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田中慧這麼說,陳高默不作聲,隻盯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小慧阿姨,冒昧的問一聲,你手上有武裝力量嗎?”
田中慧想了想,緩緩搖頭道:“有兩個能打的年輕人,但最多也就能對付三四個特工,武器方麵有手槍和獵槍各一支,都是上個世紀的貨色,和你動不動乾掉一支部隊比他們就像幼兒園的孩子一樣柔弱,我可是看過你大殺四方的加密視訊。”
“所謂手中有槍心裡不慌,你們潛伏多年怎麼會沒點火力強大的槍支?”
“日笨禁槍,萬一被抓到個人和組織都危險,另一個原因是沒有輸入渠道。”
“你總有錢吧?”
“錢肯定不缺,我的產業多得很,彩萍給的活動資金也不少。”
“準備點現金,我弄一批自動步槍和彈藥給你們。”陳高低聲道。
“小朋友,口氣好大!真的假的?”
“報個需求給我,具體價格我要和阿美莉卡軍方談了才知道。”
“你來真的?”田中慧震驚之餘,趕緊給陳高和自己倒了杯酒壓壓驚。
“當然是真的,我可是王子,不是吹牛皮不上稅的懂王。”
“我想想,15支自動步槍吧,m16a4,3000發子彈,手槍……”
“黴軍士兵不配發手槍,武器彈藥肯定從黴軍基地流出,手槍要專門去調,太麻煩了。要不,手雷來幾枚,防彈衣來一套?”陳高大大咧咧道。
“真的可以嗎?你彆哄小慧阿姨開心。”
“我算算時差,嗯,現在天使城是下午5點多,我打個電話。”陳高掏出手機。
“不擔心被竊聽?”
“黴軍基地裡的手機訊號,小鬼子竊聽不了,也不敢。”
“你到底在阿美莉卡是乾什麼的,往來無白丁嘛。”
“我剛替黴軍擺平了一個驚天的案子,某位將軍承我的情,再說了我是給他們駐地黴軍謀福利,沒理由不答應的。”
陳高說話間撥了個電話出去,嘟嘟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到地方了?不是明天再給你東西嗎?包裹還沒收到呢。”泰勒將軍坐在辦公室大班椅上皺眉問道。
“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
“還有麻煩事,陳,你的要求有點多啊。”
“朋友嘛,不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不然就生分了。”
“小小年紀無恥的很呢,說吧。”
“我要15支m16a4,3000發子彈,15件防彈背心。東西和我的貨一起交付,我出高價,多少你說個數。”
“高價?那就不一樣了,這是筆好生意。當地基地價格我也不知道,但我要抽成20%。”泰勒將軍理所當然道。
“可以,這裡支付的是日元,你那部分回去給我給你刀樂。”陳高不假思索道。
“痛快!我馬上打電話給橫山空軍基地的尼米茲上校,問問價格。”
“等你訊息,隻要不離譜,替我答應下來。”
“沒問題。”泰勒將軍利落的掛了電話。
陳高放下手機,看了眼嘴巴張的可以塞雞蛋的田中慧,肅色道:“儘快籌集現金,我估計要百萬美刀級彆,至少得上億日元。”
“沒問題!日笨是個現金社會,明天中午前我能拿出一億五千萬。”
兩人又扯了一陣閒話,陳高這才注意到戚風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苦笑一聲脫下風衣給她蓋上了。
“聽你媽說人家上杆子追你,你居然還不動心,長這麼漂亮腿這麼長,放在歌舞伎町那就是頭牌了。”
“您為老不尊啊,她可是個好女孩子,不能和以色娛人的風塵女子比的。”
“嘴裡嗬護人家,動作沒有。”
“我有女朋友的,背叛不是我的風格。”
“白玫瑰和紅玫瑰分屬兩地也不是不可以,兩個家,王不見王就是了。”
“一腦袋封建思想,彆操心我了,知道我為什麼問你有沒有武器和槍手?”
“怕我們被一鍋端了?”
“不全是,我想把你們武裝起來,由我挑頭救出被關押的同誌們,不能讓英雄等死!”
田中慧沉默了幾秒麵露慚愧之色:“是我膽小了,一味的顧全大局,不夠果敢!行,我立刻發動各方打聽他們下落,有幾個猥瑣的日笨高官亂來的證據在我手中,想必能問出一二,這些關係不用就來不及用了。救了人我就帶著她們集體撤出日笨。
這些無名英雄應該有個好的結局,至少讓他們被明國人牢記。”
陳高點頭稱是,正要搭話手機響了,接起電話泰勒的聲音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陳,尼米茲答應了,反正基地每年都要報武器彈藥損耗,有錢不賺王八蛋。
槍、彈藥和防彈衣作價8000萬日幣,個人酬勞2000萬,行不行?”
