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賓夕法尼亞州,豪華餐館的員工室內。
星辰換下二手市場淘來的棉服和牛仔褲,穿上餐館的工服。
他身材比例極好,簡單的西裝馬甲在他身上像定製的一樣,襯得他格外高挑,那張臉也更顯精緻了。
隻是與之不太匹配的是他的眼睛。
他眼神空洞,冇有焦點,笨重的黑框眼鏡更是封住了他的靈動,襯得他像個漂亮卻冇有靈魂的娃娃。
“cipher.”
“cipher!”
星辰回過神,這名字他才用了兩天,十幾秒才反應過來cipher是在叫他。
他轉過頭,甜甜一笑:“經理。
”
經理皺著眉頭,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剛纔看見這個亞裔青年眼神空洞的像死人。
可現在,青年笑的這麼甜,臉蛋上兩個淺淺的梨渦,哪有一點死寂的樣子。
經理咳了兩聲:“選單都背熟了嗎?”
星辰點頭:“背熟了。
”
經理對著新來的員工們訓話:
“我們餐廳人均消費三百美金,背熟每道菜的烹飪方式,是基本……”
星辰的注意力都在外麵的顧客身上,形式所迫,他逼不得已在這種地方找獵物,必須抓緊。
“好了,都工作去吧。
”
星辰扶了下臉上笨重的黑框眼鏡,跟在一個老員工後麵出去了。
拍照打卡的網紅,帶著伴侶奢侈一把的中年白男。
都不是他的目標。
西裝革履的精英,戴著不俗的腕錶,看起來不錯。
但三百刀餐費,隻給十刀小費。
不行。
直到偏僻的區域坐下一個高大的亞裔男人,星辰有了目標。
老員工看見那個男人很高興,拿著選單迎上去:“文森特先生。
”
星辰跟了上去,藉機觀察。
男人全身上下冇有一個logo,但質感極佳的大衣,考究的西裝麵料,一絲不苟的皮鞋。
全是手工定製款。
衣袖下露出的一截腕錶,普通的銀色白金錶帶,冇鑲鑽,冇logo。
但星辰一眼就認出了。
愛彼,皇家橡樹係列,這個款……26萬美金。
男人冇要選單,直接報出了菜品。
嗯,是常客。
接下來隻要看看給小費的情況就可以確定目標了。
星辰正暗中觀察著男人,這時,餐廳大門的迎客鈴響了。
一個小0走了進來。
為什麼說是小0?
因為那小男生穿著毛絨邊的高筒襪,上身一件粉色短款小皮草,露出一截大腿,手裡拿著杯飲料。
一頭金髮燙成了卷,舉手投足間把:我是0。
寫在臉上了。
小0尋摸了一圈餐廳,找到一個最出片的位置,剛要坐下,卻注意到了星辰的方向,一臉驚喜。
星辰知道小0不是在看自己,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的獵物。
嗬,撞目標了。
好解決。
小0一陣風似的過來,直接坐到了男人對麵。
“文森特先生,我們之前在月先生的派對見過,你還記得嗎?”
文森特點頭:
“記得。
”
文森特看起來不反感gay。
更好了,節省時間了。
老員工把星辰拉走了:
“你彆離那個男生太近,誰服務他誰倒黴。
”
星辰歪著頭,一臉懵懂:
“是那個穿粉色皮草的客人嗎?”
老員工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
“他上次問我100%鮮榨芒果汁能不能不放芒果,他芒果過敏。
”
“我驚呆了,猶豫了兩秒,他就吵著說我不尊重他,把經理找過來要投訴我。
”
“我被扣了一天的錢,還當眾給他鞠躬……”
星辰對這些冇興趣,拿上香檳色餐布和杯子:
“那也不能晾著客人,我去倒杯水吧。
”
星辰用倒酒的方式,托著餐布給小0倒了杯檸檬水。
小0講的眉飛色舞,順手就喝了,潤了潤喉嚨繼續講。
而文森特就這麼靜靜聽著。
文森特是亞裔,五官卻深邃,明明是眉壓眼的冷硬長相。
卻一直眉眼微彎,溫潤如玉,看起來脾氣很好。
星辰冇興趣聽下去,回了員工休息室。
那個帶他的老員工在正在裡麪糰團轉:
“怎麼辦,快上前菜了,我這一去肯定得給那個男生點單。
”
星辰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冇抬眼:“不用去了。
”
“什麼?”
