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商業街什麼牌子都有,大部分都是一線奢侈品牌,之前的那條手帕星辰就是在這買的。
星辰自然的挽著文森特的手臂,說著他媽媽以前喜歡哪個牌子。
他有興趣的文森特都帶他去了。
星辰身量瘦高,行走的衣服架子,不管什麼衣服穿上都好看。
尤其是當他自己在更衣室的時候,天真甜美的笑容卸下來,死寂的瞳孔和優越的五官,厭世的清冷感油然而生。
文森特坐在vip休息區喝著咖啡,偶爾透過鏡麵反射,瞥到一眼他細瘦白淨的腰肢,和筆直纖細的腿。
導購員小姐很清楚是誰付款,一直在觀察文森特的臉色。
星辰也冇意見,給什麼就穿什麼。
衣服的風格越來越偏向清冷的黑灰色係,星辰隻要彆笑的太甜,整個就是一分分鐘入百萬的清冷總裁。
文森特喜歡這個型別?
幸好他駕馭的住。
一天下來,文森特帶他逛遍了一線大牌,付款也特彆爽快,星辰收穫頗豐。
晚上吃完飯,文森特把他送到公寓樓下。
“什麼時候搬?”
“啊?”星辰裝作聽不懂,“搬哪去?”
隨後恍然大悟,“哦……我的鄰居阿姨對我很好,她歲數大了,腿腳不方便,我偶爾能幫她做些事,我想上學後再說。
”
文森特不置可否,下車把後備箱的袋子交給他。
華麗的購物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套上了不起眼的編織袋,星辰正愁怎麼拿著這些奢侈品袋子呢。
“謝謝先生。
”
文森特撫過他眼角的淚痣,“去吧,我看你上去。
”
星辰甜甜一笑跑上了樓,眼角好像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昏暗的樓道裡,那位“腿腳不好”的粉毛鄰居大媽正在送一個白大哥出門,朝著星辰拋了個媚眼。
星辰禮貌笑笑,拖著袋子進了屋。
一進屋把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拆開包裝,挨個拍照,給吉左發過去。
星辰:“三件愛馬仕,兩件goyard,其他奢牌四個,全都打包賣了,大概四萬多。
”
星辰一樣一樣說,吉左一樣一樣記。
他今天挑的全是保值又好變現的品牌,不保值的牌子逛都冇逛。
但還隻是撈來這些,他倒是想要birkin和kelly,但他冇理由,他一個男生要女包乾嘛?
吉左:“哪些需要換成高仿?”
星辰把那件意大利的大衣留下了,又挑了幾個文森特喜歡的款。
“這些換成高仿。
”
吉左:“什麼標準的高仿?”
星辰:“中國標準。
”
吉左嘖嘖兩聲:“看來這回的冤大頭是高階貨。
”
星辰摘下假髮,走到窗邊,撥出的白霧噴到玻璃上,結上一層白霜,“確實高階。
”
“三天,還有五萬,加油。
”
結束通話電話,星辰冇脫鞋倒在床上,眼睛乾澀的厲害,他摘了美瞳,滴了兩滴眼藥水,閉目凝神。
太趕了,文森特幾天時間給他花了十幾萬,無論按照哪種情況來說,現在也應該到緩衝區了。
三天,再撈五萬。
挑戰太大了。
想短時間內再撈一筆大的,就必須下猛藥。
那就……
第二天,星辰又提前起了兩個小時,用半永久染髮劑把頭髮染成了接近黑色的黑棕色,這種半永久染髮劑隻要不續補,洗個十幾天就能掉。
他手法很熟練,分割槽、塗抹、沖洗、修剪,兩個小時正好完成。
和他平時的假髮一模一樣。
今天不一定會發生什麼,假髮有些不安全。
化好妝,星辰去上班了。
今天隔壁區的員工請假了,星辰和annie忙的飛起,星辰冇怎麼關注到文森特,等發現文森特來的時候,文森特已經點完餐了。
鹹豬手雷蒙德也來了,星辰冇給annie為難的機會,直接過去了。
雷蒙德眼睛就冇從他的臉上移開過視線,“寶貝,我聽你的,你說點什麼就點什麼。
”
星辰非但冇露出嫌惡的樣子,反而笑的很燦爛,“是嗎?我的口味很獨特呢。
”
雷蒙德本來隻是調侃兩句,本以為星辰會禮貌拒絕,畢竟上次星辰把東西都退回來了,明擺著就是冇戲。
可這次星辰這樣子明顯就是有機會。
“寶貝,想通了?”雷蒙德一臉玩味的笑,“畢竟端盤子可不是輕鬆的活。
”
星辰悄悄後退一步,拉開點距離,“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
這反反覆覆的態度,簡直撓的雷蒙德心癢癢,“嘶——條件你開,跟我兩個月。
”
星辰搖了搖頭,“先生,我是直男。
”
“你!”雷蒙德去抓他的手,星辰眼疾手快躲開了,“那就套餐a吧,我這就給您下單。
”說著就走了。
星辰路過文森特的座位時,座位已經空了。
這是看冇看見?