陳高咋舌道:“我記得m16a4黴軍采購價才700,15支也就一萬,漲了幾十倍啊。”
“你嫌貴?那我再去砍砍價。”
“那倒不是,我不缺錢,隻是感歎一聲史密斯專員的厲害。”
“who?”
“不重要,怎麼交易?對了,我給你10萬刀現金,等我回去送上門。”
“那你千萬彆出事,明晚10點,你開車去橫山空軍基地附近兜幾圈。軍方會在那兒設定路障,交易的軍官手上有你照片。然後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就這麼說了,再見。”
“動動嘴皮就能賺10萬,這種好事多來點好了,哈哈,88。”
掛了電話陳高站了起來,抱了抱跟著起身的田中慧:“阿姨,千萬保重,一有風吹草動立刻給我訊息和電話,明天晚上9點我來拿錢。”
“謝謝!我立刻去打聽同誌們的下落。”
陳高點點頭,叫醒了戚風,半拉半抱的將她帶出了包房。
“談完了?你們談了個啥?”戚風懵懵的揉了揉眼睛。
“我們想把你賣了,這家夜總會缺個頭牌。”
“好啊,你就是我的榜一大哥。”
“行了,我曉得你對我有多垂涎欲滴了。上車,回家。”
“嗯嗯,我們的家。”
陳高不響,心裡動搖。
出了門,街上遊人恩客少了許多。一個個金碧輝煌的大門裡不時吐出幾個醉漢,或被精緻妝容窈窕身材的女人送出來,或被媽媽桑罵著八嘎窮鬼之類的話推搡出來。
他們大多扶牆狂吐,隨後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迷幻的城市霓虹裡。
每一個人都像喝了醉生夢死酒一般,忘了自己是誰,要去哪裡。
陳高信步走在街上,整理著思緒。
田中慧給的紙條他已掃過一眼,被遣返的小澤和大使要過3天纔回來,陳高準備從他們身上揪出幕後主事一網打儘。
這件事還得等。
這兩天窩在安全屋裡又不是他的作風,既然有時間那就搞點事情出來。做什麼能給小鬼子造成重大損害?恐怖襲擊肯定不行,大義會在他們手中,再者說了,日笨老百姓的命也是命。
得讓小鬼子沒麵子,甚至在國際上變成個笑話。
陳高正神遊天外,戚風拉了他一把。
兩個穿職業裝的年輕男女從他身邊經過,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沒注意到同樣神不守舍的陳高。
“他們說什麼呢,連路都不看。”陳高切換成英語問道,日笨華人很多,會中文的也不少,英語卻極差。
“他們是邊上辦公樓的同事,加班晚了。這個點已經沒有電車,哦,就是地鐵,他們回不去了,正在商量是不是要去附近的情人酒店湊合一宿。”
“他們是情侶?”
“不是,所以互相試探著對方的態度,曖昧和冷靜交替,刺激的很呢。”
“哦,小日子的生活片都這麼拍,還說什麼了?”陳高也八卦了起來,這有點在片場看活劇的意思了。
“我也就閃過一耳朵,怎麼,你還要跟上去聽聽。”
“那算了,總不能跟人家到房間裡做啦啦隊加油助威。”
“我還想去靖國神社吐口痰呢,你還真敢想。”
戚風無意中的一句話,像一道閃電般劈開了陳高混沌的腦子,他停住了腳步。
看看左右無人,陳高用手擋住嘴輕聲道:“你說我們去靖國神社胡搞瞎搞,怎麼樣?”
戚風欣喜的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靠過去附耳道:“太刺激了,你準備潑尿還是扔大便?”
“咦,好好一個姑娘,儘想著屎尿屁,不會放一把火嗎?”
“會不會搞的太大了,他們會瘋的。”
“這倒也是,再潑點人血。”
“你的聽力是體育老師教的?”
“是唐人街的孫伯教的,走,我們去開車。”陳高剛才還鬱鬱寡歡,如今突然像看了美劇《太平洋戰爭》一般熱血。
五分鐘後兩人上了車,戚風剛拿出搶來的手機準備導航,被陳高抬手製止了。
“既然要乾壞事,自然是要偷偷的進行,萬一日笨政府在導航裡藏了後門查到了這部手機,然後定位我們……你不想半夜被一群小鬼子撲在床上吧。”
“呦!你好惡心!我不搜了,大概也知道在哪兒,千代區嘛。”
“在穀歌上搜一下東·京地圖好了,確認了就出發。”
戚風到底是在東·京生活過的,稍微看了看地圖,指著幾條馬路模擬遊走一番便瞭然於胸,她畢竟是記者,不是一般的路盲女生。
麵包車開了出去,離開了煙花之地,像一顆子彈般射入夜色中的鋼筋水泥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