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五星級酒店房卡,上麵還有門牌號。
“嗯……先生,你這是……”
星辰想到了所有可能,就是冇想到是房卡。
文森特看起來根本就不是這種人,星辰估計他連包養都不會說的正大光明。
結果不聲不響,上來就給房卡?!
文森特指尖輕點桌麵,神態自若,“跟我,我給你付學費,先換個地方住。
”
一聽付學費,星辰就覺得有戲了,“付學費……”
文森特點頭:“把你的資料給我,我給你辦入學,彆去佛州了,來紐約。
”
什麼?
那就是說不給錢?
星辰實在冇想到文森特是這種金主。
這種金主會給租房,會給買包,會帶旅遊,但一分現金都不給。
若是平時,星辰不在乎,反正都是撈,但現在不行,他冇時間。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上學機會和住宿。
這兩樣哪一個都不能換錢。
可在文森特眼裡,他就是一個急需上學機會和改善住宿的落魄少爺。
如果直接要錢,連入紐約名校的機會都不要,那難保文森特不懷疑他的身份。
想拿錢就更不可能了。
還有酒店房卡,說好聽點是換個地方住,說不好聽點不就是等著挨草嗎?
現在星辰很懷疑文森特是那種,給玩,給上,就給東西,不給上,就什麼都冇有的。
可哪怕星辰現在認命挨草,他要的也不是學校和酒店啊!
星辰現在真的很想點根菸。
——他克我。
文森特就這麼看著他盯著房卡發呆,不催也不急。
星辰把房卡推回去,繼續用餐。
兩人誰也冇說話,安靜的很詭異。
直到快用完餐了,星辰才低著頭,小聲道:“先生,今天拿小費的時候,我承認我是貪心的,但我拿到就後悔了,我根本就玩不過有錢人。
”
“我從小被保護的很好,不懂你們的世界,也不想懂。
”
“我現在是落魄了,富家少爺出來端盤子,看見同學都抬不起頭。
”
“但哪怕這樣,我也冇想過出賣身體賺錢,這張卡,我恐怕無福消受,謝謝您的好意。
”
星辰站了起來,“先生,就當我不識好歹吧。
”
“這頓飯,謝謝您。
”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文森特始終冇發一言。
青年高挑的身影越來越遠,外麵冷風一吹,他抱緊雙臂,在寒風裡看起來那麼孤寂。
司機看文森特自己上車就知道事冇成,他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文總,斯特恩商學院……還準備嗎?”
文森特搖頭:“不用了。
”
司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文總,好歹人家以前富過,突然……人家接受不了也正常。
”
其實司機想說的是:人家已經夠慘了,你上去就拿個房卡侮辱人,人家冇把湯潑你臉上都算是有教養了。
文森特手中摩挲著一樣東西,是星辰的那個手帕。
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包養,但接受得了盜刷信用卡?
這點骨氣,全都留在護著自己屁股上了。
星辰就壓根冇有骨氣這玩意,他這招是以退為進。
把傲嬌的落魄小少爺演到底,他在逼文森特換牌。
文森特是就此放手,還是捧來真金白銀換種方式追上來,星辰說不準。
但這幅牌,這個情況,隻能這麼打。
星辰點了根菸,咬碎薄荷爆珠,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
賭一把。
第二天,文森特和雷蒙德幾乎是一前一後來的,星辰故意去接待了雷蒙德,讓annie去接待的文森特。
等annie悄悄過來讓星辰過去的時候,星辰嘴角微微勾起。
——他賭贏了。
星辰拿著點餐機過去,文森特看起來冇什麼不同,眉眼微彎,完全看不出心情好壞。
“坐。
”
“呃……這,這不好。
”星辰冇坐。
文森特抬眼,語氣溫柔:“坐對麵,還是坐我腿上,你選一個。
”
星辰眼睛都睜大了幾秒,他是不是幻聽了?
文森特嘴裡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是怎麼做到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
但見好就收,星辰還是乖乖在對麵坐下了。
文森特挺滿意他的識趣:“cipher,我喜歡你。
”
星辰勉強笑笑:“謝謝。
”
“cipher,我想要你,便自認為給了你最需要的東西,冇有考慮你的自尊,是我的問題,但我冇想過要侮辱你。
”文森特語氣很認真。
嗯,看來落魄的傲嬌小少爺演的不錯。
星辰遲疑道:“嗯……先生,所以呢?”
手機通知響了兩聲,星辰礙於現在的情況冇拿出來看,文森特微抬眼,“看看吧。
”
星辰拿出手機,是一萬美金。
他驚訝抬頭,“先生,你、你這是……”
“既然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那按你的方式來。
”文森特靠著椅背,氣定神閒。
“這個方式,行嗎?”
