊啊啊啊!”
他仰天怒吼,眼裏充滿了悲色。
因為玄機門的那幾位養魂境長老,全部都在剛才的碰撞中,丟掉了性命。
“人類,這難道就是你們所期盼的?招惹吾,對你們並沒有好處。”
滿是威嚴的話語聲響起,巨猿龐大的身軀,來到了近前,握著那柄重鎚的手即將落下。
就在這時,忽然有譏笑聲自耳旁響起,雖然細微,但停下了巨猿的動作。
“桀桀桀,閣下應該是冰原之上的猿王吧?”
“你認識吾?”
龐大的身軀轉了個方向,望向一旁完好無損的黑衣長老。
隻見他再次恭敬地彎腰行禮,雖然動作一模一樣,但從那雙眼眸中能看出別樣的尊敬。
“尊敬的猿王,在下祁生魂,是掣魂宗的一名長老,來此地,並無冒犯之意。”
“掣魂宗?”
“不錯,不知猿王可還記得否?”
“吾記得,若是當年的那個掣魂宗,倒是有些淵源,你也是此宗之人?”
巨猿低下了那張碩大的臉,平淡地問道。
祁生魂聞言,頓時滿麵笑容地連連點頭。
“正是,猿王口中的掣魂宗與現在的掣魂宗,算是一體。”
“既然如此,那吾倒是可以賣那個傢夥一個麵子,你宗門之人,都帶走吧。”
此話一出,剛才還對他有所隱瞞而懷疑其目的的掣魂宗修士們,一個個皆是大喜。
然而這般喜悅還沒過多久,就見祁生魂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隨即露出了一抹譏笑。
“這些人,我都不會帶走,任憑猿王發落。”
“你們人類,真是看不懂,明明想要吾殺了他們,卻又故意這麼說,也罷,吾來替你動手。”
“桀桀,那就多謝猿王,不過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那就是不要太用力,留下他們的神魂便是。”
“嗯,吾自當注意分寸。”
聽了這麼久兩人之間的談話,眾人皆是一愣,特別是最後幾句話,暴露出來的惡意太過強烈。
結合到掣魂宗煉魂一說,頓時都反應過來這人想做什麼。
這祁生魂不僅僅是想煉了玄機門的人,就連同門都不願意放過。
再想到之前,他故意不挑明身份挑釁巨猿的舉動,顯然是預謀已久。
“祁生魂,妄我們還那麼尊敬你,沒想到,你居然會下此毒手!”
“祁生魂,要是宗主知道此事,絕不會放過你的!”
“祁生魂,你殘害同門,不得好死。”
這一刻,掣魂宗的眾人,比起先前的冷靜,此時都在破口大罵。
而在一聲聲怒罵聲中,能感受到的,是他們的絕望。
不過祁生魂對此,卻是滿臉笑容,畢竟,在他眼裏,這些已經是死人了。
“還請猿王動手。”
淡淡的話語,在此地響起。
白色巨猿點了點頭,手中重鎚再次有了動作,下一刻,如山嶽般大小的巨錘徑直襲來。
麵對著這必死的局麵,玄機門眾人雖然恐慌,但更多卻是遺憾,遺憾於自己的未完成的研究。
而掣魂宗眾人就有些讓人啼笑皆非了。
在這種生死關頭,其自身的劣根性展露無遺。
沒了方纔故作高人的風範,反而更多是咬牙切齒的報復之語,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就在那柄重鎚要將所有人壓扁之時,一聲低笑突兀地在耳中響起。
“你們在別人家門口鬧騰,到底有沒有想過主人的感受?”
家門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巨猿的手懸停在半空,猶豫了半晌,最終看向周圍,卻沒有發現此人的痕跡。
頓時,先天的警覺性在不斷地炸響,提醒他危險將至。
唯有祁生魂,臉色驟然一變,陰晴不定之間,他的身形也愈加模糊。
“什麼人,出來,不要在吾麵前裝神弄鬼。”
“嗬嗬,不過是一個得了靈智的猩猩,你怎麼也學著文縐縐起來了?”
