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白晝如白駒過隙,迅如閃電。
山中沒有城市光,7點不到便陷入一片黑寂。
行動隊六人排成一行,沉默肅立在民宿飯廳中央,周圍一圈特工對他們行注目禮,每個人眼中都帶著一絲淚光與神聖。
“奧特曼、鈴木、蜜獾、小田、小李、趙雲!5分鐘後我們將離開安樂窩,衝進東京圈掀起腥風血雨!讓日笨鬼子無暇注意到山裡。
這一路行軍、潛伏、作戰均在小鬼子地盤上,我們孤軍作戰隨時可能犧牲。如果現在後悔,請退後一步,自我始,誰都不許嘲笑,不許追究。”
陳高同樣全副武裝一身黑衣,站的比標槍還直。
“為明國而戰,為女王而戰!”六人齊齊上前一步,低吼作答。
“很好!帶上女士們做的饅頭,出發!”
陳高轉身就走,身旁跟著笑嘻嘻的戚風,身後行動隊六人魚貫而出。
其他特工一起站了起來,卻一言不發。
直到8人消失在門外樹林深處,田靚回過頭不解的問田中慧:“乾媽,為什麼不許給他們打打氣,說些祝福的話。”
“大家就當他們去山下走一圈玩一玩,千萬彆搞成生離死彆。出征是種玄學,你越悲壯結果也悲壯,你越放鬆結果就越喜人。”
“這不是迷信嘛。”
“崇拜那些不存在的神纔是迷信!”
一群留守特工深以為然,小雞啄米般點頭。
半小時後,一行人氣喘籲籲的下到公路邊。
“老闆,你沒說用什麼交通工具去東京,不會一路走過去吧?雖然我們也不是嬌生慣養,但這也太費腿了。”看上去並不年輕的小李問道。
“知道為什麼小鬼子一直找不到我們的蹤跡嗎?”陳高擺手示意大家坐在路基下休息。
“是您謀定而後動又謹慎小心,每次行動前都要切了路上監控的線纜。”
“有一點關係,但核心的理念是隨機性,行動前下一步去哪兒我自己都不知道!”
“啊?什麼意思?”
“計謀這種事屬於有個指導方針就行,所有經過事無巨細謀劃的計劃一定會出問題,因為我們人類的思想和行為模式本身就有很多不確定性。所以,我一直推崇隨遇而安。比如現在,我就準備劫一輛過路的車。”
“一輛不夠吧,8個人呢,你我的腿還很長。”戚風伸過腦袋道。
“親愛的長腿姑娘,出來殺人放火就彆那麼講究了,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出來嗎?”
戚風歪頭想了想道:“是因為我長的好看,睡覺時拿來用一下?”
“咳咳,長的好看是肯定的,你的功能也主要著落在這兒。現在就是發揮你作用的時候,卸下揹包亮出大長腿,去路上搭車吧。”
“哈,原來如此,那我要挑挑揀揀,車不好不要,司機不帥不要。”
“靠,你當著我的麵說要找帥的司機?我打你屁股!”
“老闆,老闆娘,打仗呢,能不能正經點?”小李扶額歎道。
“咳咳,我給你定個標準,不是麵包車商務車不攔,呃,集裝箱車也行;不是舊車不是普通車不攔;還有,攔下後至少要和司機說半分鐘話,給我時間衝過去。”
“你不陪我?”
“誰會大晚上的讓一對情侶搭車?小日子司機本來就不愛多管閒事,哪個單身狗會主動找危險找添堵?你得一個人,姿勢還得擺的性感些。”
“你不在乎我搔首弄姿?”戚風嘟嘴道。
“我就喜歡這個調調好嘛,讓人家司機看看也不會損失什麼,去吧!晚上好冷的。”
“哼,你必須補償我!”
“行,你喜歡什麼我都買給你。”陳高哄女孩水平不高但銀行卡裡的數字很長,完全不慌。
戚風這才高興了起來,卸下雜七雜八的東西,換了件粉紅短羽絨服,露出緊身牛仔褲,大大方方的走上公路。
她站在路燈下,咬著棒棒糖開始等魚上鉤。
行動隊的幾個特工趴在路基下看戲,心情都很好。
“還是跟著王子出來有意思啊,王子妃的色誘戲碼是我們平常能看嗎?”
