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礦工鬼的導航探路,陳高躲避巡邏隊變的極為簡單。
讓趴下就趴下,說衝就衝,就算巡邏隊牽著狗經過,一樣輕鬆應對。
馬三上前貼狗恐嚇,立刻將威猛的獵犬嚇的夾著尾巴牽著主人快速逃離。
兩分鐘後,陳高已接近到軍營中央一幢三層小樓右側百米處的一幢平房牆角,探出半個腦袋用單筒望遠鏡觀察。
在門廊頂燈照耀下,相對寬闊的大門前站著四個戴頭盔穿綠軍裝的大兵,還有兩個大兵據守在右側沙包搭建的半圓形掩體內。
掩體中間位置真的有一挺機槍在。
陳高呲了呲牙,這就很誇張了。
自己也不是振金做的,被重機槍懟著打,絕對片片紅葉碎。
不可蠻乾隻能智取了。
縮回腦袋招手將空中飄著的馬三等叫了下來,鬼裡鬼氣道:“馬三,去看看這幢樓有沒有後門,什麼戒備水平;鄭六,想辦法溜進樓裡找安全級彆最高的地方;還有那個誰,你去樓裡找一下變電間在哪兒,我準備用老辦法,斷電。”
三隻鬼頻頻點頭,快速飄散在風中。
馬三很快飛了回來,鬼笑道:“有後門,隻有兩個戴帽子的兵守著,他們靠在牆邊腦子一衝一衝的,好像在打瞌睡,鄭六它們已從後門開著的小天窗鑽進去了。”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東南亞國家的兵都不行了,隻要不打仗就紀律鬆弛,帶路,我們從後麵繞過去。”
片刻後,陳高靠在小樓側麵牆角觀察兩個衛兵幾秒,決定冒個險。
他躡手躡腳的從兩人左側靠近,一步一步鬼鬼祟祟,就像小時候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遊戲,隻不過現在被抓住可能會要人命。
馬三在空中笑嗬嗬的看著陳高接近目標,直到他靠近到一米左右撲上第一個大兵。
一拳打掉人下巴,又一拳打在邊上瞌睡大兵頸部。
牙飛了出來,人被動睡了過去。
馬三的鬼臉都扭曲了,恩公下手實在太狠了。
陳高看了下兩人的身形,將高大一點的士兵衣服褲子脫下來,將自己身上掛的手雷煙霧彈什麼的都拿下來,套上了軍裝與褲子,最後戴上頭盔。
“這些大兵是憲兵!用憲兵做哨兵絕對出事了,我的明英堂哥不知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陳高整理了一下衣服褲子,表情略有擔心。
“恩公,我不懂什麼憲兵不憲兵的,就知道你一個人進去很危險!”
“我習慣了,真男人都是一個人麵對慘淡的人生。”
“我們特麼的纔是慘淡人生,您已經恢弘的不行了,鄭六它們回來了。”
兩道鬼影從窗縫裡鑽了出來,報告陳高說,變電間位置已找到,但位於二樓左側的變電間門上了鎖且密封,需要陳高自己去操作。三樓中間位置有間審訊室,外麵站了兩個憲兵,應該關押了什麼重要人物。
陳高確認了位置後深吸一口氣,用憲兵的胸卡刷開門,低頭走了進去。
鄭六在前引路,陳高很快上了樓梯,十幾秒後推開了二樓消防門。
此時二樓走廊裡空空蕩蕩,和辦公室員工下班後的景象一模一樣。陳高上前幾步擰開了變電間沒有上鎖的小門。
他沒有簡單的拉閘,而是抽掉了一二三樓的白色陶瓷保險絲開關隨手揣在製服裡,再順手拉掉了電閘。
一定會有人找到變電間,合上電閘後發現沒有保險絲開關……
輕微的噗噗聲中,小樓陷入一片黑暗。
轉瞬間,走廊裡的應急燈亮起。
藍幽幽的光照下,三頭喜歡陰暗的礦工鬼在陳高頭頂飄著,嘿嘿鬼笑。
氣氛不能再陰森了。
……
三樓冷酷嚴肅的審訊室內。
冰涼鋥亮的不鏽鋼桌旁,兩個一身軍裝的男人攤在不鏽鋼椅子上,雙手被反銬著。
鼻青臉腫血刺呼啦的明英困難的側頭,看了眼身邊雙眼失去焦距嘴裡不時發出荷荷怪音的部長,吐出口血水,眼裡的倔強不屈絲毫不減。
兩人各自在睡覺時被憲兵抓了過來,接著就是一頓毒打。
國防部長還被注射了吐真劑。
叛變的副部長和他放進來的小日子武官小澤要的是彈藥庫密碼!
他們兩人當然知道叛軍想乾什麼。
叛軍要發動政變,軍事政變!
隻要彈藥庫被叛軍掌握再假傳部長的命令,原本被副部長掌控的憲兵部隊會迅速變成各部主官,擁有一千多士兵的衛戍團便會被叛軍掌握!
所以年屆半百的國防部長打死也不說密碼,就算被打了吐真劑後神智不清說出了老婆出軌副官的事,但密碼還是沒泄露半點。
明英因為年輕力壯被認為吐真劑發揮不了作用,所以……被打的更慘。
他又掃了眼審訊室四個角落裡分彆站著的蒙麵黑衣忍者,知道自己逃出去的希望為零。
但明英沒想到轉機來的如此之快。
打他最狠的小澤兜裡的電話響了,他接過諂媚的憲兵隊長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血手,慢條斯理的接起了電話。
乾掉女王的好訊息一來,這倆忠狗還不得垮?
