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東京街頭,街邊有板車拉著的活動拉麵店在營業。
坐成一排的男人女人中有人默不作聲吃麵,有人一杯接一杯喝清酒,有人麵如死灰伏案不起,陳高和戚風從黑暗中走了過去,加入其中。
戚風點了兩碗豚骨拉麵,兩人坐在一群社畜中,默不作聲的呼嚕呼嚕吃著。
陳高偶爾抬頭看向斜對麵幽暗的靖國神社大門,眼珠滴溜溜亂轉,評估著如何進去怎麼搞事情。
戚風不費那腦子,隻知道炫拉麵炫豬軟骨還舉起碗大口喝湯,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十分鐘後,陳高使了個眼色,戚風掏錢買單。
兩碗拉麵2200日元,戚風接過攤主遞過來的零錢,和一般日笨人一樣,低聲說謝謝,和陳高兩人快步離開,很快上了附近停著的麵包車。
“從靖國神社門口經過時不要太慢,不要看警衛。”陳高低聲關照戚風,拉開移門上了後車廂。
“花樣真多,你反正打架厲害,直接殺進去啊。”戚風開門上車嘟嘟囔囔道。
“你知道啥,門前屋後一定有暗哨,少不得有槍手等著!”
“哦,日笨不是很平和的地方嗎?”
“這你也信?平和的東·京旁就是空軍基地。”
麵包車以四五十公裡的時速正常駛過靖國神社門前,陳高躲在車廂黑暗裡,目光穿過敞開的車窗玻璃,快速掃視看到的一切。
沒有從門前一左一右兩個守衛和兩側高牆上看出點什麼,陳高失望的最後瞥了一眼。
他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靖國神社的古建築上方竟有不少黑氣纏繞,雖距離稍遠看不真切,但以他殺鬼無數的陰陽眼發誓,房頂上至少有三隻惡鬼!
好嘛,這些應該千刀萬剮的戰犯,居然沒去地府報到。
看來小打小鬨是不行了,非得搞個天翻地覆!
“加速,回川崎,路上去加個油。”陳高關上車窗,爬到副駕上。
“今天不潑糞了?麵包車還有一大半汽油呢,用不著。”戚風低頭掃了眼儀表盤,頗覺奇怪的問道。
“非但要加油,明天還要去超市買幾個玻璃瓶裝的飲料或啤酒,兩包白糖,容易燃燒的衣服,膠布、膠管……然後再加一箱油。”陳高回憶著什麼,嘴裡說個不停。
“你要乾什麼?聽的好嚇人。”
“我要做幾個莫洛托夫雞尾酒。”
“哪家雞尾酒用白糖的?”
“笨蛋美人,莫洛托夫雞尾酒就是燃燒瓶!”
“天呐,不是說好扔個大便撒個尿嗎?”
“我說過要放火!彆裝傻。”
“做這種事體總歸有點嚇絲絲各,我們會被小鬼子追殺至死的。”
“你說的完全正確,要不你先回明國?我也覺得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拖進國家紛爭不太好。”陳高點點頭,認真的答道。
“你就沒想過彆弄那麼大?”
“那不可能,前世今生國恨家仇,先輩屍骨如山前赴後繼,怎能一笑了之,我們可都是華人子孫!”
“你這麼一說我都無地自容了,嗯,乾小鬼子!死就死吧!”
麵包車經過加油站加了油,午夜2點回到了川崎的安全屋。這一天旅途勞累加外出從事如此刺激的活動,對陳高覬覦良久的戚風也沒了興致,兩人洗了澡很快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陳高起床後化了妝,戴了頂黃毛假發穿了件大碼的籃球服,嘻哈褲,穿著潮鞋,秒變高中生;戚風沒這麼多行頭,出門後找了間賣場,買了一套學生服,襯衣加短裙,一對高中情侶出現了。
兩人在不同的店裡買東西,跑了三個大超市湊足了晚上要用的燃燒彈原料,吃了午飯後回到安全屋。
一個下午時間,陳高在廚房小心翼翼的做了6個燃燒彈出來,又在紙上寫寫畫畫,初步設定了一個行動計劃。
……
夜色籠罩大地,華燈初上,麵包車如幽靈般再次上路,直奔歌舞伎町。
今晚事情依然繁雜,首先要去拿錢,再去交易軍火。
要攜帶一億日元,聽聽嚇人,實際也就一百遝錢而已,一個旅行袋足矣。這次他們沒有進九天夜總會,昨天晚上長的毫無記憶點的女服務員拎著包在停車場等他們。
默不作聲的開門、上車、關門,利落的像個老手。
“老田讓我跟你們去收貨,陳先生,沒問題吧。”女孩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你是誰?為什麼連我姓什麼都知道。”陳高在副駕上回頭問。
“我叫田中涼子,中文名田靚,靚女的靚。老田是我養母。”
“明白了,會開槍?”
“會!我去明國訓練過一年。”
“行,有了槍回去保護好田中阿姨,你們都是明國的英雄。”陳高點點頭道。
“您纔是!”
