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琥珀》,難道有什麽問題麽?濤歡快地回答我。我還是滿臉的疑問。濤補充地說,水木年華的新專輯呀!《琥珀》。我這時才終於明白過來。週五的時候,濤曾告訴過我,週六水木年華將要發行新歌,名字我大多已經忘記,沒想就是這個,今天讓他突然說起,還是讓我吃了一驚。看著他滿嘴的油膩,我並沒有立即答應他,而是問,他中午幹嘛去了?濤笑嬉嬉地說,中午家人來看我了,帶了一隻正宗的北京烤鴨,不過我還是隻吃了兩口就厭惡了。他們說要帶我回家過週末,我拒絕了。這不,我們說好的要去買CD的,怎能失言?我微微笑了一下,說,既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下午就捨命陪君子了!濤依然笑容滿麵的回答我,這就對了嘛!稍停頓了一下,拍著我的肩膀繼續說,這纔是我的好哥們兒!
想都沒有想到,和濤接觸也不過幾天,我對他,隻也不過是那些寂寥中的玩伴,而他已把我當作朋友,當作哥們兒,甚是感動。答應他同去買CD,自己也並非真得心願,緣於放學後不知如何度過那沒人陪伴的漫長幾個小時。小彥已不會再來找我了,如果判斷沒有。失誤的話,她應該又回歸到強子的身邊,而我,真心希望她會幸福、快樂!曾記得有人說過,愛她,應該離開她,並且衷心祝福她永遠快樂。或許我知道我不能給予她什麽,如果她能找到更好,我會為她高興,雖然這是一個很痛的現實。小彥像風一樣的,又間從我的世界裏消失,我沒有什麽遺憾,隻是感覺,我們之間的愛情,經不起一點風浪的幹擾。我也是一個孩子,我同樣渴望著長久並轟轟烈烈的愛情,即使平淡的也好。
耐著性子上完下午的課,濤帶著我離開學校,去巿中心買CD。走出教室,下了教學樓,依然看到的是往日週末的喧鬧,而校外,更是一片繁華。還沒來得欣賞這些風景,我已經被濤拉進計程車裏。坐上車,濤一句話都對我說,從他滿麵春光的臉上,我看到了從未見到過的快樂和興奮。突然自己腦子裏開始空白,我轉過頭,望著窗外。上次也是如此心情應該是給小彥過生日的時候吧!還……還……純粹的玩樂。這次,筒單地陪伴濤去完成他的追求,或許也算滿足自己的無聊。漸漸地聽濤往日的CD,我發現自己的感情豐富了好多,也開始喜歡上這些感覺了,就是聽別人用音樂去唱出大眾的心聲。在空白與繁雜的思緒中,計程車把我們送到了巿中心。
我下了車,濤站在車窗邊付錢,然後我緊緊跟著走在前麵的濤。沒走多遠,就看到路邊一家擺地攤的CD店,濤上前站在門口叫了一聲老闆之後,我看到一位年齡較大的老者從店裏緩慢地走了出來,樸素的衣服展示著他的生活狀況。濤問他,最近新發行的唱片在哪裏?老者指了一下唱片的位置,濤便瘋狂地轉身開始尋找。我看了一眼,老者指的地方,CD的封麵是嶄新的,而其他的地方,大多都已經破塤了,濤在旁邊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水木年華的《琥珀》,濤又仔細翻了幾遍,還是未果。他又快步走到老者麵前,說,昨天發行的《琥珀》,您這有貨沒?老者伸了一下頭,手放在耳邊,嘴唇抖動著發出沙啞的聲音,啊?你說什麽?我聽不到。似乎聽到濤嘟囔了什麽,便走到我身邊,像命令似的說,走!到另外一家買。
濤帶著穿過大街小巷,尋找著不同的CD小店,從濤的行走路線中,不難看出他對這個地方熟習得已不再熟悉了,但依然沒有找到那張叫《琥珀》的唱片。大多小店老闆都說,新唱片發行,需要幾天才會有現貨到達這座城巿。如果比較火爆的歌曲,一般很難買到,除非都已經過時了,纔可以有的。從那些街街巷巷折回的時候,濤似乎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了,顯然心情正往極點升溫。我邊走邊勸他,不就一張唱片麽?值得自己這樣麽?濤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說,這個你不懂。走到這座城巿的護城河時,濤從口袋裏掏出一部精巧的手,瞬間看了一眼,又放回袋,他說,現在還早,我們在這休息一會吧!坐在下河邊的台階上,沒過多久時間,濤一下跳了起來。
濤激動地說,還有一家店呢!我怎麽都給忘了,走!快走!那家店一定有《琥珀》。又是跟著濤穿過街街巷巷,在路上,濤告訴我,以前,好多新發行的CD,甚至絕版,在他那裏都可以買到。聽濤說著話,像跟我講故事一樣,而我腦子裏幻想著是那個店的繁華以及店主的熱情麵容。當精力快要耗盡的時候,濤已經超前走到他所說的那家店門口。我隨其身後走進小店,店內顧客很多,大多是青年的行列,盡管店麵不大,但是各種CD擺設極其細致。牆壁上貼上著各地歌星的海報,給小店増添了少許新奇。店主坐在最裏麵擺放的單人沙發上抽煙,正望著麵前櫃台上的電腦發呆。他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嚴肅店主,頭上的發極其稀疏,西裝皮鞋襯托著他的高貴,還有屬於中年人的沉穩。
我站在貨架的中間,環顧四周那些可以給予某些感覺的CD封麵。濤找了好久,依然沒有能夠找到《琥珀》,我看到他從走進小店時的歡快,此時已有些疲憊的樣子。他走到櫃台,聲音很輕微的說,老闆,昨天發行水木年華的《琥珀》你這有嗎?店主抬起頭,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說,哦!是你呀!《琥珀》?這個有。話說完,有些艱難地彎下腰,開啟櫃台下麵的箱子,拿出唱片放在櫃台上。濤的臉上刹那間變得紅潤,伸出左手去拿唱片,右手插進口袋裏掏錢。濤拿著老闆找給的錢,轉身就走,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又轉過來,驚疑地看著店主,說,唱片現在漲價了麽?店主笑嗬嗬地說,小夥兒,這是限量版的,你不知道麽?濤動了一下嘴唇,卻什麽也沒說,拉著我匆忙地離開小店。
買完CD,濤在街邊攔上一輛計程車,我們一起返校。在回學校的路上,濤都在小心翼翼地審視著新買的CD。不一會,就轉頭對我說著關於快樂的話題。我能夠體會到此時他的心情,曾經我也會因為買了一本新書而高興的一晚上睡不著覺。或許這就是有追求的人的快樂,但這些快樂,沒有人懂得付出的那些失望和心痛。回到學校,濤一直麵帶著笑容走在我的前麵,而我,似乎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一樣,心裏壓抑著。走到教學樓下,濤停下了腳步,我走到他麵前問,怎麽了?上樓啊!濤微笑著說,咱去操場上玩會吧?現在時間還早!我說,行啊!去玩一會沒問題。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刻,看到正從操場上走出兩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心好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大腦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