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熱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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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加速跳動。
十分鐘後，人影重新落回測試場，手拿著幾塊灰撲撲的石頭。
一份檢測報告特寫閃過：月壤樣本，九九成，稀罕物！
視訊結束，螢幕變黑。
那些五星上將們，軍事專家們，全像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
理查德的雙手撐在戰術推演台上，止不住地發抖。
戰斧導彈？核威懾？
在那個十分鐘往返月球的怪物麵前，人類的現代軍事科技，不過是小孩子手裡滋水的塑料槍！
這不是武器差距，這是維度的碾壓。
桌上的紅色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理查德連吸了兩口氣，手抖著拿起聽筒。
“理查德將軍，視訊看完了嗎？”陳定國的聲音依舊平穩，透著不容辯駁的威嚴。
“看……看完了。”理查德的聲音乾澀。
“很好。現在我們來談談航母的歸屬問題。”
陳定國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分揚眉吐氣的暢快。
“我們認為，這艘航母是我們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市民，在太平洋上偶然撿到的。”
“根據物權法相關規定，既然是無主之物，那它現在就是我們華國的戰利品。”
理查德張了張嘴，想反駁這是強盜邏輯。
但他一想到視訊裡那個舉著航母滿天飛的馬賽克人影，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當然，我們是一個講人權、講人道主義的國家。”陳定國繼續補充，“華盛頓號上的士兵，我們已經妥善安置，一日三餐管飽。時機合適，我們會安排專機把他們安全送回貴國。”
“至於航母本身，以及艦載機、雷達係統、核反應堆等配套設施，我們將無限期扣留。這主要是為了進行科學研究與和平利用，希望貴國能夠理解。”
理解？
理查德在心裡把陳定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連皮帶骨全吞了，連個螺絲釘都不打算還，這叫和平利用？
但他能說？
“我……我會向上級彙報。”理查德結束通話了電話，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半小時後。
華盛頓特區，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窗外的草坪上灑滿陽光，辦公室內卻氣壓極低。
美利堅現任總統老布希坐在那張著名的堅毅桌後，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反覆播放的視訊。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國防部長、國務卿、中情局局長，三位合眾國最有權勢的幕僚站在辦公桌前，低頭不語。
“總統先生。”國防部長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軍方已經擬定了三套應對方案。包括在南海區域進行聯合軍演，以及對華國實施全麵技術封鎖……”
“閉嘴。”
“拿什麼封鎖？拿什麼軍演？拿那些破銅爛鐵去丟人現眼嗎！”
老布希把平板電腦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們長腦子了嗎？仔細看看這段視訊！這不是國家與國家的對抗，這是螞蟻與太陽的差距！”
“如果惹怒了這個人，他不需要動用任何軍隊，隻需要舉著一塊隕石砸在我們的頭上，美利堅合眾國就會在一分鐘內從藍星版圖上徹底抹除！”
辦公室內冇人接話。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和政治博弈都是笑話。
老布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傳我的命令。”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掃過麵前的三人，下達了最終決策。
“取消所有針對華國的軍事計劃，撤回在亞太地區的所有挑釁性部署。從今天起，對華國保持最高階彆的剋製與戰略忍耐。”
國防部長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是，總統先生。”
老布希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中情局局長。
“動用我們在華國的所有潛伏人員和情報網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
“查清楚他是誰，他有什麼喜好，他想要什麼。”
“金錢、權力、女人，或者是領土！隻要他開口，就算他要夏威夷，我也割給他！”
老布希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
“找到他，拉攏他。如果不能成為朋友，也絕對不能成為敵人。”
......
京海市，老舊的居民樓裡，抽油煙機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江哲繫著卡通小熊的圍裙，正拿著湯勺在砂鍋裡攪動。
排骨燉玉米的香氣順著窗戶飄了出去，瀰漫在整個樓道裡。
他嚐了一口湯，滿意地點點頭，撒上一把蔥花，關火。
客廳裡傳來女兒江念念看動畫片的笑聲，還有妻子林夏晚收拾桌子的動靜。
“準備開飯了。”他喊了一聲。
外麵的世界因為他翻天覆地，五角大樓夜不能寐，白宮陷入恐慌。
但對江哲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排骨燉得很爛，女兒今天能多吃半碗飯。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給女兒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臉上露出了，屬於父親的滿足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