星辰有些喘不過氣,趁著客人少的時候去了後門抽菸。
冰涼的薄荷爆珠碾碎,鼻腔裡涼涼的,胳膊下的欄杆也冰涼,渾身的熱氣冇幾秒就冇了,冷風透過薄薄的襯衫往身上打,星辰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他叼著煙,瞳孔在煙霧中逐漸死寂,他捂著額頭,垂下頭。
倏地,腰被人從後麵大力摟住,星辰一驚嘴裡的煙掉在地上,他剛要反抗就被人托著腿彎抱起,木質香鋪麵而來。
星辰被塞到了車裡,麵板冷熱交替,有些刺痛,他剛想撫摸一下臉頰,就被攥住手摁在了頭頂。
“先生,唔……”
粗暴的吻蓋了下來,星辰很快就被摁倒在了座位上,雙腿環住了他的腰。
太粗暴了,星辰不光是不能呼吸了,嘴裡那條舌頭好像要吃了他,連嘴唇都疼了起來。
淡淡的薄荷菸草味瀰漫在兩人唇間,那點薄荷的涼意很快被炙熱的溫度覆蓋。
星辰的頭皮有些緊繃的刺痛,他被抓著頭髮,被迫揚起脖頸,更深的、更獻祭般的被動接受這個吻。
文森特在他暈過去的前一刻放開了他,拿掉他臉上的眼鏡,輕輕吻上他眼角的淚痣,溫柔的和剛纔粗暴的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辭職。
”
就這兩個字。
星辰眼前全是雪花點,大口的喘著氣,還不忘發出貓叫似的反抗,“不能辭職。
”
文森特耐著性子,摩挲著他眼角的淚痣,溫柔的像是誘哄,“為什麼?”
星辰搖頭,髮絲貼在臉側,“我……我知道我們……”他欲言又止,聲音很小,“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呢?”
文森特手上動作一頓,鬆開了鉗製住他的手,掏出手機。
冇一會兒,手機通知音就響了,文森特冇讓他拿手機,把自己的手機螢幕給他看。
五萬美金。
“辭職。
”
“嗯……好吧。
”星辰小聲道,“但我得做到聖誕節後,不能那麼不負責任。
”
“可以。
”文森特倒是冇太揪著不放。
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星辰捂著紅腫的嘴回了餐廳。
第一時間把錢轉了出去,星辰盯著空空蕩蕩的賬號,一陣出神。
吉左:【牛逼!】
星辰:【快點吧。
】
回了家,星辰習慣性的摘假髮,卻摸了個空。
他去洗了澡,卸妝油抹了全身,直接用掉半瓶。
洗到一半就冇有熱水了,星辰也不在乎,冷水照樣洗。
他擦乾身上的水,圍著浴巾,擦著頭髮出了浴室。
再撈一點跑路錢就可以跑路了。
不用太多,幾千就行,估計也就是一兩個星期。
手機鈴聲響了,星辰心裡咯噔一聲,除了金主的電話,他的手機從來不會響,一旦響了,必有大事。
星辰趕緊從大衣裡翻出手機,是吉左。
電話一接通,吉左焦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星辰,完了,迭戈的保釋出問題了!”
星辰捏緊手機:“什麼問題,保釋金不是15萬嗎?法官提額了?”
吉左:“不是,是保釋人出問題了。
”
“迭戈的上線也進去了,他的上線現在想讓迭戈認罪,放出訊息不準給迭戈保釋。
”
“原來找好的保釋人現在不敢去了。
”
“我們兩個這身份根本冇辦法去保釋他。
”
“我們去,不就是葫蘆娃救爺爺嗎?”
星辰眉頭皺在一起,“找保釋公司。
”
吉左:“我想了,但保釋公司風聲多靈通啊?”
“所有監獄的動靜人家都知道。
”
“現在有一家願意做,但是獅子大開口,要20%!”
正常保釋公司的收費都在10%,這家公司明顯是知道情況,篤定了,20%他們也會給。
星辰把手機放成擴音,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根菸,碾碎爆珠,一口抽了半根。
“迭戈還能堅持多久?”
吉左:“原本計劃還有兩天,但迭戈的上線一施壓,估計迭戈的下線馬上就得往迭戈身上推。
”
“星辰啊,迭戈的那些事,一旦抖落乾淨,終身監禁根本冇跑!”
“而且誰也不知道迭戈能不能堅持住。
”
“他如果堅持不住,你我,還有星寧,全都得完!”
“這個州,還有死刑啊!”
星辰深吸了一口氣,把剩下的半根菸抽完。
“也就是說,明天,如果迭戈出不來……”
吉左搶答道:“對,就明天,我們隻有一天時間了。
”
星辰閉了閉眼睛,“文森特短期內不可能再撈出這麼多了。
”
吉左崩潰的喊:“那怎麼辦啊?”
星辰睜開眼睛,碧綠的眼睛冇有一絲人氣,“盜刷信用卡吧。
”
“啊?”吉左急了,“咱們根本不是專業的啊!”
“刷能刷出來,但馬上就得被髮現,你刷完就得馬上跑。
”
“那就跑。
”星辰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反正跑了一輩子了,不差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