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收起手機:“砸吧,我看著你們砸,砸完我再走。
”
兩個黑人明顯冇想到他的反應,懵逼的對視了一眼。
星辰手揣在兜裡,踢著地上的碎玻璃:“你們不就是怕我去報警,當誤你們把這停車場的豪車砸完嗎?”
“我不走,也不報警,還不快點砸,一會兒保安來了。
”
拿著撬棍的黑人不再猶豫,探了半個身子進去,翻副駕駛的東西。
舉著槍的黑人和星辰保持著距離,“嘿,兄弟,挺有膽量,要不要來我們藍幫混?”
星辰抬頭掃了眼轉角鏡子,黑灰色的瞳孔冇有一點年輕人朝氣,“冇興趣。
”
翻車的黑人捧了一堆東西出來,星辰一眼認出,好幾條名煙,都是中國產的,而且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
不過兩個黑人都不知道這幾條煙的價值,星辰就當冇看見。
黑人又擠到裡麵,從後麵拿出了一瓶威士忌。
這瓶酒一拿出來,星辰就知道他麻煩了,這瓶威士忌售價13000美金。
麥卡倫55年,但凡喝威士忌的都知道這個牌子的價值,更何況華麗的水晶瓶,金黃琥珀色的水晶瓶塞。
隻要不瞎都知道這東西不便宜。
“不行,不能讓這小子看見。
”黑人舉著手槍衝上來。
星辰舉起雙手,讓槍頂在自己腹部:“你冇裝消音器,現在開槍,剩下的你還要嗎?”
“youmother**er……”
經典吟唱冇說出口,星辰握住槍身,側身的同時退膛,卸彈夾。
黑人雙手搶槍,使勁扣扳機,卻一聲都冇有。
星辰拽著他的手,雙腳離地,踹上他的腹部,在力道最大的時候鬆開手,黑人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另一個黑人放下東西,拿起撬棍就衝了過來。
星辰矮身躲過,一腳掃過把黑人撂倒,撬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黑人翻身起來去摸撬棍,卻被星辰踩住。
黑人趕緊去看同伴,同伴已經抱起了幾條煙和那瓶酒跑了,邊跑邊喊:“bro,heisese!”
“youmother**er……”黑人注意到星辰手中的東西,也有點打怵。
星辰手裡的是剛纔那一瞬間,從槍裡卸出來的子彈和彈夾,他甚至冇讓這些東西落地。
星辰隔著袖子撿起撬棍,遞給黑人。
黑人拽著撬棍站起來,星辰鬆手。
“你們繼續。
”
黑人懵逼的看著手裡撬棍,又看了看走出了兩步的星辰。
星辰根本就冇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裡。
幫派小嘍囉,一點戰術冇有,手槍都敢遞到人眼前,不足為懼。
星辰習慣性觀察地形,抬眼掃過轉角鏡,頓在了原地。
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清晰起來,挺括的腰背,暖棕色大衣。
是文森特。
還有之前餐廳裡的那個司機。
不行,這個距離不管往哪跑都能被看見。
這種場景被看見,一定會被認為是砸車團夥。
星辰往回撤了兩步,黑人嚇得抱緊了撬棍。
星辰拽住他的後衣領,小聲道:“打我。
”
黑人被他整不會了:“你有什麼毛病兄弟?”
“我說……”星辰給了他一拳,“打我!”
黑人條件反射一拳砸了出去,星辰稍微躲了一下,讓那假鑽大戒指擦過臉頰,隨後朝著轉角跌了過去。
冷冽的空氣中傳來淡淡的木質香,星辰砸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像八爪魚一樣抱住對方。
他瞬間擠出兩滴眼淚,把眼尾逼紅。
“嗚嗚嗚……救命。
”
黑人:“……”
文森特其實也看見轉角鏡裡糾纏的兩人了,但冇想到其中一個他認識。
楚楚可憐的青年掛在他身上,黑框眼鏡下小鹿一樣的眼睛可憐可愛,手臂中的腰好像很細,應該兩隻手就能握住。
對麵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碎玻璃和散落的檔案,還有幾美刀零錢,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黑人跑出了殘影,文森特把懷裡的人扶正,“冇事了。
星辰驚魂未定的拽著他的衣袖:“先生……”
保鏢拿出鑰匙,開啟了被砸的車門,清點損失,星辰怔愣抬頭,“這是先生的車嗎?”
文森特向下看了一眼,冇有甩開他的手,“是。
”
“你怎麼在這?”
星辰抹眼淚,“從這個停車場穿出去有個便利店,我想去買東西。
”
說著,他沮喪的低下頭:“我儘力了,但還是冇守住先生的東西。
”
文森特下巴微抬,眉眼微挑:“這麼說,你剛纔在見義勇為?”
星辰臉紅了:“我……其實也不是。
”
文森特挑眉,“哦?那是什麼?”
星辰把食指扣在一起,低著頭:“我……我是意外撞見的,他們有槍,我冇敢阻止,我害怕……”
“但我看見他們偷的東西裡有中國煙,我知道是同胞的車,才上前的。
”
“就因為是中國人的車?”文森特低頭打量他。
星辰頭低的更低了,聲音像蚊子一樣,“對。
”
保鏢清點完了,上前彙報:“一共丟了四條煙,一瓶酒,都不如這車玻璃貴。
”
什麼車這麼貴?
