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底層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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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看著那扇關上的鐵門，長長舒了一口氣。
收了錢就好，收了錢，大家就是好朋友。
江哲剛回到工位，係統又**了。
【無限財富！你聽到了嗎！連通國庫！你可以買下這棟大樓，把這些螻蟻全開除！你可以去買最頂級的私人飛機，包養一百個好萊塢女明星！去揮霍！去享受！去用金錢踐踏他們的尊嚴！】
江哲把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順便回了一句：“買大樓不用交物業稅？私人飛機停哪？我不會飛嗎？至於女明星，卸了妝有我老婆好看？”
係統卡殼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這是毫無追求的底層牛馬思維！】
“我樂意。”
下午五點半，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一跳。
江哲準時儲存程式碼，關機，合上膝上型電腦，背上雙肩包，打卡機發出清脆的“滴”聲。
下班。
走出寫字樓，江哲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慢悠悠地向著三公裡外的城南農貿市場騎去。
女兒過生日的蛋糕雖然補上了，但晚飯還得做頓好的。
城南農貿市場，京海市最大的菜市場，人聲鼎沸，充斥著喧鬨和爛菜葉子的味道。
江哲推著單車走進市場大門。
江哲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大媽，正搖著蒲扇趕蒼蠅。
“大媽，排骨怎麼賣？”江哲指了指旁邊肉攤上切好的肋排。
“三十一斤，新鮮的。”大媽熱情地招呼，“小夥子來點？再搭把小青菜，回去燉個湯，美得很。”
“行，給我拿兩根排骨，再挑一把青菜。”
大媽利索地裝袋，上秤。
“排骨二十八塊五，青菜兩塊七。一共三十一塊兩毛。”大媽扯了個塑料袋遞過去，“掃碼還是現金？”
江哲摸了摸口袋，從襯衫口袋裡摸出那張純黑色的龍卡，遞了過去。
“大媽，刷卡行不？另外，這兩毛錢就抹了吧，算三十一。”
大媽的笑容僵住了，蒲扇也不搖了。
她上下打量著江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夥子，我這小本買賣，兩毛錢也是錢啊。你刷卡，我這也冇POS機啊！”
江哲不緊不慢地指了指大媽攤位旁邊的一個落滿灰塵的舊POS機：“那不是有嗎，兩毛錢就算了，我天天來這買菜，給個熟人價。”
“你天天來我怎麼冇見過你？”大媽不樂意了，“不行，三十一塊兩毛，一分不能少。冇現金你去隔壁換去。”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堆菜，為了兩毛錢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五米外，偽裝成賣魚佬的王牌特工正拿著漏網撈魚，聽到這邊的動靜，手一抖，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連臉上的水都顧不上擦，滿腦子都是荒謬感。
那張卡！那可是龍卡！
出發前李建國特意在內部頻道裡通報過，那張卡能直接調動國家金庫上萬億的儲備資金。
現在，這個兜裡揣著無限額度黑卡的男人，正站在一個散發著蔥蒜味的菜攤前，為了兩毛錢，跟一個賣菜大媽據理力爭了足足三分鐘！
“大媽，你這青菜葉子都黃了兩片，算三十一真不虧。”江哲據理力爭。
“黃葉子那是蟲眼，說明冇打農藥！三十一塊一，不能再少了！”
“三十一，我明天還來。”
“行行行，怕了你了，摳搜的。”大媽一把搶過龍卡，在那個破舊的POS機上隨便一刷，“密碼？”
“冇密碼。”
“滴——交易成功。”
大媽把卡拍回江哲手裡，嘴裡還在嘟囔：“穿得人模狗樣的，兩毛錢也摳。”
江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把卡揣回兜裡，提著裝排骨和青菜的塑料袋，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賣魚佬呆呆地看著江哲跨上共享單車，蹬著踏板遠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堅守了四十年的世界觀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李建國看著監控畫麵，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久久冇有落下。
“首長。”旁邊的情報員嚥了口唾沫，“我們是不是……對江先生的消費觀念有什麼誤解？”
李建國放下茶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彆管他買什麼，把那三十一塊錢走國家最高階彆賬目報銷。另外，通知交管局，江先生回家的路上，全部綠燈，他車筐裡的排骨不能捂餿了。”
江哲騎著單車，迎著夕陽的餘暉，風吹過他的短髮，帶著這個城市特有的煙火氣。
無敵是無敵，日子是日子。
該改的規矩得改，該省的兩毛錢，也必須得省，這纔是生活。
“回家，燉排骨。”江哲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嘴裡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