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登上Q號,還沒反應過來,石方的頭像就開始跳動了。起先,她並沒有立即視訊,隻是問我,你是不是在網咖?我很吃驚,但也回複了她一個嗯。然後她問我,那一定是翻牆逃出學校來上網了?我此時更是無語,又是回複了她一個嗯字。她回複了一個嗬嗬。接下來更讓我驚詫的,原來她和我一樣,翻牆,離校,上網,通宵。更沒想到的,我們在同一個學校。我們相互告訴了班級,她說有空一定要我去找她玩,我隨口就答應了她。然後聊了很長時間,我才向她提出視訊聊天。不料,我把字笨拙地剛打過去,她就主動向我申請視訊聊天。
接通後,我聽到她在聽歌,是阿桑的《受了點傷》:
Mylove晚安就別再為難
別管我會受傷
想開體諒我已經習慣
不然又能怎樣
這個城市太會說謊
愛情隻是昂貴的櫥窗
沿路華麗燦爛陳列甜美幻象
誰當真誰就上當
竟然以為你會不一樣
但憑什麽你要不一樣
因為寂寞太冷虛構出的溫暖
沒理由能撐到天亮
前進轉彎我跌跌撞撞
在這迷宮打轉
……
Mylove晚安別放在心上
我隻受了點傷
隻是受了點傷
熟悉的旋律在我耳邊縈繞,曾經,我借凱的MP3,和靜一起傾聽……我搖頭不願去想過去,便看視訊的畫麵,模糊的影象讓我看到一個自己都幻想不到的女孩形象,長長的批肩發,圓圓的臉,穿著一件紅色外套。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我開始通過耳麥和她說話,她也不再打字,清脆的聲音陣陣震動著我的耳膜。這次我們不再聊感情,隻那樣毫無保留的說著生活的色色彩彩,或快樂的,或悲傷的,有時候可能笑聲過大,凱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來提醒我。和石方一直聊得很開心,不知到了什麽時候,她又說困了,要睡覺,我同意了她,並告訴她,好好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她說好,發過來一個安字,便關掉了視訊。耳機裏的歌曲突然停了,我知道那首歌是水木年華的《借我一生》。停止聊天,我便登上《魔獸世界》的帳號,開始和凱穿越在荊棘穀地,他帶著我做任務升級。
時間在彈指一瞬間悄然從身邊走過,天還未微亮,凱已拉我離開網咖!走之前,我告訴石方要回校了,還發了一個抖動視窗,可等了好久,也沒有見她給我回複,隻好關掉電腦,帶著微微失望的心跟凱回校上早讀課。回到學校,我又是倒頭便睡。睡前,突然想到昨天中午強子的交待,我卻又在期待著下午快點的到來,希望睡著一覺,上午那些時光都會走過吧!
不知是什麽時候,凱拍著我的背,說,快醒醒,放學了!還在睡夢中的我聽到放學兩個字,連忙直身,轉頭看教室後麵的掛鍾,原來是早讀放學,又一下子軟坐在凳子上,小聲的告訴凱,你吃飯去吧!我不想吃!凱看我如此睏意,什麽都沒說就走了出去。沒過多久,他便提兩杯豆漿和一些餅進來了,敲著我的胳膊叫我起來吃早餐。在凱的擾亂下,我不得不免強吃了一些東西,就趴在課桌上發呆了。等到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來,我又開始呼呼大睡了,迷迷糊糊中,聽見一些吵鬧,我醒了過來,而凱用手支著下巴,正在打瞌睡。我惡作劇的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同時小聲的說,班主任來了!沒想到凱立即直身向黑板看去,或許沒坐好的緣故,凱一個趔趄滾到桌子下麵去了,突然班上的同學都不聽課了,齊刷刷的眼光向我這裏殺來。那節是物理課,聽到這麽大的動響,班主任停止講課,立即快走到凱的前麵,檢視發生了什麽事。我看到凱皺著眉頭,咬著牙關從桌下躬身出來,班主任問他怎麽回事?他陪笑到,沒什麽事,是我不小心。可能課堂上的時間太寶貴了,班主任甩下一句,一會放學後,到我辦公室一趟,就走上講台繼續上課了。這時我才知道這已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了。班主任走後,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捂住嘴笑了。