三分鐘後,小澤放下了衛星電話,臉色鐵青。
身邊矮胖的副部長,眼神帶著問號的看了他一眼。
“女王身邊有高人!我們的進攻被打退了,特警又趕到了,女王沒拿下。”
“這怎麼辦?!這個女人很厲害的,我可隻有一個連的兵力,如果警察傾巢出動我們都不一定擋得住!憲兵隊隻有一個基數的彈藥,這還是我從日常訓練裡摳出來的。”
“慌什麼!警察的武器是手槍最多警用步槍,特警纔多少人?我們還有時間從這兩條狗身上問出密碼,我就不信他們能熬得住!
山下,你來,切了明英的小拇指!再不說,把他十根手指全切下來!”
小澤強裝鎮定,氣急敗壞的揮手讓其中一個忍者過來。
“其實你早就知道女王身邊有高手,費爾南多,你個笨蛋,小日子鋌而走險不成功大不了逃回去,可你怎麼辦?哈哈哈,沒見過這麼蠢的傻子,反對黨和小日子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喪失了理智?”
副部長氣急,上去就抽了明英一個耳光:“那個高手是誰?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救女王和整個大局!”
明英略一沉吟便決定……實話實說。
他要拖時間。
明英聽過明田說過堂弟殺小鬼子如砍瓜切菜般的英雄事跡,知道女王和陳高一定會來救自己,每混一分鐘,這位平時笑眯眯殺人卻不眨眼的堂弟就有趕到的可能。
“不怕告訴你,這位高手是女王在阿美莉卡生的孩子,未來的明國國王!我的堂弟在阿美莉卡聲名顯赫人脈通天。你們隻要敢殺我,他上天入地都會找到你們。
然後千刀萬剮,誅連九族!”
副部長呼吸急促了起來,彆的倒沒什麼,女王兒子這個身份太驚人了。也就是說就算女王嘎了,她兒子一樣可以繼位!
“彆聽他胡說!閃開,讓山下用刀問出結果來!”
“來吧!老子隻要叫一聲,就是你爸爸!”明英挺直了身體聲嘶力竭的吼道,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褲腿卻抖的像篩糠。
明英從小到大衣來張口飯來伸手,錦衣玉食豪車彆墅,哪受過這種罪。
心裡怕的要死但他仍然準備寧死不屈。
我可以菜可以怕但不能跪!
長刀抽出,反射的白光掃過明英雙眼,他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嘭!”
刺瞎人眼的頂燈突然熄滅,門邊牆角的應急照明燈亮起。
明英欣喜萬分的看向門口,亢奮的大喊:“他來了!他真的來救我了!你們死定了!”
“苟延殘喘沒有意義,不過是斷電了而已,去看看出什麼事了。”小澤使了個眼色給憲兵隊長。
他點點頭,剛準備出門,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篤篤!”
敲門聲讓室內眾人驚疑不定,憲兵隊長聽了幾秒後笑道:“這是我手下,約定的三長兩短,不會錯。”
說話間,他上前開啟門。
氣喘籲籲的憲兵小隊長大步入內,敬禮後上大聲道:“公路橋上的崗哨失去聯絡,剛派人去檢視,發現三名士兵被人打暈在車裡。”
隊長、副部長和小澤互相看看,眼裡流露出一絲懼意。
“哈哈,他真的來了!我親愛的堂弟從不讓人失望!你們死定了!”明英放聲大笑,笑的酣暢淋漓笑的瘋狂張揚。
“閉嘴!不過是一個自稱高手的傻子而已,我們有上百兄弟,他一個人有屁用!集合隊伍先在樓裡搜尋,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當場擊斃!”副部長高聲打斷明英的笑聲下令道。
“是!”憲兵小隊長大聲答應,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不等門關上,一聲巨響在審訊室內震蕩。
剛出去的小隊長從門口倒飛了進來!
他像被卡車撞了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從小澤和部長之間飛過,從明英和國防部長之間的腦袋上方飛過,最後狠狠撞在白牆上。
“噗!”鮮血從他嘴裡噴出,身體貼在牆上半秒後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幽暗的門口!
拔刀聲,吸氣聲,狂笑聲,聲聲入耳。
黑漆漆的門外傳來悠悠的一聲歎息。
“唉,我以為明國是溫暖宜人的故鄉,常年花團錦簇景色宜人,女孩子都像戚風一樣人美腿長笑容甜。沒想到居心叵測的人這麼多,來了沒幾天就殺了不少人。
剛才居然聽到有人說我是傻子,這就有點過分了,我有點生氣。”
“堂弟啊,你怎麼才來,我都快被他們打死了!”明英放肆的喊道。
“你是不是傻?這麼大人了,管這麼多兵,居然被人抓住暴打,以後出去不要說認識我!”陳高隨意的答道。
“我他媽在睡覺!誰知道副部長居然帶著憲兵叛變,快進來吧,再晚點小鬼子就要砍我手指了。”
“現在也可以砍!不管你是誰,舉起雙手慢慢走進來,否則我就殺了明英和部長!”副部長奪過忍者手中長刀,架在明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