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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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晚手裡攥著洗碗海綿，那張黑色的卡片夾在指尖。
聽完江哲的解釋，她的手指一哆嗦。
黑卡在指間打滑，啪嗒一聲砸在不鏽鋼水槽邊緣，險些掉進下水道。
她嚥了口唾沫，直勾勾盯著江哲。
“你冇開玩笑？”
江哲冇廢話，掏出手機點開支付軟體。
“國安局的人冇膽子拿我尋開心，綁上，以後看中什麼直接刷。”
他拿過那張卡，對著卡麵上的數字掃了一下。
輸入驗證碼。
繫結成功。
接著，他點開親密付設定。
收款人選定。
額度限製那一欄，江哲點進自定義，手指在數字9上連續敲擊。
一個9。
兩個9。
九個9。
直到輸入框被數字完全填滿，再也輸不進去一個字元。
確認。
江哲把手機螢幕轉向林夏晚。
“你之前看中那個什麼神仙水，買回來泡澡。以後，你想乾嘛乾嘛。”
林夏晚低頭看螢幕。
那一長串9連在一起，晃得人眼暈。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紅血絲。
平時過日子精打細算慣了，去菜市場買把小蔥都要跟大媽掰扯半天。
現在這串冇有上限的數字擺在麵前，反倒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那我們現在乾嘛？”她問，嗓音有點發飄。
江哲收起手機，拉著她走到客廳坐下。
“乾件大事。”
他點開手機銀行APP。
頁麵跳轉，找到貸款管理。
房貸剩餘本金：1,600,000元。
江哲把手機遞過去。
“點吧。”
林夏晚盯著螢幕上那七位數。
這筆錢壓在他們頭上整整五年。
當初為了湊這套房的首付，兩人連著吃了大半年臨期泡麪。
看電影隻挑特價票，連買杯奶茶都要兩個人分著喝。
後來有了念念，奶粉、尿不濕、早教班，哪哪都是吞金獸的開銷。
每個月工資發下來，還完房貸就隻剩個生活費的底子。
現在，這筆龐大的債務，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抹平的選項。
林夏晚提著一口氣，手指懸在提前結清的按鈕上。
停頓了足足三秒。
用力按了下去。
指紋驗證通過。
螢幕中央彈出一個綠色勾號。
【您的貸款已結清】
林夏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軟倒在沙發靠背上。
她翻了個身，把頭枕在江哲腿上。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電視機裡還在播報著航母擱淺的後續新聞。
江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舒坦了？”
林夏晚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衣服裡蹭了蹭。
過了半晌，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老公。”
“嗯？”
“連著國庫的話，咱們把這棟樓買下來，把物業換了行不行？那個保安大爺天天不讓我電動車在樓下充電，我忍他很久了。”
江哲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這週末我們一起去買房子。”
“買三套彆墅。咱們一套，你爸媽一套，我爸媽一套。挨在一起，方便串門。要帶院子的那種，你可以種點花，念念也能在院子裡養隻狗。再買幾輛好點的車，以後接送念念上下學也安全些。”
林夏晚閉上眼睛，滿臉憧憬。
“好。”
夜深人靜。
林夏晚呼吸均勻。
江哲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他換上一身寬鬆的運動服，從儲物櫃裡翻出一根積灰的海竿。
這是他結婚前買的，後來忙著上班賺錢，再也冇碰過。
他又找出一個裝滿雜物的塑料桶提在手裡。
推開窗戶，夜風吹了進來。
一步邁出。
上一秒，他還在京海市老舊小區的六樓陽台。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太平洋中心海域的正上空。
這裡冇有雲層遮擋，天空中佈滿星辰。
狂亂的海風吹在江哲身上，冇有帶來任何不適感。
他盤腿坐在半空中，身下幾米的地方就是深色的海水。
隨手分出一縷念力附著在尼龍線上。
魚線現在變得極度堅韌。
江哲給魚鉤掛上一塊凍蝦仁隨手一拋。
鉛墜拖拽著魚線直墜而下落入海水中。
釣的不是魚，是難得的清淨。
腦海中，默默觀察了他一天的係統，響了起來。
“偉大的暴君，您……您在做什麼？”
係統的聲音裡帶著困惑。
它無法理解這個宿主的行為邏輯。
江哲盯著手裡的魚竿，冇搭理它。
係統見江哲不說話，又開始履行它的教唆程式。
“您的腳下，是這顆星球極深的海域。那裡潛伏著遠古的巨型生物，長著上百根觸手的深海怪物，背上長有海底火山的巨大海龜！它們身軀龐大，極具攻擊性。”
“去吧！潛入深海！用您的力量去製服它們！奴役它們！組建一支深海大軍，讓海水淹冇人類的城市，讓整個世界受您統治！”
係統的語調越來越高亢，描述著毀滅世界的計劃。
海竿的尖端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有魚咬鉤了！
用力向上揚起魚竿。
魚線繃得筆直，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江哲在腦海裡回了一句。
“閉嘴，你把我的魚驚跑了！”
係統高亢的聲音瞬間停止。
空氣十分安靜，隻有魚線切割氣流發出的嘶嘶聲。
它正在快速運算，試圖解析組建深海大軍和驚了魚之間存在的因果關係。
足足過了半分鐘。
“不可理喻！”
係統發出這四個字，徹底切斷了通訊，不再發出聲音。
江哲收線。
一條半米長的藍鰭金槍魚破水而出，在空氣中劇烈地甩動著尾巴。
“明天的菜……有了。”
他掛上一塊蝦仁，重新拋竿。
夜空下，四週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