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像小倉鼠般窸窸窣窣吃完夜宵,在一群人吵吵鬨鬨的拚酒中,溜邊出門。
俄頃,兩人手牽手打著手電沿著山間木製階梯往山上走。
這條路應該是給遊客登高望遠所用,雖落葉鬆針滿地,卻並不蕭瑟,沿路還有一些包裝紙、塑料瓶扔在兩側。
很明顯,這是華夏大媽留下的旅遊遺跡。
陳高不覺得有多臟反而覺得有人味。
你們小鬼子路上不放垃圾桶還不讓人扔垃圾,這種所謂文明太反人類了。爬山喝個水吃個東西太正常,還得把垃圾帶下山,這是來旅遊還是搞衛生的。
夜裡山風呼嘯,奇怪的動物叫聲此起彼伏,長腿姑娘戚風一點也不怕,身邊的男人不說百獸辟易,殺狼屠熊也是手拿把掐。
沒了安全問題,那自然隻剩浪漫了。
挨挨擦擦吃了一路陳高的豆腐,兩人終於上了山頂平台。
山風凜冽,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陳高掏出個單筒望遠鏡,看向前方兩山之間有些微光的公路。
如果他們暴露了,必然有大量警車從此經過,雖然這種概率低到伊萬卡愛上了普金,但萬一呢。
觀察了一會兒,還真的有兩輛閃著藍紅頂燈的警車通過,不過方向是從南到北。
“黑漆麻烏的看啥呢,難道我不好看嗎?”戚風環抱著陳高的公狗腰,膩膩的問。
陳高抬起手電照著她的臉,黑漆漆的背景中戚風的臉被聚焦。
“鬼啊!”
“哼,幼稚鬼!”
“我在看公路上是不是有警車殺來。”
“我好像看到了有藍光閃爍,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
“反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跟蹤酒井小朋友的商務車被發現了。”
“那是一定的,就是不知道鬨的有多大,我隻放了三顆手雷,後悔啊,少了!”
“你還真毒!我喜歡。”
“哎哎,說歸說,怎麼還摸我後腚呢?”
“翹啊,怎麼,不樂意啊。”
“女人,你在玩火!”
“燒我啊!空了二十幾年了。”
“媽的,忍不了半點了!不行,話得事先說清楚。”陳高推開戚風鄭重了起來。
“你想說什麼?”戚風也認真了起來。
“如果我們發生了點什麼,我也不會和賽琳娜分手的,你明白嗎?”
“當然,我隻要你經常來明國陪我就好啦,最好是一年裡待半年。”
“唉,我也不想做渣男,實在是美人恩難消,說好了,兩邊各待半年。”
“我們還沒談發生什麼呢,說不定你嫌棄我身材不好技術不好胸不大屁股不圓……當然,我也擔心你活差器小……”戚風笑嘻嘻的說道。
“激將法是有用的,走吧,下山。”
“回去乾嗎?”
“睡覺啊。”
“一起睡的那種嗎?”
“方便嗎?”
“嗯嗯,一起睡的話可能今晚睡不了了。”
兩人雙眼冒光對視幾秒,瞬間抱在一起,嘴唇貼在了一起,傾瀉著彼此的熱烈。
……
幾乎同一時刻,山梨縣通往東京的公路上,八輛商務車由西向東疾馳。
追蹤的訊號源已在標注為加油站的電子地圖上停了很久,內閣情報室下屬行動隊近距離跟蹤的兩輛商務車也失去了聯係。
負責的川口洋介心知不妙,組織了所有在文化館附近埋伏的行動小組趕往加油站。
淩晨一點左右,車隊終於趕到了加油站附近。
川口洋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加油站斜對麵的老豐田和兩輛歪在路基斜坡上的商務車。
“去一組人看看加油站裡的情況,找一下監控。其他人跟我去7號,9號車那兒,保持足夠警惕小心埋伏!”他通過耳機指揮各組。
兩輛商務車拐進了加油站,其他六輛車慢慢圍住了三輛目標車。
兩輛打頭的商務車上陸續下來六個全副武裝蒙麵持槍黑衣人,分開靠近三輛車。
“田原開的豐田裡沒人!”
“不好!7號車裡全是屍體!兄弟們都死了!”
“9號車裡也都是屍體!”
川口洋介麵頰旁咬肌突出,雙眼冒火,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可這三個被緊盯的明國特工並沒有顯示出過人的戰鬥能力,也沒有發現他們有槍械,怎麼能快速且悄無聲息的殺掉十個有戰鬥經驗的特工?!
他們一定有後援,並設定了圈套!
“檢查車裡兄弟們的屍體,尤其是槍傷,查一下是哪種武器造成的殺傷。仔細查驗豐田車,找找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或彆的線索。”
“哈依!”幾個特工點頭答應,分彆進入車內。
川口洋介掏出手機,往前走了幾步,撥打通訊錄中一個號碼:“部長!出事了,兩組跟蹤……”
一句完整的話還未說完,背後突然接連爆炸!
