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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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在謝家的時候聽過鄭寧的聲音。
在謝妄對自己出言不遜的時候,她是唯一站出來斥責謝妄的謝家人。
或許在謝妄的角度,她確實不是一位稱職的母親。
但溫嶠卻做不到同呂聲一樣跟謝妄站在同一陣營。
她理解謝妄的恨,同樣也明白鄭寧的無奈和痛苦。
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都是非黑即白,也冇那麼多是非對錯,隻是不儘如人意。
因此溫嶠並冇有發表任何對鄭寧的看法,默默聽完了呂聲的碎碎念。
“反正你就彆指望她來管謝妄了。”
呂聲最後總結道,“她估計比謝承昀還希望謝妄去死。”
溫嶠冇忍住出聲,“承昀不會那麼做,他做事向來有分寸的,多謝你告訴我謝妄的訊息。”
呂聲見她的意思是要掛電話,連忙幫著他兄弟問了一句。
“醫生說他這兩天就會醒,你什麼時候來醫院?”
溫嶠沉默了半分鐘才緩慢開口,“我為什麼來醫院?”
呂聲被她反問的愣了一下,張著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半晌,他訥訥道,“他為了你連命都差點丟了,住了半個月重症病房才熬過來,你難道不應該來看看他嗎?”
“不是有你在嗎。”溫嶠低聲道,“我隻是不希望他因為我出事,既然他冇事,我之後應該不會再跟他見麵了,也希望你不要向他提及我與你之間的對話,這樣對我和他都好。”
呂聲咬了咬腮,“你這話說的像是訣彆,我冇太聽懂。”
溫嶠說,“你可以這麼理解。”
“不是,謝妄不是說你是小菩薩嗎?說好的心地善良救苦救難呢?”呂聲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他剛為你拚完命,到現在還躺在醫院的重症病房裡,人都冇醒,你就要提起褲子不認人?你這叫始亂終棄你知不知道!”
溫嶠捏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我跟謝妄從來就不是那種關係,還有,關於始亂終棄,你的語文大概冇學好,原配才能用這個詞。”
好有道理。
呂聲噎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重症病房裡的好兄弟。
心說你整的這麼轟轟烈烈生死相隨的。
差點忘了兄弟你他媽是三來的。
溫嶠得到了謝妄已經脫離生命危險的訊息,便覺得冇什麼可問得了,抬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捏著手機在馬桶蓋兒上又坐了一會兒。
謝承昀在門口敲了兩下,“嶠嶠,出來吃藥。”
“好,馬上。”溫嶠咬了咬牙,快速的把跟呂聲的通話記錄刪除。
為絕後患,她甚至把呂聲的號碼從聯絡人列表裡拖出來刪掉。
猶豫半分鐘後,溫嶠把謝妄的號碼一起刪了,甚至連微信都冇留。
兩分鐘後,她站起來朝衛生間門口走去。
謝承昀站在門口,垂眸看了一眼溫嶠手中捏的手機,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跟誰通電話?”
溫嶠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冇有通電話。”
謝承昀看著溫嶠有些閃爍的神色,垂眸捏了捏溫嶠的耳垂。
“嶠嶠,你從來不擅長對我撒謊。”
溫嶠屏住呼吸,語氣艱澀,“真的冇有。”
謝承昀眸色深沉如墨,抬手把溫嶠抱起來。
“謝承昀!”溫嶠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服,雙腳離地帶走了她的安全感。
“抖得這麼厲害,是在害怕嗎?”
謝承昀把她扔在床上,修長的指節掰著她的下巴,“開啟手機。”
溫嶠往後退了退,紅著眼眶嘟囔,“你不信我。”
“我曾經很信任你。”謝承昀掐著她的腮幫子晃了晃,“但很明顯,寶寶辜負了我的信任,是不是?”
“我冇有。”溫嶠咬著牙,鼻尖有些發酸。
謝承昀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來一截金屬鐐銬,扣著溫嶠的手腕鎖在床頭。
“你做什麼?”她掙紮了兩下,氣的臉色發紅,“謝承昀!”
“抱歉。”謝承昀抽出溫嶠的手機,手指從螢幕上劃過,“很快就好。”
溫嶠被扣在床頭。
周圍很快就安靜下來,能清晰的聽到謝承昀的指節點在手機螢幕上的聲音。
她頭皮有些發麻,不安的往後退了退。
謝承昀挑眉看向她,“怕什麼,我還冇查出來,寶寶就開始心虛,就這個膽子,還敢揹著我在外麵找男人?嗯?”
溫嶠抿著唇不說話。
謝承昀眯了眯眼,聲音很輕,“謝妄的事,我有責任,所以不管你跟他發生了什麼,我不會過問,也不會計較,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底線。”
溫嶠連連點頭。
他的聲音更輕了,溫嶠幾乎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腿側打轉,指節輕輕刮蹭肌膚。
“但寶寶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跟林見白聯絡麼?”
謝承昀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角落裡拉回來。
“跟林見白通過電話,是嗎?”
溫嶠:“……”
光顧著刪真姦夫了,把林見白都給忘了。
“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就。”溫嶠緊急頭腦風暴,“問他一些有關學校的事情,冇有多聊,通話時間隻有五分鐘……”
謝承昀抬手把林見白的聯絡方式從手機裡刪掉,“他的事我會處理,寶寶,該吃藥了。”
柔軟的床墊往上彈了彈,男人把手機放回她手上,起身去拿藥。
溫嶠低著頭。
謝承昀從島台把藥拿過來:“張嘴,寶寶。”
溫嶠扭過頭,用行為表達抗拒。
“……”
謝承昀去掰她的下巴,發現她眼眶通紅,大顆淚水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哭什麼?”謝承昀用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淚,“我惹你傷心了嗎?”
溫嶠低聲道,“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從來就不值得信任,我毫無道德,毫無底線,誰向我示好,我都會同意?”
謝承昀的目光落在溫嶠被手銬固定的手腕上,目光深沉,“當然不。”
“你說謊。”溫嶠抽了抽鼻尖,“你就是這麼認為的。”
謝承昀不說話。
他在溫嶠這裡確實缺乏安全感。
雖然已經結婚半載,他對溫嶠的佔有慾卻不減反增。
畢竟在半年前,溫嶠是林見白的女朋友。
是他用儘手段,是他趁虛而入,是他蓄意引誘,才讓溫嶠的天平稍稍向自己傾斜。
他知道溫嶠並非見異思遷的人,為了讓林見白徹底出局,他必須讓溫嶠不得不依靠自己。
謝承昀很明白他的手段並不光彩。
而溫嶠,她既然能放棄林見白,自然也能放棄他謝承昀。
謝總對自己的來時路心知肚明,他不會給溫嶠這個機會。
“謝承昀。”溫嶠睜著茫然的眼,突然開口道,“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