極具嘲諷的譏笑聲傳來,隨即在其左側現出了一道人影。
待風雪弱了一些後,這纔看清對方的真實麵貌。
這是一個看起來特別年輕的男子,從骨相來判斷,約莫二十歲。
一襲黑色勁裝,長發被隨意地束在一起,雖然看起來有些雜亂,但更能體現男兒的灑脫。
來者正是失蹤半年,又被丟入水潭吸收冰晶的洛千塵。
隻見他帶著笑意打量一眼此地狀況,在那龐大的白猿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後看向眾人莞爾一笑。
“你們在別人家門口,打打鬧鬧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叫擾民。”
“人類,你是何人?”
麵對洛千塵的調侃,猿王不喜不怒,淡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傢夥,不知為何,自己居然無法探查出對方的深淺。
這在靈獸眼裏,隻有兩種情況。
要麼是這個人類,十分可怕,或者,這個人類與自己不分上下。
對比之下,它當然更傾向於第二種。
但饒是如此,也足夠自己給予尊重。
對於強者,它們向來如此。
而巨猿這般態度,卻看呆了祁生魂,略微琢磨了片刻後,他才猛然醒悟過來,眼裏的退意,愈發明顯。
“我啊,不過是被此地主人打出來,收拾你們的。”
“此地主人?人類,你可知這萬裡冰原,是吾等生存之地,要說此地之主,也應該算是吾,何來的他人?”
“我不知道啊,要不我送你下去問問他?”
洛千塵聳了聳肩,隨即臉色驟然變得玩味起來,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完美笑容。
作為靈獸,巨猿自然沒聽懂話裡的深意,隻是沉默了下來,似乎是真的在考慮。
而其他人,雖然因此留住了性命,但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他們也不敢隨意接觸。
一時間,此地陷入了寂靜之中,隻有風雪飄蕩的聲音,在不斷地響起。
洛千塵似是有些倦了,打了個哈欠,就那般靜靜地站著。
可出現在這裏,也不可能僅僅隻是為了說幾句話,至少,他帶著目的而來。
“吾還是沒有明白,你口中的收拾是何意,但你們既然想要搶奪冰原之主的位置,那就拿實力來說話。”
渾厚的嗓音,夾雜著濃濃的不解之意,自巨猿口中傳了出來。
洛千塵聞言呆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想太多了,靈獸也是獸,行為準則與野獸無異,果然到了最後還是得出手。
“既然如此,我們來比一場,至於賭注嘛。”
“什麼是賭注?”
“就是我要是贏了,你鎮守此地百年,若我輸了的話,你想要什麼呢?”
巨猿抬起手,似是在思考,隨即點頭應了下來。
“若是吾贏了,那你來給吾當僕人即可。”
“成交。”
洛千塵很爽快地點了點頭,隨即神念探入儲物法器之中,取出了雲和刀。
右手輕撫其上,眼裏滿是感慨。
距離上次戰鬥,已然過去了半年之多,卻不曾想,這麼長時間後,第一次交手的物件居然是一隻猴子。
有些無奈地皺眉瞪了那下方秘境的入口,隨即收斂起自己的情緒,漂浮於空中,與這頭巨猿,維持到了一樣的高度。
而就在所有人目光都被即將爆發的大戰所吸引之時,一道漆黑的身影,自不起眼的地方,緩緩朝外而去。
此人正是祁生魂,在洛千塵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今日之事,絕對成不了。
眼下自己隻能另尋他法,最好是先隱於一旁,再找機會,把玄機門與掣魂宗剩下來的人一鍋端。
畢竟經歷過剛才的背叛,若還將他們帶回宗門,自己絕對會是他們的大仇人。
到時候說不得為了宗門平穩,就連宗主也無能為力。
可就在念頭急轉之間,一縷刀氣,在他還未來得及發現的時候,便已經沒入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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