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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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電子鐘數字一跳。
“五分鐘到了。”張龍抬起手腕，敲了敲金燦燦的勞力士。
他把皮包夾回腋下，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小子，人呢？你不是搖人了嗎？你的人呢？”
旁邊幾個穿著夾克的小弟跟著鬨笑起來。
“龍哥，這年頭愛裝的人太多了，估計是給他哪個當保安的朋友發資訊呢。”
“行了，冇時間陪你們耗。”張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現在，十萬。少一分，你們就在這走廊上給老爺子辦後事吧。”
趙秀蘭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
她死死抓著林夏晚的胳膊，嘴唇直哆嗦：“夏晚，給錢吧，咱們給錢吧！你爸真等不了了！”
林夏晚反手握住母親，目光投向江哲。
江哲還是插兜的姿勢，看著急診大廳的玻璃門。
“十、九、八……”江哲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幾人耳中。
張龍愣了一下，想到什麼，臉頓時漲紅了：“你他媽擱這跟我寸止呢？找死是不是！”
他猛的跨前一步，揚起巴掌就準備往江哲臉上扇。
“三、二、一。”
江哲的聲音剛落下。
地麵傳來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刹車聲在急診大廳外連成一片。
“砰！”
兩扇厚重的玻璃門直接被撞開，玻璃碎渣四處飛濺。
數十個黑色的身影湧了進來，直奔張龍。
刺眼的手電光柱在人群中來回掃射。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
“蹲下！雙手抱頭！”
吼聲壓過了大廳裡所有的雜音。
張龍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他臉上的橫肉抽搐著，腦子一片空白。
旁邊的小弟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警察同誌，誤會，我們是……”張龍下意識的擠出笑臉，想去摸口袋裡的煙。
“彆動！”
兩名特警撲了上來。
張龍隻覺得膝蓋窩一疼，整個人砸在冰冷的瓷磚上，下巴都磕出了血。
一隻靴用力的踩住了他的後背。
冰冷的槍管直接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十幾道紅色的鐳射光點在張龍臉上來迴遊移。
隻要他敢動一下手指，特警手裡的步槍保準會讓他當場變成馬蜂窩。
人來人往的急診大廳，隻有戰術靴踩碎玻璃的嘎吱聲。
趙秀蘭嘴巴半張，手還死死攥著林夏晚的衣袖，連氣都不敢喘。
林夏晚則是滿眼小星星地看著江哲。
一名掛著兩杠兩星警銜的特警隊長大步走入大廳。
視線掃過全場，落在江哲身上時，他腳下一步微頓，隊長立正，上身極不明顯地前傾了五度。
隨即，他轉身看向地上的張龍。
“張龍。”隊長聲音冇起伏，“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罪，敲詐勒索罪，尋釁滋事罪。帶走。”
張龍被壓得五官變形，血順著下巴往下滴，還在扯著嗓子嚎：“憑什麼抓我！劉主任是我表哥！衛生局王副局長上週還跟我喝過茅台！”
隊長冷哼一聲，往旁邊讓開半步。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來。
正是劉主任。
現在的劉主任哪還有半點架子，金絲眼鏡歪在鼻梁上，兩條腿軟成了一灘泥，鞋底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印子。
張龍看清來人，喉嚨裡卡出一聲怪叫，整個人被抽了脊梁骨，癱了下去。
大廳裡不知是誰帶頭拍了一下手，緊接著掌聲響成一片。
有個小年輕剛摸出手機準備錄影，被旁邊的特警抬手擋了回去。
兩名特警拽著張龍的衣領，當成死狗往門外拖。
從破門到清場，全程用時一分四十五秒。
“江先生！江先生！”
電梯口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一個滿頭白髮、體態臃腫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白大褂的釦子上下錯位，腳上甚至還趿拉著一隻拖鞋。
市中心醫院院長。
院長衝到江哲麵前，雙腿打顫，聲音發顫：“江先生，對不起！是我們醫院管理疏忽，出了這種敗類！”
江哲冇接話，目光越過他，看向搶救室。
“我嶽父在裡麵。”
“明白！馬上安排！”院長轉身，對著身後跟來的一群專家咆哮，“都愣著乾什麼！推移動病床！走內部專用電梯，去頂層一號特需手術室！”
“我是心血管科出身，我親自給老爺子主刀！副院長一助！內科主任二助！”
林建業被轉移到了移動病床上，氧氣麵罩上起伏著微弱的白霧。
平日裡掛號費上千、排隊要半年的頂級專家們，護在病床四周，推著車狂奔向專用電梯。
趙秀蘭看著這陣仗，腿根子一軟，往後倒去。
林夏晚一把撐住母親的後背。
“小哲……這……這都是你叫來的人？”趙秀蘭聲音發飄，直勾勾地盯著江哲。
“朋友幫了個小忙。”江哲伸手，從林夏晚懷裡抱過念念，空出的手拍了拍趙秀蘭的肩膀，“媽，先上去，爸冇事的。”
林夏晚看著江哲的側臉，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