“道聽途說而已,我沒什麼本事。戚風,走了,抓緊時間,等會還有事要忙。”
戚風聽話的踩下油門,開車出了停車場。
半小時後,麵包車已接近橫山空軍基地。
行駛在通向橫山空軍基地的直路上沒兩分鐘,隔了老遠,陳高已看見前方軍車攔路,兩排塗著發光材料的錐形桶圍成了一條小路。
“開過去,等會你們跟我一起下車,戚風雙手張開彆讓黴軍誤會,田靚,拎著錢袋子下車,放心,黴軍不會亂來。”
“我們居然跟黴軍交易?”田靚大驚。
“你媽沒說?”
“我媽隻說來跟你開開眼界,學點本事。”
“我這本事你可學不會,開過去,速度慢點。”
麵包車沿著錐形桶規範的窄路向前,車頭燈逐漸照出錐形桶儘頭兩個黴軍的身影,一個軍官一個持槍士兵。
軍官紅臉膛四十來歲,穿了件作訓服,沒有軍銜。
士兵同樣打扮,手中步槍斜向上,並沒有對準麵包車。
兩人唯一的區彆就是氣場。
上位者的氣場和士兵服從的習慣讓人一目瞭然職位高低。
距離對方二三十米遠,麵包車逐漸刹停,最後停在兩個軍人身前五六米遠。
陳高開門下車,伸出雙手放在胸前,戚風和田靚也下了車。
“e
on!”軍官模樣的人揮手道。
“ok!”陳高高聲回答,示意兩個女生一起上前。
到了近前,軍官掏出手機看了眼又看了看陳高,點點頭道:“陳,你很有時間觀念,非常好,錢帶來了?”
“放鬆點,泰勒將軍可是我的老朋友,靚女,給他們看看黃票子。”陳高笑著走了過去,掏出百樂門,一人發了一根。
軍官和士兵擠出一絲笑容,接過煙叼上,氣氛鬆快了不少。
既然說出了泰勒將軍的名字,那就肯定是目標人物。
田靚走近後將旅行袋放在地上,拉開一大半拉鏈,拎起包放到軍官麵前。
軍官伸手進去隨意拿出一遝日元,撥弄了一下,笑著點頭。
“陳大師辦事就是靠譜,那就各自點一下數目?”
“好啊,貨呢?”
軍官朝後揮了揮手,三個大兵從軍車裡吃力的拎著三個大包走了過來。
“讓兄弟們把貨放在麵包車上,我的妞會清點。”陳高揮手道。
“行,放車上去!”
三個大包放上麵包車,陳高示意田靚去點數,自己給軍官和士兵點上火。
兩邊樸素的開始點數,陳高則和軍官談笑風生:“長期在海外執勤,你們也是辛苦,話說回來,日笨妞還是可以的。”
“誰說不是呢,我老婆都不放心了,準備來隨軍。”
“那完了,日笨可是個購物天堂,你的槍包就要被搶劫了。”
“唉,你是有生活的,所以出來賺點外快。”
“以後多聯係,我給你找金主,包你們長期發財!”
“好啊,泰勒將軍對你推崇備至,說可靠,錢多,爽快!”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出門都靠朋友給麵子。”
“互相留個聯係方式,以後我們直接聯係!”軍官掏出了手機。
“好嘞,沒得說!”陳高也掏出手機,根據軍官報出的數字打了個電話給他。
兩人抽完煙,田靚和點錢的士兵走了上來,各自點頭。
軍官和陳高默契的各自伸手緊緊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回頭見!”
“祝你晚安,回頭見。”
陳高帶著兩個女孩回到車上,一路倒車,隨後一個調頭。
背後錐形桶已被大兵們收起,轉眼兩輛軍車消失在夜色中。
“走!先去歌舞伎町,送軍火。”
“好,嘖嘖,油門都重了些,這些軍火有點份量。”
戚風咋舌不已,她也沒想到居然跟著陳高做軍火生意,實在是太刺激了。
“這就完了?這麼大的軍火交易就像買大米一樣,不,日笨買大米還得排隊呢。”
“真正的交易就是這麼樸素,軍隊是個簡單的地方,今天他們搶了錢不給貨,甚至開槍殺人,那這個基地以後就會被其他軍方和道上敬而遠之。更何況我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嘛,老子袖子裡的飛鏢能秒了這五個大兵。”
“長見識了!好刺激哦,我後背都濕透了。”
“記住軍官的臉,等我走了,以後缺武器了可以和他交易!你們再也不會赤手空拳的對付小鬼子了!”
“嗯!王子殿下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你哪兒學的中文?太粗魯了。”
“田媽教的,她就是個粗糙的人。”
“的確如此,戚風,開快點,我們還有下半場的活要忙呢。”陳高拍拍中控台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乾什麼,但我知道一定很有意思很刺激,我能不能去?”田靚雙眼放光。
“你不能去,風險太大了。”
“既然危險,為什麼漂亮的長腿姐姐可以去?”
“她是我的粉絲,就想睡我,甩都甩不掉。”陳高無奈的攤攤手,凡爾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