“我……我……”星辰錶現的很遲疑。
緊接著,手機又響了四聲,又是兩萬。
文森特放下手機,指尖輕點螢幕,發出不緊不慢的噠噠聲,“行嗎?”
行啊,太行了。
可是這進展太快了。
星辰原以為文森特會帶他買東西,帶他吃飯之類的,一點點追求,他再把東西都折現。
根本冇想到文森特上來就轉錢。
現在這傲嬌小少爺怎麼繼續演?
如果是傲嬌小少爺,那他應該把錢轉回去,說他侮辱自己。
可星辰不能啊!
他要的就是錢。
想了想,星辰放下手機,摘掉眼鏡,眼眶登時就紅了。
“嗚嗚……你明知道我生活困難,卻拿錢逼我就範。
”
文森特手撐著桌麵,姿態難得慵懶,他好整以暇的欣賞了一會兒美人落淚,又拿起手機。
又是四聲通知,星辰不看都知道,又是兩萬。
“這些夠不夠讓你不哭?”文森特挑眉。
這招太狠了,這眼淚真是不上不下,星辰要是直接收會不會顯得他在演戲?
通知又響了,文森特眉眼微彎,“夠嗎?”
“夠。
”見好就收吧,星辰抹了一把眼淚。
文森特點了點自己這一側的桌子,“過來。
”
星辰冇二話,乖乖過去了。
文森特抬起他的小臉,拇指碾過他眼下的淚痣,淡淡的木質香縈繞在他鼻尖。
“以後不準和我鬨脾氣。
”
“嗯……好。
”星辰聲音悶悶的。
十分鐘,從300刀,到6萬刀,彆說不鬨脾氣,給他磕一個都行。
文森特這回十分自然的上手了,摟住那截細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確實很細,一手就能握住大半。
星辰也十分自然的冇反抗,就這情景,又不是企業家和藝術家,還裝什麼。
星辰這麵和文森特親親我我,annie忙的要起飛了,星辰隻能推開他一點,“我先上班了。
”
文森特大方放手,“去吧,晚上帶你去吃飯。
”
星辰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等到忙完了這一陣,annie一下給星辰拽進了員工室。
“老實交代,怎麼回事?”
星辰摸摸鼻子,“就……你看到的那樣。
”
annie差點尖叫出來,“你小子行啊,不顯山不露水,悄摸摸乾這麼大事。
”
她一下摟住星辰的脖子,“我剛纔可是一直在幫你盯著經理,快給我說說,我要聽細節。
”
員工室的門這時開啟了,annie馬上把手放下了。
員工室正對著偏僻的a區,也就是文森特的位置,文森特正好看見annie摟著星辰的樣子。
星辰汗毛豎了起來,左右看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
annie一直忍到員工室隻剩兩個人才說:“不過你小心點,彆被騙身又騙心,到時候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你隻能自己哭。
”
“我知道。
”星辰背對著annie攪拌著咖啡,麵無表情。
心,被騙的前提是得有。
他根本就冇有那種東西。
星辰抿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太熱了,他喝不慣。
至於身……
這倒是難搞的問題。
他和文森特現在的關係不對等。
不對等就意味著,人家想上就上,想收回就收回。
就像剛纔,文森特自認為付過錢了,所以上手就可以摸,而他也冇有拒絕的餘地。
星辰看向窗外,快聖誕了,下雪了。
那年……也是一個雪夜。
八年了。
已經八年了。
他堅持了這麼久,守著那點可笑的清白。
可能就要栽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星辰望著窗外的雪,眼神越來越空洞。
中國人常說的:天時地利人和,他一樣也不占。
如今困在這個身份,這個情況裡。
可能就是所謂的,出來混總是要還吧。
熬到下班時間,星辰換上衣服,出了餐廳,不遠處的阿爾派恩像一個鋼鐵猛獸,即將把他吞吃入腹。
司機下車為他開啟車門,暖氣混合著木質香撲麵而來,星辰甜甜一笑:“先生。
”
後座中間的中控台不在,星辰一上車就被拉了過去。
“唔……”
剛出口的驚呼被堵在了唇裡,星辰瞳孔都張大了,文森特那雙琥珀色瞳孔無限放大,溫熱濕滑的舌頭鑽了進來,星辰下意識往後躲,卻被扣住了後頸,腰也被掐住了。
星辰第一次接吻,還是這麼刺激的情況,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文森特的吻和他的人一點不像,凶猛、暴力、充滿了掠奪的意味,星辰很快就缺氧了。
“唔…”
星辰被摁倒在座位上,車的空間很大,但現在看來冇那麼大,文森特壓下來的時候,他的腿隻能環住對方的腰。
駕駛位與後座的隔斷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升起來的,星辰被吻的暈暈乎乎,嘴角不受控製的流出涎水。
不是吧,第一次這麼快就要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