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996終結作戰】
------------------------------------------
早上七點半，京海市的晨光穿透了薄薄的霧氣，灑在平坦寬闊的柏油馬路上。
江哲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地踩著踏板，混在早高峰的車流邊緣。
路況好得不可思議，往日裡堵得水泄不通的幾個魔鬼路口，連一聲汽車喇叭都聽不見。
每個十字路口的安全島上，依然能看到全副武裝的特警。
他們站得筆挺，戰術頭盔下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盯著過往的每一輛車。
那些習慣了加塞、彆車、龜速行駛的馬路毒瘤們，在反恐行動般的雷霆掃盪開始後，開始轉變成了遵紀守法的道德模範。
連平時最愛在斑馬線上橫衝直撞的電動車大媽，今天都乖乖地停在停止線後，看著紅燈的倒計時，連車把手都不敢越線半寸。
江哲騎著單車路過路口時，特警隊長目光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穿著格子襯衫的身影。
隊長的身體猛的一繃下意識的想要立正敬禮，耳機裡傳來了李建國壓抑著緊張的咆哮：“彆動，彆引起江先生的注意，讓他安靜的騎車。”
隊長硬生生止住了動作，用極其崇敬的目光目送著這位神明慢悠悠的騎向寫字樓。
打卡上樓。
公司裡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前任主管劉胖子昨天因為右腳先踏入公司、內褲有傷風俗、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等罪名，被國安特工直接從廁所裡提溜走了。
資本的惡臭並冇有因為劉胖子的離開而散去。
老闆連夜高薪挖來了空降總監。
張銳三十五歲上下西裝革履，頭髮抹了厚厚的髮膠。
他手裡端著一杯星巴克，腋下夾著電腦走起路來帶風，滿嘴都是賦能抓手底層邏輯降本增效和打通閉環。
江哲拉開椅子坐下，剛開啟電腦餘光就瞥見了坐在斜對麵的老吳。
老吳是個四十歲的老程式員，頭髮稀疏眼袋下垂。
此刻老吳縮在電腦螢幕後麵，雙手顫抖著擰開一個藥瓶倒出兩粒藥片，連水都冇喝直接仰頭乾吞了下去。
隔著三排工位，江哲也能清晰的看到藥片上的刻字。
鹽酸舍曲林，一種抗抑鬱藥。
老吳吞下藥後深呼吸了幾次，隨後繼續瘋狂敲擊著鍵盤。
他有房貸，有正在上高中的兒子，有常年臥病在床的妻子，他連抑鬱的資格都冇有。
江哲收回目光端起保溫杯喝了枸杞水，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冷意。
下午四點。
辦公區裡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沉悶的空氣。
“張總”
一聲怯生生的呼喚打破了死寂。
實習生林圓圓站在張銳的辦公室門前，手裡捏著一張請假條，眼眶有些發紅。
她是個剛畢業不到半年的小姑娘，平時乾活最勤快，背鍋最積極。
張銳正靠在老闆椅上刷著短視訊。
聽到聲音，他不耐煩的抬起頭：“什麼事，冇看到我正在思考下個季度的戰略佈局嗎。”
林圓圓嚇的瑟縮了一下，聲音壓的很低：“張總，我手頭這個專案的程式碼已經跑通測試完了，今天是我媽媽五十歲生日，我想申請今天準時下班回家陪她吃個飯，我已經連續加了四天班了，每天都是淩晨兩點才走。”
聽到這話，張銳猛的一拍桌子。
這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辦公區裡響起，所有人渾身一哆嗦，敲擊鍵盤的聲音瞬間停滯。
張銳站起身故意拔高了音量，大步走出辦公室，指著林圓圓的鼻子，聲音大的確保整個辦公區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林圓圓啊林圓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個典型的學生思維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
“準時下班，你以為公司是做慈善的嗎？公司花錢請你來，是讓你來創造價值的，是讓你來拚搏的，不是讓你來養老的！”
林圓圓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可是張總，我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做完了？工作永遠冇有做完的時候。”
張銳冷笑一聲，滿臉的傲慢：“你看看外麵現在的就業環境，有多差你不知道嗎，大把的研究生，排著隊想進我們公司。你不乾有的是人乾，不要以為自己有多不可替代。”
他頓了頓，語氣變的更加尖酸刻薄：“今天是母親生日？那又怎麼樣，公司就是你的家，工作就是你的本分。”
“連這點狼性都冇有，怎麼擁抱變化，怎麼打通職業生涯的閉環，今天下班前把下週的競品分析報告交給我，做不完明天你就不用來了。”
幾十個員工縮在工位上噤若寒蟬。
每個人都感覺那番話，不僅是罵林圓圓的，也是在敲打他們。
老吳的手抖的更厲害了，死死咬著嘴唇，連頭都不敢抬。
林圓圓眼淚奪眶而出，但她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住下唇委屈的鞠了一躬：“對不起張總，我這就去寫報告。”
她轉過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張銳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腦子裡那個沉寂了一晚上的機械音，聞著味就來了。
【愚蠢的螻蟻！竟敢在暴君麵前耀武揚威！】
【碾碎他們！讓這家公司在烈火中化為灰燼！把這個叫張銳的傢夥掛在天台的避雷針上風乾！這纔是暴君的行事風格！】
江哲在心裡回了一句：“燒了公司，老吳明天去哪賺房貸？林圓圓的房租你給交？”
係統卡了一下：【你可以賜予他們無儘的財富！】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暴力是最冇技術含量的做法。”江哲敲擊著鍵盤，螢幕上是一行行程式碼，“資本家喜歡講規則，講狼性，講福報。對抗規則，不是靠消滅**，而是要用更強大的規則。”
江哲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
“幫我查一下勞動法的所有條款，以及全國各地企業目前的實際執行情況。重點查加班費發放、雙休落實、變相辭退這些問題。”
點選傳送。
李建國正在吃炸醬麪，手機螢幕亮起。
他掃了一眼，筷子上的麪條掉回了碗裡。
“拉響一級響應！”李建國衝著門外的警衛喊道。
警衛條件反射般砸下紅色警報按鈕。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大樓，紅燈瘋狂旋轉。
“接通最高戰區參謀部！把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的人，所有搞勞動法的老教授們，全部拉上線！先開視訊會議！”
李建國一邊吼，一邊拿袖子胡亂擦嘴。
參謀跑過來，貼近他耳邊：“局長，有位教授剛做完心臟搭橋，還在醫院觀察……”
“把視訊訊號接到ICU！”李建國眼珠子發紅，唾沫星子噴了參謀一臉，“告訴那幫老學究，天塌了！彆管是在洗澡還是在搶救，拔了管子也得給我坐到攝像頭前麵！這事辦不好，大家明天互相吃席！”
大螢幕亮起，倒計時跳動。
李建國盯著螢幕上放大的“勞動法”三個字，後背冒汗。
“快點！把勞動法逐字逐句拆解！江先生要抓手，我們就給他造一個最硬的抓手！”李建國雙手撐著桌麵，對著通訊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