嘭嘭嘭的爆炸聲中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川口洋介隻覺後背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淩空飛起後重重的落在柏油路上。
耳朵嗡嗡的他渾身痠痛,怎麼也站不起來,不知多久後有人在他耳邊大聲說著什麼,扶起了他。
慢慢的川口洋介能聽到聲音了,眼前的金星逐漸散去,公路旁的慘狀映入眼簾。
三輛車都已燃起熊熊大火,車邊躺著五六個特工,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泣有人傻傻的原地轉圈。
“快!打電話給總部!我們遭遇了恐怖襲擊!那個在燒靖·國神社的惡魔就在這裡!”
幾分鐘後,無數警車從各處出發奔向山梨。
……
冬日清晨,一縷陽光自東而來,射進山腰一處淩空的高腳樓。
滿是微塵的陽光照在女孩疲憊慵懶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女孩伸手朝邊上撈了一把,卻一無所獲。
她呢喃著轉過頭去,昨夜枕邊人已不見了蹤影。
戚風懵懵的起身掀開被子,抓了件陳高的長袖體恤套在了一無所有的身體上。
挪到視窗推開窗,二十幾米外斜下方的小樹林裡,穿著灰色衛衣的陳高正在練拳。
她也看不懂什麼招式門派,隻覺得陳招式大開大合力道十足,林間泥地上風起雲湧草葉橫飛。打到興起,他一個迴旋踢,碗口粗的杉樹當即折斷!
戚風倒吸一口冷氣,雙腿不自覺的並攏。
昨晚大戰五場,拚儘全力以為壯牛終被累壞,現在才知,陳高還是憐香惜玉了。
這麼有勁的腰胯力量讓人……好歡喜。
真想跟他一直在這隱居山林,天荒地老,那該多好啊。
戚風遐想著幸福著,忽然打了個哆嗦。
還是累了虛了,趕緊套上長款羽絨服下去找陽氣過人的王子吧。
等戚風下到山間樹林,陳高附近已經圍了六個孔武有力的特工,叫嚷著要和王子切磋切磋。說什麼王子也是肉體凡胎,讓他見識一下從空手道館偷學來的殺招之類的話。
陳高大喜,一年多了,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和他切磋!
強如兩米高的阿諾,壯實到子彈都打不穿的王俊都不敢這麼乾,居然有人給我練手。他一興奮,把衛衣都給脫了,兩塊胸肌歡快的跳動著。
於是,壯小夥們或被掄起過肩摔,或被扔出去砸倒一片,或被追打的到處亂逃。
三分鐘後,六個壯小夥癱在泥地上,苟延殘喘的像八旬老人。
“再和王子打我就是狗!”
“他拳頭是真重啊,老子兩個手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你們都還好,他來回摔了我六次啊,尾巴骨都沒知覺了。”
戚風笑嘻嘻的走上前,給光著膀子渾身冒熱氣的陳高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柔聲道:“穿上衣服吧,這種福利不能隨便發。”
“我還沒活動開呢,都彆裝死了,一起上!”陳高自覺全身血液奔流,多巴胺大量分泌,還想再爽一爽。
六個壯小夥撐起身體互相看了看,連滾帶爬的轉身就跑。
“哎哎,說好的一起進步呢?!”
“傻子才喜歡被打!”
“我們又不是沙袋!”
“我情願和鬼子打也不和這個牲口打!”
六個壯小夥還沒滾下小路,田中慧裹的嚴嚴實實的走了上來,揮手把他們趕了回來。
陳高剛套上衛衣,田中慧帶著一群敗軍之將回來了。
“王子殿下,山外風聲愈發緊了,東京圈已實施宵禁,山梨縣周圍有大量的警察設卡,情報特工人員地毯式的搜尋,甚至有新聞說要派自衛隊進山搜查。”
“那我們不是很快就會暴露?這裡不能再住了?”戚風扁了扁嘴,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有這種可能性,所以我找殿下商量一下對策。”
“叫上他們乾嘛?”陳高敏銳的抓住了重點。
“我準備把行動隊的孩子們派出去,潛入東京都製造混亂,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當然,我是學你的聲東擊西做法。
臨行前,讓你給大家培訓一下具體的手法和注意事項。”
“行動隊的兄弟們是好樣的,但沒受過破壞秩序的訓練。把他們放出去單獨搞破壞就像放了群孩子出去搗亂,可能會惡心到對方,但造不成什麼損失,說不定還會被一個個抓起來。”
“寧願死在衝鋒路上,不能坐以待斃。還有,我也不想讓殿下你一人衝殺在外,回去女王得扒了我的皮。”
“我一個人去當然方便,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晚上我就帶兄弟們出去混,嘿嘿,孫悟空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不在肚子裡拳打腳踢多無聊。”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戚風雀躍不已,愛情疊加暴力,實在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