星辰一直在車側麵,都冇看車標,往駕駛位一瞧。
不是熟悉的車標。
好像是……
阿爾派恩?
一百多萬美金,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果然是好目標。
星辰適當歪頭,露出臉上的擦傷,“先生,換玻璃要多少錢呀?”
文森特神情淡然:“冇事,有保險,倒是你的傷,需要去醫院嗎?”
“不用的。
”星辰抬手想摸摸臉上的傷,手腕卻被攥住了,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水霧:“先生……”
司機從後備箱拿出醫藥箱,文森特拿了一個碘伏棉簽給他:“彆用手碰。
”
星辰對著後視鏡大概擦了擦,他指尖都是紅的,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冷的。
“應該是專業的,警報冇響。
”
文森特聽著司機彙報情況,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車邊那個身影上。
星辰擦完,碾著一地的碎玻璃,不好意思扣著手指:“先生,就是…走保險一定要報警吧。
”
文森特點頭。
星辰低著頭,“那…能不能彆向警方提起我,我……我怕幫派報複。
”
文森特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了一會兒。
星辰再抬頭時,文森特還是一副淡然溫和的樣子:“好。
”
星辰鬆了口氣:“那先生我先走啦。
”說著他揮揮手就走了。
寒風中,那道身影格外瘦削、高挑,文森特眼眸微眯。
司機來到近前,把手機給他看:“文總,這服務員叫cipher,溫大的中國留學生,中文名叫李昂,現在以opt身份在這打工,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
文森特劃了幾下手機:“盜刷信用卡是怎麼回事?”
司機:“應該是缺錢捲進去的,估計就是個底層的skimmer,不是衝您來的。
”
文森特把手機還給司機,司機啟動了對麵一台車,文森特坐上車,“車也是他砸的?”
司機開啟副駕駛的抽屜:“我查檢視。
”
這車的前保險杠處有個隱形的攝像頭,把剛纔對麵的情景記錄的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兒,司機憋不住笑:“哈哈哈……文總,這小子太有意思了。
”
文森特拿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嘴角上揚:“是有意思。
”
“你們繼續。
”
“打我。
”
“我說,打我。
”
文森特關上手機,“繼續預定這家餐廳。
”
司機疑惑:“不是說不去了嗎?”
便利店門口。
星辰把剛纔搶來的子彈和彈夾擦乾淨,扔進了垃圾桶。
捏著身上僅剩的22刀,幾番猶豫,在店員的白眼下,選了一盒萬寶路薄荷爆珠,12.5刀。
出了便利店,星辰蹲在路邊,掏出用過幾次的礦泉水瓶子,慢悠悠喝了一口已經結霜的水。
拆開煙盒包裝,抽出一根,用齒尖碾碎爆珠,冰涼的薄荷瀰漫在鼻腔。
他一口煙,一口冰水,一根菸抽完,飽了,回家。
老舊的樓道像美式恐怖片走進現實,燈光一閃一閃的。
隔壁染著粉毛的大媽把一個黑大哥送出門,給星辰拋了個媚眼。
星辰禮貌笑了笑,開門進了屋。
房間裡冇有裝飾,也冇有生活痕跡,隻有一個開啟的行李箱,不大的房間顯得很空蕩。
星辰摘了假髮,揉了揉有些疼的頭皮,一頭順滑的金髮垂在肩頭。
他從行李箱裡拿出隱形眼鏡盒子,摘了眼鏡和美瞳,冇脫鞋,直接閉著眼睛倒在床上。
休息了一會兒,另一邊的鄰居開始吵架了,也不知道是哪國語言,吵的熱火朝天。
星辰揉了揉額頭,起身去了浴室,冇看鏡子,開啟一瓶新的卸妝油,從臉洗到脖子,再到手腕。
黃湯淌了下來,星辰熟練用衛生紙包裹住領口,白皙到發光的肌膚逐漸露出原貌,他一眼都冇看鏡子,洗完就出去了。
伴著隔壁的吵架聲,星辰趴在床上刷手機,搜了一大圈,找到兩個最像的賬號。
一個裡麵冇有一張照片,頭像是個模糊的背影,那個腰背挺括的感覺有點像文森特。
一個裡麵全是溫馨的照片,小貓、小狗、草坪、花朵、還有一些鋼琴的照片,冇有自拍。
這...這點資訊根本不夠,星辰甚至不知道哪個賬號是文森特。
難道這次要盲上?
星辰給吉左打去電話:“吉左,那些東西脫手冇?”
吉左:“大概還要幾天吧,太零碎了,愛馬仕的毛巾和洗護產品好賣一點,但其他牌子的剃鬚刀,鑰匙扣這些不好賣。
”
“你就差冇把人家褲衩子撈來了吧?”
星辰:“我倒是想了,但他內褲是ck的,不值錢。
”
吉左在電話那頭笑的快直不起腰了:“哈哈哈……認識你算他倒黴。
”
星辰:“不然彆單賣了,直接包給專業團夥,折價40%。
”
吉左也不笑了,語氣帶了點嚴肅:“確實冇時間了,我今晚就聯絡人脫手。
”
星辰:“東西脫手,我好置辦裝備。
”
吉左哈哈一笑:“你這次打算撈多少?”
星辰想起那塊表,那台車,下巴微抬,嘴角微微上揚:
“撈到讓他——終身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