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墮落的生話中一直走下去,便開始漸漸習慣於某種生活,習慣於某一種沒有知覺歲月裏。在這個歲月裏,繼續墮落生活,繼續荒廢青春,沒有知覺的輪回年華。
那個女人很自然的開始穿衣,我努力地強迫自己什麽也不要去想,穿好衣服後便一個箭步開啟房門,快速地跑下樓。走出KTV,強子和小彥,還有偉已經在門口等我了,可能他們也剛出來,如果他們出來的更早的話,或許會去房間找我的。和他們見麵後,我發現他們並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看著我的到來,好像真得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但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已經發生,我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此時強子已在馬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一起上了車,向學校駛去。
到了學校門口,從校園的安靜中,我知道上午已經開始上課了。本來是我走到前麵,可學校門口的保安並不認得我,非要出示學生證纔可以進入,昨天中午出來太急了,因而也沒帶。可能強子早就意識了這一點,走了出來,和門衛交談了幾句,他才開門放我們進去。進入校園,我在心裏哭笑了一下,社會,這裏,好一個人情,好一個權勢的社會。沒有金錢,沒有地位的人,如果還沒有理想和誌氣的話,在別人眼裏,或許隻是一個墊腳石,被別人狠狠踩在腳下,永遠都翻不了身。走到文科班的教學樓,我和偉便向強子、小彥告別,等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我和偉才開始上樓,我心裏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卻實不知緣於何事。
走到班門口,語文老師還正在上課,我打了一聲報告,除了其他同學的眼光,靜也看了我一眼,卻又低下了頭。從她眼光裏,我已看不到了任何可以思考的東西,或許剛才的一眼,隻是一種反應罷了。語文老師繼續講課,伸出一隻空閑的手,擺動著示意讓我進去。我快步走到座位,坐了下來,掏出語文課本,而滿腦子盡是空白。凱小聲的問我,昨天你去了哪裏?晚自習時候班主任到處問你,都沒有找到你。我腦子轟一下炸開了。我想這次應該逃不開了,可能她又要找我談話了。我隻筒單地和凱說我昨天去給一同學過生日,結束太晚了,所以沒有回來。凱的表情開始變化,他告訴我他就慘了,上課睡覺的事情,班主任不知怎麽知道了,昨天通知了家人,今天上午就會來校。對此,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回答他,隻看著語文課本發呆。語文老師是一位髙齡教師,記得才開學的時候,他就說,再送走一批學生,他也該退休了,教了幾十年學,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剛下課,凱就出去了。我想,他的父親或母親應該來了吧!也不知道,這次他是會用怎樣的話來圓場?或許是用謊話吧!畢竟在青春裏,我們都渴望著自己在那些長輩眼裏是一個好孩子。凱走後,剩下我一人孤獨的學習或看書,但腦海裏,總是會想到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和今天早上所看到的情景。我努力地遏製著思想的延續,不願再去繼續想下去,畢竟我現在還隻是一個孩子,很多東西,它的出現,隻能成為一個超負荷,即使在自己沒有意識裏發生的。後來,班主任也沒有找我,或許她有太多的事要做,把我沒按時歸校的事遺忘了吧!
恍然間已是週六,上午,父親來了,我是很吃驚的。從入學以來,父親幾乎沒有來過學校一次,深深記上次來學校,那時還在初中,我生日那天是星期三,他說他要去一個朋友家,便來學校看我一下,就要走了,可能去幾天纔回,錢放在鄰家阿婆那裏,如有需要,就去找她拿。這次,他沒有告訴我去哪裏,隻說要出去一段時間,我照顧好自己。走時又給了我一部分錢。提到生日,在我所有走過的曆程裏,幾乎沒過一次生日,除了一頓所謂的肉菜飯,加上兩個雞蛋,算是生日的慶祝。對於生日,我有過渴望,有過失望,在漸行漸遠的路上,我也慢慢將希望定格為奢望,最後,連奢望也不複存在了。
時間像一輛載著黃金的馬車,在每個人的生命裏穿梭來去,而卻不知會有多少人能夠攔下馬車,帶著黃金實現理想。學校生活依然繼續重複著,我在每個晩上還是跟凱一起翻牆外出上網,第二天在返校的課堂上睡覺。雖然已經被班主任批評了一次的凱,還請了家長,但他仍死性不改,或許這件事,除了我,再也找不到一個第三者吧,上次的教育,很有可能他用了謊話結束那件事。而對於靜,痛苦就像一個傷疤,時間久了便慢慢結痂。雖然偶爾想起她,心裏還是會有那麽一點抽搐,但我還是努力地把時間盡盡流逝,不留一點空間去想她。網路上,似乎和石方已成為知已,每天都有那麽多的話題聊,盡管在學校我也沒有抽空去找她。希望是這樣一直下去,畢竟在那個衝動的青春,異性的磁性太強。而偉,強子,小彥,從上次過生日見麵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麵了,或許他們都忙於學習吧!
一個學期,又要麵臨著結束,班上一些同學開始組織著一場聚會。對此,在我的意識裏,總覺得是一種奢侈,下個學期,我們依然還在一起,何必需要這樣的聚會?難道隻有這樣才能體驗出我們所謂的友誼堅固?終也躲不過去,週日下午便被他們拉著去巿區一家還算有些名氣的飯店聚會。當走到那家還在施工中,即將成為本巿最繁華的酒吧時,我很不在意的一眼,一個陰暗的角落裏,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我告訴他們先走,我有些事要辦,便離開了隊伍向那個零亂不堪的施工重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