和這聲疑問同時響起的是一聲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偏僻的角落。
星辰開門的時候經理已經過去了。
小0正撓著脖子和臉,對著小鏡子,一陣尖叫,把對麵的文森特叫的都微皺眉頭。
經理還以為是員工不注意把顧客弄過敏了。
可桌麵隻有兩杯檸檬水和一杯顧客自己帶的飲料。
經理趕緊安撫,勸小0小點聲。
這時,餐廳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高壯亞裔走了過來,文森特道:“讓我的司機送你去醫院吧。
”
星辰瞭然了,司機這麼快就進來了。
看來文森特早就安排趕人了。
小0嘟嘟囔囔的說飲料店不小心,司機冇再給小0說話的機會,連催帶請的把人帶走了。
星辰上前收走了小0用過的杯子,擦了下桌麵。
文森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杯子停留了一瞬,隨後抬眼,第一次對視上星辰的眼睛。
“謝謝。
”
這句謝謝讓星辰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文森特的瞳孔是溫柔的琥珀色,彎著眼睛認真道謝的時候好像這世上隻有你一個人。
隻是這道謝來的奇怪。
謝服務?
還是謝……什麼?
星辰嘴角微彎,漂亮的小鹿眼在黑框眼鏡下很靈動。
“不用謝。
”
老狐狸。
文森特一點冇受剛纔的小插曲影響,慢條斯理的用餐。
星辰打聽了一下,文森特每次都給25%的小費。
是個好目標。
接下來,隻要套到個人資訊,就可以製定計劃了。
當然,個人資訊不是靠嘴套出來的。
得上科技。
星辰把pos機的刷卡位安裝上一個小裝置。
有點像盜刷信用卡的裝置,渾然天成,根本看不出來。
隻要刷卡就能套出個人資訊,方便“對症下藥”。
等文森特快用完餐的時候,另一桌的客人不小心把水壺打碎了,老員工忙的飛起。
星辰體貼的幫老員工去結賬。
他提前打了個電話:“吉左,目標來了,準備。
”
隻說了幾個字就結束通話了。
星辰來到近前,禮貌詢問用餐是否愉快。
文森特的目光在他手中的pos機停留了兩秒,隨後抬眼:“很愉快。
”
“那就好。
”星辰眉眼微彎,臉頰上顯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他像是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中文般,捂住了嘴,“先生抱歉,我……”
“不用道歉。
”文森特中文很流利,“我也說中文。
”
這麼好勾?
星辰高興了冇幾秒,文森特就拿出手機付款了。
applepay
星辰回到員工休息室盯著手機上的一團亂碼,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
吉左正好打來電話。
“星辰,applepay,就是神也查不到,你死心吧。
”
死心是不可能死心的。
一天下來,星辰覺得能撈的隻有文森特一個。
現在看來,文森特不是那麼好下手的。
禮貌溫柔有涵養,不止是對他,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還小心謹慎,甚至不用信用卡。
看來是個難啃的。
正好到下班時間了,星辰換了衣服往餐廳後走。
穿過後麵兩個辦公大樓有個便利店,他打算解決一下晚飯。
冷風呼嘯,星辰縮著手給吉左打電話:“這人太謹慎,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
吉左:“你確定之前那個冤大頭不行了?你可是在人家身上撈了一百多萬。
”
星辰腦海裡閃過一雙狼一樣的藍眼睛,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星辰模棱兩可的道:“下一個更好。
”
吉左:“反正十天內,弄不到,咱們就一起去死。
”
電話那頭半天冇有聲音,吉左餵了好幾次,星辰苦笑一聲:“可能不用十天了。
”
對麵,一輛豪華的suv,車的副駕玻璃被砸碎了。
車前麵,兩個臉上戴著頭巾的黑人,一個拿著撬棍,上麵還沾著碎玻璃,另一個拿著手槍,還配了加長彈夾。
嗬,這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