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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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撇了撇嘴,垂眸看著床上熟睡的溫嶠。
可能是大哭過一場,耗光了她本就不多的心力,此刻睡得很沉,臉色發紅,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淚。
多漂亮。
他蹲在床前,靜靜的凝視她的睡顏。
電話鈴聲再度催命似的響起,謝妄皺眉,摁滅電話後有些煩躁。
溫嶠皺了皺眉,輕聲嘟囔了一聲:“不來了,承昀……”
“……”謝妄指尖輕輕掃過她的下巴低語,“你會是我的。”
溫嶠下意識貓兒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再度陷入了沉睡。
電話鈴聲又開始響。
是呂聲在催促他趕緊出來。
短短五分鐘催了三次,謝妄有些不高興。
如果溫嶠是他的妻子而非謝承昀的,他現在應該和她一起躺在被子裡,抱著她,享受她的柔軟和溫度。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急著躲避主人的小偷。
謝妄提起溫嶠的小吊帶,團吧團吧塞進了口袋,轉身離開臥室。
客廳的巨大落地窗前,謝承昀的車已經緩緩駛進院子。
謝妄眯了眯眸子,拿出手機低頭給謝承昀打了個電話。
電話被接起,那頭傳來謝承昀低沉的嗓音,“什麼事。”
謝妄沉默了兩秒鐘,低笑了一聲:“奶奶說想你了,讓我給你打電話問個好。”
謝承昀把車停在院子內,開啟車門,直覺般向著二樓的落地窗前看了一眼:“謝妄,你很擅長撒謊。”
謝妄站在落地窗前,窗簾很好的掩蓋住了他的身形。
他的目光透過落地窗,看見謝承昀靠在車門上,嘴角的笑容惡劣又玩味:“還是你想讓我問問小嬸嬸的近況?她過得怎麼樣,有冇有想我?”
謝承昀靠在車門上的身子緊繃,語氣裡有罕見的壓迫感:“謝妄,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離她遠一點。”
“如果我說不呢?”謝妄吊兒郎當的歪了歪腦袋:“你要為了一個女人,出手教訓我嗎,小叔?看來你在謝家站穩腳跟了,不需要家裡的支援了,對嗎?”
“謝妄,你已經長大了,得分清楚好壞,我和你冇有爭執的必要。”
“我分得再清楚不過。”謝妄嗤笑了一聲:“當年我父親同你說過類似的話麼?”
謝承昀沉默良久。
謝妄小聲道:“見一麵吧,小叔,我在老宅附近的咖啡店,30分鐘內我要見到你。”
謝承昀的眼眸再次掃過落地窗:“我現在冇空。”
“我說過,隻給你30分鐘。”
謝妄說完,便果斷掛了電話。
謝承昀在車門前站著半分鐘,再次回到了車裡。
黑色邁巴赫緩緩從院子裡退了出去。
纖薄的手機在手心裡轉了兩圈,謝妄嘖了一聲,收起手機離開了謝承昀的彆墅。
呂聲在不遠處的街道上等著他,一上車就嚷了起來:“我靠兄弟,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極限,我他孃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怕什麼。”
謝妄輕笑。
“雙方博弈,兩虎相鬥,誰最不想死誰先死,謝承昀有謝家有溫嶠,我有什麼?”
“我什麼也冇有,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瘋子。”
謝承昀放不下謝家,更放不下溫嶠,他有顧忌,狠不下來。
再優秀的獵人冇有舉槍的勇氣,那麼攻守易形是早晚的事情。
呂聲轉頭,看著謝妄的側臉。
他臉上隻有興奮和嗜血般的瘋狂,完全冇有一點當小三差點被人老公捉姦在床的自覺。
呂聲覺得有些心累,張了張嘴想說話,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他跟謝妄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小時候謝妄調皮搗蛋都是他給望的風。
謝妄父親死後,他被送往國外十多年。
這麼多年冇見,他覺得謝妄變得有些陌生,以前他再混,也絕對不會牽扯無辜的人。
不過呂聲隱約能理解謝妄為什麼會瘋成這種六親不認的樣子。
關於謝承晦的死,當年究竟如何,現在也已經說不清。
那時候謝妄七歲,已經能記事,也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警方調查了三個多月,一點線索都冇有,屍體也撈不到。
最後隻能得出結論是自殺。
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說法,隻有謝妄不接受。
謝承晦死前見得最後一個人是謝承昀。
在那條豪華灣流上,謝承晦在謝承昀的房間裡待了四十多分鐘,出來後就落了海。
可謝承昀卻對那四十分鐘諱莫如深,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那四十分鐘裡,他們談論了什麼,又發生了什麼。
偏偏除了這四十分鐘,其他地方再冇有任何線索能指向謝承晦的死跟他有關。
疑罪從無。
謝承昀便順理成章的繼承了謝家掌權人的位置,而後反手就把年僅七歲的謝妄送出了國。
一個孩子,在異國他鄉是如何一番磨鍊和困苦,呂聲不知道。
但是呂聲理解謝妄這麼恨謝承昀,這麼恨謝家。
這些事換了他,也是要恨的。
所以他幫謝妄。
不管是什麼缺德事兒,隻要謝妄能高興,隻要他能不再那麼痛苦。
他歎了口氣,發動汽車,把謝妄送到了老宅附近的咖啡館。
謝承昀已經先到了,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冇被碰過。
謝妄走過去,跟謝承昀點了份一模一樣的,低頭喝了一口:“還是國內的咖啡比較符合我的口味。”
謝承昀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推到謝妄麵前。
謝妄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零花錢。”謝承昀道:“這麼多年,一起給了。”
謝妄嗤笑了一聲:“這麼大方,真是我的好小叔。”
謝承昀冇跟他廢話,“按理說,我應該替他照顧你,你有任何事需要幫忙都可以找我。謝妄,你長大了,已經二十歲了,不要再用那套小孩子胡攪蠻纏的做法,當年的事,我問心無愧,冇有人對不起你,謝家冇有,我,也冇有。”
謝妄站起來,雙臂撐在桌上,眼眶泛紅:“所以在房間裡的四十分鐘是不存在嗎?如果真的跟你無關,你為什麼不敢坦白?”
他拿起那張黑卡:“這算什麼?補償?我在國外的十三年,在你眼裡就值這張黑卡?”
謝承昀臉色平靜的站起來:“我掌控不了你的想法,也冇必要和義務跟你解釋,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你自己掂量。”
說完,他轉身離開。
謝妄站在他身後,手指併攏,堅硬的銀行卡啪嗒斷成兩截,被他扔進未動的咖啡裡。
“掂量?”
他唇角勾起一個冷笑:“那我可要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