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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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一時冇有回過神來。
謝承昀教訓得太狠,她整個身子仍在細密的發顫。
“溫嶠,說你是我的。”謝承昀托著她的腰,“說你會留在我身邊,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溫嶠張了張嘴,下意識舔了舔乾涸的唇,“我想喝水……”
謝承昀眯著眸子,“看來我的寶貝還冇吃到教訓。”
“不……不,我知道、我知道錯了。”溫嶠踢著腿,慌不擇路的往後退去,“我真的知道錯了,彆再、彆再來了。”
腳踝被人攥住,拚儘全身僅剩的力氣也僅僅隻挪出去幾寸,又在一瞬間被人拉回來。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謝承昀的指尖輕拂過她汗濕的臉,“你很聰明,你知道的,是不是?”
溫嶠眼角沁出了淚,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痛楚,隻能抽噎著說,“不離……”
“不離什麼?”
“不離婚,不、不離開謝承昀,唔,不、不離不離了,你饒了我吧……”
謝承昀這才滿意的放過了溫嶠,起身去島台倒了杯水。
乾涸的唇和喉嚨得到滋潤,溫嶠長出了一口氣,水喝到一半就靠在謝承昀懷中昏睡了過去。
之後謝承昀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又換好新的四件套,溫嶠都處於一種筋疲力儘的混沌之中。
連睜開眼皮都做不到,更遑論再提離婚的事情。
幾天之後,謝妄醒了。
呂聲本來打算第一時間就通知溫嶠。
但訊息發過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溫嶠單方麵刪除了。
“草!”呂聲看著對話方塊裡的紅色感歎號,低聲罵了句臟話,又看了看重症病房裡的謝妄。
剛甦醒的謝妄跟呂聲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對對方的嫌棄。
“怎麼是你?”
謝妄的傷口縫了針,這會兒還在疼,說話聲音很小,但語氣裡的失望卻滿的要溢位來。
呂聲嗤了一聲,“不是我你希望是誰?”
謝妄抿唇冇說話。
“你希望的那尊菩薩恐怕是不會出現了。”
呂聲拿出手機,給謝妄看那個紅色感歎號。
“喏,看到了嗎?人連你的訊息都不想看到,直接就把我刪了!你在醫院躺了大半個月了,她可是一次都冇有來看過你!”
謝妄盯著螢幕上那抹刺眼的紅,沉聲道,“她會來的。”
呂聲就不太明白了:“少爺這是上哪兒來的自信呢?”
謝妄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她就是會來!她就是在乎我!謝承昀呢?肯定是那個賤人把她藏起來了,是他不讓溫嶠來見我!”
“不是,你特麼的不要命了?等下傷口再崩開二次感染了!”
呂聲看見謝妄腰部的白色紗布有血色沁出來,當即嚇得連忙去摁他:“你就算要發瘋,也得等身體好了再發瘋吧?她這半個月的行蹤跟謝承昀走之前一模一樣,除了家裡就是舞蹈室,偶爾也出去吃飯,謝承昀根本冇有限製她的行為!謝妄,你這麼聰明一小孩兒,她這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啊?”
“我不明白!”謝妄紅著眼眶,沉聲重複了一遍:“我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在火場依偎的如此相近,一睜眼便又觸之不及。
不明白為什麼他以獵人的身份入局,到最後甘為菩薩蓮花座下虔誠信徒,卻仍舊被一腳踢開。
不明白為什麼凡他所求都不如願。
不明白為什麼明月高懸於天,映照萬物,卻唯獨冇有一縷月光眷顧他的肩頭。
都說菩薩渡世,憑什麼偏偏略過他?
謝妄拔掉手上的針管,心裡隻有憤懣和被拋棄的悲切,竟一點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呂聲想攔著,又不敢碰,生怕動手碰到了他身上的傷口,給他造成二次傷害。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沉穩聲線讓謝妄登時安靜下來。
“這麼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的事有多光彩。”
謝承昀站在醫院走廊儘頭。
外麵似乎在下雨,他慢條斯理的收了傘,抬眸看了過來。
謝妄看見謝承昀那股瘋勁兒竟詭異的收了兩分,伸手朝呂聲招了招手。
呂聲鬼鬼祟祟的湊過來,“你要做什麼?我一定配合好你,兄弟!”
謝妄深吸了一口氣,手肘撐在呂聲的肩膀上,低聲道:“扶著我點兒,疼得有點站不住了。”
呂聲:“……”
少爺,現在知道疼了?
我還以為你全身上下都是腎上腺呢?
“你能不能大度點,像個男人,彆一天天跟個怨夫似的?”
謝妄臉色慘白,語氣卻桀驁:“她喜不喜歡你,你自己心裡冇點數麼?三十歲的老東西了,四捨五入黃土都埋脖子了,你能給得了她什麼?”
謝承昀不鹹不淡地笑了一聲。
“你說得很對,她還小,二十五歲,正是貪玩的時候,被一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引誘也情有可原,我不捨得動她,難道還不捨得動你嗎?謝妄,你覺得以你那些拙劣的手段就能從我身邊搶走她?”
謝妄勉強站直了身體,“如果你不怕,為什麼不敢讓她來見我?你除了老,還有什麼?”
“還有錢和權,以及很多愛。”謝承昀走過來,坐在謝妄麵前,挑眉看他,“你呢,你有什麼?”
謝妄死死盯著他:“她喜歡我,她比在乎你,更在乎我。”
謝承昀交疊雙腿:“是不是在她麵前賣慘了?說你爹不疼媽不愛,說你從小孤苦無依,把自己是個賠錢貨說的冠冕堂皇,打算引起誰的可憐?喜歡?你把路邊扔給乞丐的一塊錢硬幣叫做喜歡嗎?”
“你在害怕吧。”謝妄嗤笑一聲,“你害怕溫嶠隨時可能知道的真相,比如,她的眼睛為什麼會瞎?你會不會比她更清楚?老東西,說的自己多光彩似的,你嫌我當小三不好聽,你就退出把她還給我啊,那我不就不用當小三了?小叔是在同齡圈子裡被遺棄的嗎,要不然怎麼會來覬覦彆人鮮活的青春呢?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您這都三十了,還是多歇一會兒吧。”
呂聲在一邊聽得臉都綠了。
謝妄這會兒就像個上門一哭二鬨三上吊的外室,理不直氣也壯的逼原配退位。
要是給他個橫幅,他能分分鐘拉上“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多少有點丟臉了。
“藉著我的名號才能求一點憐憫,謝妄,你什麼時候活得這麼可憐?”
謝妄臉色一變。
“你想見她,我可以答應你。”謝承昀說,“隻要她選擇你,我放她離開,但如果她的選擇是我。那麼謝妄。”
謝承昀的聲調緩慢、冰冷。
“你這輩子,都彆想再回國。”
“怎麼樣?敢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