中午終於放學了,凱被班主任叫進了辦公室,同學們一鬨而散,強子如期的到來,我跟他一起下樓,樓下小彥和偉正站在一棵梧桐下等待,見到我和強子後便一同離開學校。小彥招來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一共上車,向巿區出發。車到了一家蛋糕房停了下來,我們四人一起下車,下車後,小彥給計程車司機付錢,強子進了蛋糕房。不一會強子便提著一個有桶口大的蛋糕出來了,我們一起沿著街道向前走去。沒走多遠,在一家裝飾店我停住了腳步,突然想到,小彥的生日,我連個禮物都沒有準備,然後獨自一人走了進去,沒想到他們也跟著我走進了這家小店。
在小店裏我轉了好久,終於選上了一個沙漏,外表是一個燙金的書的模樣,開啟之後,上下是對稱的沙漏,沙子是天藍色的。而偉卻選了一個漂流瓶,強子買了一個發夾。真沒想到,他們和我一樣的都沒買禮品。付完錢後,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已剩不多,不過還可以堅持一個星期的生活費。最近晚上上網費用,還有遊戲的充值,我想下個星期,應該請假回家向父親再要些錢,雖然上次來學校,他已經給足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但我應找個謊話來圓場,比如學校要買複習資料之類。走出小店,我們繼續向前走著,走過一個紅綠燈後,強子便拉著我們進入了一家不算很豪華的飯店。
滿桌飯菜大多都是強子和小彥點的,偉點了一份麻婆豆腐,又點了一份西紅柿炒蛋,而我隻點了一份自己最喜歡吃的燒油麥菜。在吃飯的時候,我從飯店的玻璃中看到對麵正在修建一幢七層大樓,或許強子看到了我的意識,他告訴我,對麵修建那幢樓,將來會是一家酒吧,叫什麽天堂的,工期是兩年。我清楚的看到那個施工的門口刮著牌子,上麵寫著招小工。我聽強子說的這麽詳細,想必這裏有個領導會是他的親戚,要不怎麽對此如此熟悉。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強子又叫服務員拎幾瓶啤酒過來,偉給我倒了滿杯,又給自己滿上,舉起酒杯,慶祝小彥生日快樂,還要幹杯,我知道自己喝不了酒的,便百般推辭,最後還是輸給了他們。從下午一直吃喝到了晚上,我們才開始東倒西歪的走出飯店,模糊中小彥在付錢。走在大街上,陣陣涼風吹過,不過此時的我,已沒有了任何知覺。偉扶著我,也不知是往哪個方走。隱約裏,我聽到強子慢吞吞的說,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回不了學校了,不如我們去KTV吧?我當即就回答一個好字!
也不知道繞過多少個街道,終於在強子的帶領下,我們進了一家金碧輝煌的KTV。進了包廂,我,強子,偉搶著麥克風使勁的吼著,而迷糊中看見小彥在一邊紅著臉笑,唱到一半,偉又叫來了啤酒,繼續喝!我也傻呼呼的跟著他們相碰易拉罐。不知什麽時候,強子和小彥出去了,又進來了兩位二十幾歲的女孩子,陪著我和偉在喝歌,在喝酒。似乎夜已經很深了,我也在醉意中睡著了。在恍惚中,感覺一隻手在我身上輕盈的遊來遊去,還有軟綿綿的東西壓在我的身,,可此時,我已沒有力量睜開眼睛去看了。慢慢地,我就像一灘死泥躺著不動了。
第二天醒來,窗外已經大亮,我**裸的躺在一張乳白色的大床上,身邊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我急忙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半躺在床頭上。或許動作太大的原因,已經把那個女人驚醒,她直起上半身,整個酮體映入眼簾,雪白的麵板,長長的頭發順肩而散,兩個大大的**向下垂著。我不敢再往下看,揚起頭枕在床頭的擋板上,閉上眼睛,腦中閃現著,我完蛋了,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