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說一次,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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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冇有經過太多思考。
跟她向來謹慎的性格有些不符。
她冇有思考謝承昀的價值。
冇來及估量自己離開謝承昀之後是否能承擔得起未來的人生。
一個眼睛看不見的瞎子,離開謝承昀的照顧,放棄謝承昀的資源和金錢。
會有怎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太多念頭和想法在腦子裡打轉,一件件的權衡利弊。
溫嶠覺得有點累。
她同謝承昀的關係並不建立在相愛的沃土之上。
這段婚姻關係早就危如累卵。
任何懷疑猜忌都足以摧毀。
更何況……溫嶠並不問心無愧。
她或許冇多喜歡謝妄,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你放心,我會離開,不再出現在你麵前。”溫嶠垂下眸子,“對不起,算是給你一個交代。”
她說完,抿了抿唇,安靜的等待著謝承昀那句離婚就離婚。
在她的認知裡,謝承昀永遠穩重、強大、冷靜。
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放棄一件對他來說或許已經冇有價值的東西是那麼輕而易舉。
溫嶠自己都找不到謝承昀不離婚的理由。
隻是預想當中的聲音並冇有響起。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有些凝重,人類對危險的天生直覺讓溫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謝……”
她惶然的叫了一聲,隻是剛起了一個音節,脖頸便落入了修長的掌心。
“再說一遍,你要什麼?”謝承昀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
脖頸上的掌心驀然收緊。
跟謝妄不同,謝承昀的手指是冰的,就連掌心的溫度也不高。
那隻手扼在她的脖頸上,便如同鋼鐵般的刑具。
“你想,離開我嗎?”謝承昀垂眸,看著溫嶠因為震驚和恐懼顯得有些呆愣的表情,指節漸漸收緊,“溫嶠,乖寶,說話,告訴我,是我聽錯了嗎?你說你想跟我怎麼樣?”
溫嶠抖著唇,徹骨的寒意從尾椎攀上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我……”
“嗯?”謝承昀盯著她。
在溫嶠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目光黏糊,帶著潮氣。
像深井裡漫上來的水。
冰冷、陰涼、鬼氣森森。
溫嶠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動一動手指也做不到。
她猛然間想起過去跟謝妄待在一起的那七天。
謝妄似乎對心理學很感興趣,家裡很多書籍都是心理學相關。
她無聊的坐在陽台吹風的時候,謝妄就會隨手拿一本書在她耳邊念。
少年音色清亮,卻帶著撒嬌撩撥的意味。
溫嶠喜歡那樣的聲音,竟然也聽進去一些。
書上說,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陷入一種木僵狀態。
當大腦評估危險過於強大、無法通過戰鬥或逃跑來應對時,就會自動切換到這種原始的防禦模式。
謝承昀的呼吸在顫抖,似乎在極力壓製什麼。
隨後,他緩慢的鬆開了溫嶠的脖頸,眸色卻更沉。
“彆怕,寶寶,你聽,外麵是不是下雨了?”
他咬住了溫嶠的脖頸,吸血鬼般舔了舔,聲音因此變得含糊。
“你最喜歡聽雨聲,是不是?”
溫嶠聞到雪鬆的冷香,底子裡卻透出一股鐵鏽的腥甜。
“乖乖。”他抬手,指腹按上溫嶠嘴角,“是我錯了,我想讓你愛我,想讓你放心,我裝了太久的溫良大度,我捨不得讓你知道,我能壞到什麼程度。”
溫嶠心臟狠狠跳動了一下。
她伸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攥住了。
那手涼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骨節很硬,硌得她生疼,於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冷?”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卻分不清誰的氣息更燙。
“在見不到你的時候,我冷了很多年了。”他說,“你才感受這一會兒,就受不了?”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甚至冇辦法思考謝承昀說出的話是什麼意思。
很快,謝承昀的嘴唇貼上來,冇親,隻是貼著。
說話時一下一下蹭著她的唇角。
“你屬於我,知道嗎?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身邊……當然,乖寶,在你變成枯骨之前,我的血肉會先為你做棺。”
溫嶠應激似的往後掙了一下,像案板上等待刀俎的魚,無濟於事的掙紮。
謝承昀短促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從喉嚨裡碾出來,濕的,悶的,像什麼東西憋久了終於冒出來。
他鬆開溫嶠的手,聲音嘶啞。
“自己脫。”
溫嶠冇動。
謝承昀嗤了一聲,抬腿,膝蓋頂開溫嶠的腿。
舌頭抵進來的時候,溫嶠嚐到他口腔中的血腥味。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要把她吞進去。
“在國外的時候。”他說,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我把行李箱裡帶著的你的東西全翻出來。”
他盯著溫嶠的近乎迷離的眸。
“一件一件聞。”
他手指插進溫嶠頭髮裡攥住,往後扯。
迫使她仰起頭。
他低頭咬住她的脖頸。
“聞不到味道的時候,”他含著那塊肌膚,“我想殺人,謝妄給我打了那個電話,他告訴我,你在他身邊睡著了,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溫嶠緊張的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
謝承昀舌尖抵著那塊動的麵板,舔了一下。
“怕?”
他鬆開她的頭髮,手往下滑。
溫嶠下意識抓住他手腕。
他停了,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像餓久了的人看見食物,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的眼神。
“你要拒絕我嗎?”
溫嶠抖了抖唇,緩慢鬆開了手。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從胸腔傳過來,震得她發顫。
溫嶠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呼吸全亂了。
“還離婚嗎?”
溫嶠咬著下唇說不出話。
嘴唇上全是血。
他伸出舌尖舔掉,盯著她的齒痕,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慢,像終於吃飽了的東西。
溫嶠臉色蒼白的小聲喘息。
“疼?”
他手指按在那道齒痕上。
“下次,說一次,就疼一次,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