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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學著活養那些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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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每一份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收獲,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作鋪墊;每一聲發自內心的笑聲,都是經曆了多少壓抑和承受後的綻放;每一個生活的小插曲,都是自己千百年修來的緣分。而青春,在縱橫交錯的情緒裏,永遠都是那麽筒單,快樂,或許偶爾的小煩惱,遠遠都不能超越那些瘋狂帶來的快感!放縱,並且過度,它需要好多好多掩飾的理由,卻再怎麽,也覆蓋不了那顆透亮的心。生活,其實並不筒單,無論在怎樣的一種掙紮裏,首先做到的,是維持某一狀態的存在,因為動力,因為能量。

正在瘋狂地追求著CD的我,還已身無分文的時候,我在學校的門口遇到了凱和丹。週日的校園,依然延續著它的喧鬧,濤早早的就離開學校回家了,他回家拿錢,補充生活的費用和買CD的消耗,而我,獨自留在學校想辦法解決下個星期的生活。本來濤邀請我和他一起回家,我當即就拒絕了,不知道當時心裏是怎麽想的,隻覺得,今天不能再和他一起離校。濤走後,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教室裏,想到下個星期將要麵臨沒有生活費的現狀,煩惱的思緒就一下子衝上頭梢。這個月父親早已把足夠的生活費交給我了,此時,我知道已經騙過父親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而明天,後天,大後天,將如何麵對,我也不知道了。帶著雜亂的情結,我下了教學樓,準備到學校門前的小河邊吹吹風,或許這樣,可以緩解更多的壓抑。

當我還沒走到校大門口時,背後突然有人狠狠地捅了一下,我猛然轉過身來,準備要發脾氣時,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我的胸上,我趔趄地往後退了幾步,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你小子死哪去啦?幾個月都沒看見過你。凱正微笑著還帶有一點似有非有的生氣表情質問我,背後站著一個女孩,是丹,正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我快步走上去,朝著凱的胸口同樣地捅了一拳,不過凱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我笑著說,好啊你,幾個月不見,長結實了啊!凱說,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呀?曾去班裏找過你幾次,都沒有見到你。我驚訝地問,你去教室找我,怎麽沒有人告訴我呀?凱轉過頭看著丹說,我怎麽知道?不信你問她。我笑了笑,說,我最近也沒幹什麽,放學沒事經常在操場上玩。

沒說太多話,丹示意我們邊走邊聊,不是離校,而是回學校。他們說,就剛在校外玩完回來,現在也不早了,去餐廳吃點飯,然後回教室裏自習。還補充說,現在學校門口附近的幾家飯店質量越來越差了,還不如回來吃飯。我走在凱的左邊,我們隨便地聊著最近的狀況,走到教學樓下的時候,我停止了腳步,丹和凱都走出了幾步遠的地方纔停了下來,丹轉過頭來,看著我問,你怎麽不走了?一起去吃飯嘛!話剛落音,我聽到凱對她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說完,就一個箭步走在我身邊,摟著我的肩往和丹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幾步,背對著丹,凱小聲地問我,你是不是沒錢了,我開始偽裝地說,我……我……還沒等我說完,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嶄新的草青色人民幣塞進我手裏,就轉身走了。我傻呆呆地站著,看著凱和丹牽手從我視線中漸漸消失。

凱和丹走了,而我並沒有立即上樓返回教室,而是轉身又往校外的方向出發。路上,我還想著凱的突然的出現又突然地離去,但並沒有太多的遺憾。那時一週假期回來,凱的消失,果真是轉班找丹了,之後的事便不得而知了,曾經的一句話,我也做到了自己所能及的責任,此時何樂而不為呢?剛和他們一起走在教學樓下,我停下腳步,本意是要上樓的,他們的想法是要一起吃飯的,可我身無分文,怎麽去吃飯?天下是沒有免費的晚餐的。之所以上樓,前段時候,我為了節省生活費,買了一箱泡麵,現在還剩下了一桶,也是唯一的一桶了。所以我擔心的,是明天以及以後的生活。不知不覺的我已經走出了校門,在一家飯店的門口停止了腳步,望著門上貼著招聘兩個字發呆。

發呆片刻,我覺得一個人站在這在這裏不夠雅觀,想到下麵的小河邊坐坐,便又抬腳往前走去。走到小河邊,我思緒繁雜地坐了下來。那個飯店,是小娜姨媽家開的飯店,曾經,磊,強子,偉等我們幾個哥們兒在此聚會,也成為了為磊離開學校的送行。此時,飯店正招聘服務員,也就是端菜洗碗的苦差事,我沒有了生活費的補充,便想到了來這裏做份小工。雖然高三繁忙的學業,已經壓得再無心做其他事了,但我想,壓力或許就是動力的源泉。晚自習,班主任很少進教室,班上缺一個二個同學,都成為很正常的事情了。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體驗勤工儉學的滋味,學校的出入證還是好辦的,班上有幾個成績不錯的走讀生,但他們一般都是上完晚自習纔回家,下午放學,我可以先借用他們的一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我滿信心地站了起來,走向那家飯店。路隻走了一半,我停了下來,突然我想到了一些事來,如果真得在那裏做服務員,被熟悉的同學看到了怎麽辦?退一步說,其他人無所謂,被偉看到了,怎麽回答?即使是小娜親戚家的飯店,就不得不想到偉。思緒一閃,我想,麵子的事,隻留給城府的人當飯吃的,我連吃飯都成了問題,還把麵子看這麽重,都去死吧!我隻要生命的存在與生活的維持就夠了。想到這裏,我又充滿了激情向前走去。想到如果飯店不要我這個學生做小工,我還可以把小娜朋友的關係搬出來,托個後門,他們也不能不要我,想到這裏,滿心就是高興。不一會,我已站在那家飯店的門口,這時,我纔看清,那是一家叫做"幸福酒家"的飯店。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迎上來的是一位大約有十來歲的女孩,她咧開嘴笑著說,歡迎光臨,你要吃點什麽?我微微笑了一下,說,我不是來吃飯的,我來找你們老闆。女孩轉身喊了一聲,媽,有個人找你!不一會從廚房走出來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矮矮胖胖的身材,長長的頭發盤在腦後,胸前係著圍裙,印象中小娜的姨媽並不是如此模樣,便把托關係的事放在了一邊。那個女人先開口了,她說,你找我有什麽事?我說,我是XX學校的學生,你這裏不是招聘服務員嗎?我想在這工作。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勤工儉學。那個婦女笑了,她說,上學就好好上學嘛!還有閑心來打小工?我帶著有些乞求的聲音說,老闆娘,你就要了我吧!我……我……那個女人又是笑了一聲,說,好!好!那個,你先廚房裏的碗洗一下吧!我高興地問,你要我在這當小工了?那個女人點了點頭,我高興地屁顛兒屁顛兒地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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