“就是!王子殿下還真是捨不得媳婦套不著色狼,一心為公啊。”
“你們知道個屁,聽說長腿姑娘是小的,阿美莉卡還有個正房。”
“啊!王子殿下的八卦你怎麼知道的?”
“白天我路過田中長官房間,聽她和女王打電話時聽到的。”
“羨慕王子的第二天!”
“為什麼是第二天?”
“昨晚王子房間裡的台燈亮了大半夜!我還隱約聽到長腿姑娘咿咿呀呀的聲音,王子殿下的身體真好啊!”
“這是能說的嗎?”
“噓,有車來了!”
公路西側有車靠近,遠光燈刺眼,戚風看不清來車模樣,立刻挺胸撅屁股亮出大長腿,拉開胸前拉鏈,露出雞心領t恤,事業線若隱若現。
來車接近到二三十米明顯減慢了車速,慢慢靠了過來。
戚風瞅了眼來車,立刻沒了興趣。
迷你的k-car,排量連一升都沒有,不要說坐8個人了就是拉四個女孩也吃力。
收回了性感的姿態,戚風佛係的擺擺手,讓它滾蛋。
沒想到小車停在她身邊,一張猥瑣的臉伸出了車窗。
“漂亮的女孩,我可以載你一段,上車。”
“我在等人,看錯了車,你走吧。”
“彆騙人了,這裡車輛稀少人跡罕至,上車啊,我帶你去喝酒!”說著說著他左右環顧,竟開門下車了。
矮小壯實的小日子中年男掃了眼腿都快比他人高的戚風,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向前走了兩步,嬉皮笑臉的想去拉戚風。
等待他的是戚風憤怒的一記撩陰腿!
他嗷的一聲抱著褲襠跪在了地上。
路基下一群看戲的特工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夾緊了腿。
接著,劈劈啪啪的聲音持續響起,戚風對半死不活的猥瑣男開始拳打腳踢,一副老孃今天要打死你的彪悍樣子。
可惜女孩子的粉拳傷害太低,熬過了幾秒最艱難的疼痛後猥瑣男站了起來,他舉起了手,目露凶光!
當巴掌朝戚風腦袋上落下時,女孩笑了。
不是她有特殊癖好,而是她知道辣個男人絕不會坐視有人欺負自己。
哪怕是自己先動的手。
果然,一個人影從路燈找不到的黑暗中竄了出來。
嘭的一聲,猥瑣男像被火車撞了一般飛了出去,落到了路基下一群特工中間。
“老闆,這家夥七竅流血,死了!”被陳高摔了六次的小田懵逼的抱著從天而降的猥瑣男,苦著臉喊了一嗓子。
“我靠,怎麼死的,被爆頭死的還快。”一旁的鈴木咋舌不已。
“右側太陽穴凹進去了,他被一拳打死的!嘖嘖,太殘暴了。”
“我以後不和長腿美女說話了,太闊怕了!”
“彆磨磨唧唧的,把屍體放後備箱裡,趙雲,你年紀相當,過來當戚風老公,你們假裝車壞了在路邊搭車。”
陳高的身形隱在小車陰影裡,大魔王的既視感讓小白臉趙雲瑟瑟發抖。
“不用怕,陳高很溫柔的啦,過來過來,馬路上很冷的,趕緊搞定。”戚風美目盼兮,笑的讓人心醉且心寒。
“哦哦,戚風小姐,離我遠點哈。”
一分鐘後。
小車靠邊停著,戚風依然站街擺姿勢,趙雲假模假樣的在開啟的車前蓋下忙活著什麼。
放過了幾輛卡車、三廂車後,終於有一輛方頭方腦的麵包車開了過來。
戚風立刻搔首弄姿,一輛日產的7人座麵包車停了下來。
年輕的司機探出頭打量了一眼戚風和趙雲,忽然用一口地道的東北話問:“大妹子,是華夏人不?看你兩口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