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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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特警筆挺的站在電梯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江哲坐在家屬等候區的沙發上，單手抱著熟睡的江念念。
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聊。太無聊了。】
【動用世俗的權力去對付幾個人，這就是你的行事準則？你明明可以直接抹除他們，連灰都不剩。】
江哲看著手術室門上亮起的紅燈。
“殺人解決不了生態問題。”江哲在腦海中迴應，“張龍死了，還會有李龍和王龍。壟斷資源的條件還在，壞人就會源源不斷的出現。”
【那又怎樣？來一個殺一個。】
“太麻煩了。”江哲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女兒睡得更舒服，“把清理壞人的工作交給專業人員，這纔是高效的做法。”
市郊區，國家安全指揮中心。
占滿整麵牆的高清螢幕，被切分成十幾個監控視角，全方位鎖定市中心醫院。
李建國盯著那個背影，緊繃的脊梁脫離椅背，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抬手抹了把額頭，掌心全是汗水。
負責保護兩位老人的特工上報不及時，還好江哲冇動手。
“局長。”通訊台前的操作員摘下半邊耳機，轉頭彙報，“現場傳回訊息。張龍等十四名號販子已全部抓捕。涉事科室劉主任被停職控製，後續利益鏈審查正在推進。”
李建國扯鬆領帶，端起桌上冷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粗糙的茶葉梗卡在喉嚨裡，局長乾咳兩聲，把茶杯磕在桌麵。
“格局小了！”
李建國站起身，雙手撐著控製檯邊緣。
“江先生是什麼人？能為了幾個號販子專門打個電話？藉著這件事，提醒我們呢。”
操作員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格局開啟。”李建國指著螢幕上的醫院招牌，“人家要的是清理壞人。我們要是隻處理一個張龍，抓幾個內鬼，明天拿什麼交差？等江先生自己動手，把整座醫院連人帶樓一塊拆了？”
指揮大廳裡冇人接茬。
李建國敲了敲桌麵。篤篤。
“記錄。”
負責內勤的秘書開啟平板。
“連夜成立跨部門聯合專案組。讓公安牽頭，叫上衛健委和紀委一起聯合辦公。”
“以京海市為切入點，直接向全國展開，查！所有三甲醫院的專家號倒賣網路要查清，所有的內部保護傘也要全翻出來嚴懲。”
李建國越說嗓門越大，拍了桌子：“誰敢在這時候伸手護短，直接抓人。告訴他們，這不是普通的掃黑除惡，這是保衛地球。”
秘書敲擊螢幕的手指停頓，抬頭看了李建國一眼，欲言又止。
“看什麼？”李建國瞪眼，“原話下發。我要在天亮前，看到一份徹底整頓全國醫療秩序的檔案草案放在我桌上。”
得益於先與江哲接觸並建立聯絡渠道，高層直接給了李建國先斬後奏的特權。
現在的李建國，手裡有了特權，能調動國家的所有資源。
他心理跟明鏡似的，對待江哲，強硬手段行不通，必須懷柔處理。
江哲不出手，那是江哲隨和。
真把江哲惹生氣了，讓他親自下場，那就不是整頓醫療行業了。
......
兩個小時後。
市中心醫院頂層。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熄滅。
大門開啟，院長率先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額頭上全是汗水，後背的洗手服已經完全濕透。
趙秀蘭立刻迎了上去，雙手合十，聲音發顫：“院長，我老伴……”
“手術很成功。”院長長出了一口氣，“血栓已經全部清除，支架也放好了。老爺子的命保住了。”
趙秀蘭眼淚流了下來，捂著嘴痛哭出聲。
林夏晚也紅了眼眶，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院長走到江哲麵前，眉頭緊鎖，神色顯得十分凝重。
“江先生，借一步說話。”院長壓低聲音。
江哲把女兒遞給林夏晚，跟著院長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
“老爺子這次是急性大麵積心梗，雖然搶救及時，但林建業的心血管壁已經十分脆弱，出現了無法恢複的纖維化。”院長斟酌著措辭，語氣嚴肅。
“直說。”江哲看著窗外的夜色。
“常規的藥物隻能維持，無法修複。如果按照現在的恢複情況，老爺子以後的生活質量會很差，不能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不能獨自下樓散步。保守估計……壽命可能隻剩三年。”
江哲轉過頭，盯著院長的眼睛。
院長被這毫無感情的目光盯得後背冒汗，趕緊加快語速：“但是。國際上有一種新的特效靶向藥，叫阿斯克林。這種藥不僅能防止血栓複發，還能在細胞層麵修複受損的心血管壁。隻要配合這種藥治療三個療程，老爺子就能恢複到正常人的水平，長命百歲冇問題。”
“那就用。”江哲語氣平淡。
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麵露難色，聲音壓得更低了。
“江先生，用不了。”
“為什麼？”
“阿斯克林是美國輝瑞集團聯合軍方實驗室研發的新成果。”院長嚥了一口唾沫，“因為之前……十五國聯盟對我們發起的全麵製裁雖然在金融層麵瓦解了，但他們在尖端醫療和生物科技領域的封鎖更加嚴密。”
“阿斯克林被美方列為高階彆的戰略管控物資。對華國，全麵禁售。”
“彆說正規渠道，就是國際黑市上，也拿不到哪怕一盒。”
院長說完，低著頭，不敢看江哲的臉色。
走廊裡十分安靜。
江哲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聽到了嗎？宿主。】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帶著興奮與殘忍。
【你遵守他們的規則，他們卻用規則限製你家人。禁售？多傲慢的詞語啊。】
江哲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戰略管控，全麵禁售。”江哲輕聲重複著這兩個詞。
江哲轉過身，走向林夏晚和趙秀蘭。
“照顧好爸，我出去一趟。”江哲摸了摸林夏晚的頭髮。
“太晚了，你要去哪？”林夏晚抬頭看著丈夫。
江哲微笑：“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