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緒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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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念抓起一塊大排骨，啃得滿臉是汁。
林夏晚扯了張紙巾替女兒擦去下巴的油漬，呼叫小愛同學調高了電視音量。
今天有兩條震驚全球的重磅訊息。
第一條重磅訊息彈出，全國交通秩序整治專項行動取得曆史性突破。
鏡頭給到京海市主乾道。
往日亂竄的泥頭車，今天老老實實停在斑馬線前。
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挺直腰板，連喇叭都不敢按。
斑馬線旁邊站著一排全副武裝的特警，步槍泛著金屬光澤。
新聞主播語速平穩。
“各地重拳出擊，配合無人機和AI大資料監控等工具，嚴查惡意彆車與龜速行駛等違法行為，首日查處十萬起，交通環境煥然一新。”
畫麵一轉，新聞切成了高速公路的抓捕直播。
一輛白色小轎車被幾輛警車逼停，限速一百二的路段，這輛車硬生生開出了六十的時速，後麵壓了幾公裡的車龍。
車門拉開，一個長髮女子被交警拽了下來。
麵對鏡頭和執法記錄儀，女子滿臉不服。
“憑什麼啊！限速一百二我就非得開一百二？我家裡人一直囑咐我慢慢開，注意安全！我慢點開怎麼了？我錯哪了！”
交警懶得廢話，直接掏出銀晃晃的手銬。
女子一看要動真格，立馬變了臉。
她往地上一坐，雙腿亂蹬，開始滿地撒潑打滾。
“哎喲喂！欺負人啦！你們不就是看我是個女的嗎！故意針對我是吧！拋開事實不談，你們警察就冇有一點錯嗎！”
兩名交警上前要拉人，女子尖叫著又抓又撓。
站在外圍警戒的一名特警大步走上前，連警告都冇給，單手扣住女子的手腕，腰部猛地發力。
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女子被掀翻在地，還冇來得及乾嚎，雙手就被反剪在背後。
哢嗒兩聲。上了銬，兩名特警拽著女子的胳膊，直接扔進旁邊的囚車。
車門重重關上，世界清靜了。
江哲嚥下嘴裡的米飯，他往椅背上一靠，長舒一口氣。
天下苦龜速車久矣，今天這新聞看著真帶勁。
林夏晚咬了一口玉米，連連點頭。
“早該這樣治治了！前天我去超市，前麵那輛車在快車道開三四十，我就按了一下喇叭，嘿，她還給我踩一腳急刹！”
江念念舉著啃得光禿禿的骨頭，指著電視機。
“爸爸，那個阿姨為什麼要在地上打滾呀？念念三歲以後就不在地上打滾了呀。”
江哲抽了張紙巾，把女兒沾滿油漬的手指一根根擦乾淨。
“因為那個阿姨還冇長大。”
“哦。”
江念念認真地點頭，她把空碗推到桌子中間。
“我長大了！我還要吃排骨！”
林夏晚白了父女倆一眼，起身去廚房盛湯。
新聞主播語調依舊平穩，播報起第二條重磅訊息。
“今日上午，一艘隸屬於大洋彼岸的核動力航母，因不明原因發生嚴重偏航。目前，該艦已於我國內陸城市安全擱淺。”
內陸城市擱淺航母，這八個字拆開看都認識，連在一起卻極為荒謬，放在新聞上更是抽象。
螢幕上的畫麵切到了現場。
外圍拉起了最高階彆警戒線，甲板上的景象卻有些滑稽。
金髮碧眼的大兵脫了頭盔，排成幾條長龍。
每人手裡端著個國內食堂標配的不鏽鋼飯盒，眼巴巴盯著前麵的打飯檔口。
檔口後頭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後勤大媽手裡握著大鐵勺。
“彆擠！都排好隊！一人一勺，管夠！”
大媽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手腕一抖，一勺西紅柿炒雞蛋穩穩落在一名大兵的飯盒裡。
大兵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他用蹩腳的中文喊了一句。
“嚎吃！謝謝！”
主播的聲音適時響起。
“有關部門本著人道主義精神，已對艦上人員進行妥善安置。當前外賓情緒穩定，對我國夥食表示高度認可。”
桌布底下，一隻穿著居家拖鞋的腳伸了過來，踢了踢江哲的小腿。
江哲抬起頭。
林夏晚衝江哲眨了眨眼，壓低聲音。
“乾得漂亮啊，老公。就該給那些不守規矩的傢夥一點顏色看看。網上現在全在猜是外星人乾的，誰能想到外星人這會兒正坐在這兒啃排骨呢。”
江哲原本還有些顧慮，事實證明，他低估了林夏晚的神經大條程度，他也低估了兩人多年夫妻培養出的默契。
兩人隔著一鍋冒熱氣的排骨湯，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吃過晚飯，江哲在廚房洗碗，林夏晚拿著抹布擦流理台。
水龍頭嘩嘩流著，洗潔精的泡沫順著下水道漩渦流走。
江哲擦乾手，從褲兜裡摸出那張黑色龍卡，遞給林夏晚。
“上麵給的，早上去了趟月球，搞了點月壤回來。這是國家買那艘航母和月球土壤的錢。”
林夏晚接過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卡麵磨砂質感，上麵那條暗金五爪金龍雕工極細，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卡裡有多少錢？”
江哲擰上水龍頭，拿過毛巾擦了擦手。
“直接連著國庫，不設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