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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壓抑沉澱太多的時候,他需要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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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轉過身來,對濤說,要不你自己去操場吧!我還有些事,先進班了。濤急忙地問我,你怎麽了?什麽事呀?我擺了擺手,然後繞過濤的身體,徑直的上樓,感覺中濤就跟在我身後。走進教室,我安靜地坐在座位,剛才的一幕還在刺痛著我的心,小彥這兩天沒有來找我,果然是和強子走到了一起。我也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某些預感,也會那麽巧合的真實發生。濤果然跟在我身後一起上樓的,此時正坐在我身邊,一直在問我怎麽了,我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隻在一種憂傷中壓抑著自己。終於挑戰了濤耐心的極限之後,我開口了,對他說,新買的CD呢?快拿出來一起聽聽!濤什麽話都沒有說,隻低下頭翻出他的CD機,裝上CD,分給我一個耳機,開啟開關。

在一段吉他獨奏之後,歌聲開始響了起來:

為你守侯一扇窗

不管黃昏或黎明

生命每一次跋涉

付出每一份情

為你守住一份緣

放開風雨不在乎

生命每一分等待

換回每一寸心

給你琥珀的心

琥珀的情

你是我一生的風景

給你琥珀的淚

琥珀的痛

你是我千年不願醒的夢

我隻想感謝上天

讓我與你相識

一生不悔的執著

隻因這世間有你

給你琥珀的心

琥珀的情

你是我一生的風景

給你琥珀的淚

琥珀的痛

你是我千年不願醒來的夢

……

在重複的歌聲中,迎來了晚自習。我也放下了聽歌的狂歡,投入到學習中去。

整整一個晚習,班主任沒有來監課,我也沒能夠全部安然來好好地學習。平靜了這麽久的心,還是被一個不願肯定的現實拔動。我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好孩子,因為好孩子總是要被別人欺負的,對於任何事,我都可以釋懷,唯有愛情,它需要自己自私的對待,畢竟幸福不是別人的。小彥再次和強子走到了一起,或許兩年的感情,對於一個還是孩子的他們來說,已是很漫長的歲月了。可我依然心痛,心痛的,並不是失去了小彥,而是那些預感,為什麽要成為現實?為什麽還是一個自己不肯接受的現實?

小彥不再找我,偉也漸漸從我生活裏褪色,而凱,像從我視線中消失了一樣,無論在校園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再也看不到他的影蹤。濤的追求,開始融入到我的生活裏,成為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從音樂裏,我慢慢地享受於那種忘我的空間,聽別人的訴唱似我心中的苦澀。盡管現在是髙三,但我卻沒能夠把全部的身心放到學習中去,在學業和年華荒廢中的生活裏,做著沒完沒了的思想鬥爭。或許青春就是這樣,激情與麻木的撞擊,虛幻與現實的摩擦,而歲月,總是在某一個瞬間便成為過去,那些似曾相識的故事,像一個輪回,在不停地重複擴散重演。

在濤的影響下,我也漸漸喜歡上音樂,算作我放棄文學後的另一種空虛追求。但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追星者,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跟著濤跑大半個城市去買CD,可這些瘋狂,始終都不能把我帶入一個徹底放縱的世界裏。很多時候,能想到麻痹大腦的唯有醉酒,我會空想著,是否還有一次醉酒的機會,能讓我再次沒心沒肺的脫離方方框框的束縛中?還有的,我渴望著突然一天睡夢中醒來,自己變成了傻子或精神病患者,瞬間再也沒有了記憶,也將沒有了煩惱,永遠都活在一個空白的生活裏,我便可以像他們一樣,在無行似有行中就融入了這個大眾化的青春裏。

時間帶著我們匆匆走過一段段荒蕪的歲月,而我也漸漸在現實裏走的越來越遠。我用謊言從父親手中騙來了一百多塊錢,買了一台屬於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CD機。記得那天中午,還下著大雨,我用濤的手機給父親打了電話,說學校要買高考用的資料,要交費,父親聽到我的話什麽都沒有問,隻說明天早上錢就到帳。電話掛掉後,我就開始後悔了,此時我上學的所有費用,我都不知道父親從何得來而又維持我的上學和他的生活,我呢?還要額外增加他的負擔,僅僅為了一個空白的追求,為了一個虛榮,竟如此奢侈。

和濤的接觸裏,我喜歡上了音樂帶給我的誘惑,很多時候,我都渴望著像濤一樣能夠擁有自己的一台CD機。曾跟隨著濤逛那些CD店,我看到櫥櫃裏擺放整齊的CD機以及昂貴的價格時,都是望而止步,給父親編了那麽一個謊言,我都做了好久好久的思想鬥爭,最後還是沒能控製住自己,把電話撥了出去。到了第二天上午,我和濤請了假了半天,去了一趟市區。父親的錢果然如他說,已經到了帳戶,還多出了一百塊錢。當時,我沒有考慮太多,取出錢後,便隨著濤高興的一起去CD店買CD機。由於我不懂什麽質量問題,CD機是濤幫我挑選並測試質量買來的,是一個純白色的方形髙科技產品。結束一切程式後,我和濤一起回校,離開小店的時候,濤還買了一部水木年華的《借我一生》贈送與我。

擁有了CD機,也有了濤贈送與我的CD,都成為了我人生中此類的第一個。在之後幾天中,我興奮的每天晚上都是到了淩晨才睡覺的。濤是有很多CD的,他無任何雜念地借於我欣賞,不知在聽了多少遍之後,纔等到了週日,我們才離校去巿區共同買新唱片。濤買CD的費用一般都是父母給予的零花錢,而我,卻要從生活費中去節儉。起初,一個星期纔去買一次,省下來幾十塊錢還沒有任何問題,沒想到,後來,我們開始變本加利地瘋狂,請假,逃課,也不再僅限於水木年華的唱片,隻要能夠共同震撼我們心靈的CD,都成為我們的囊中一物。最後,當濤的生活費都成問題的時候,我已身無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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