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我,進來殺光他們!明國萬歲!女王萬歲!”明英來勁了,脖子伸長聲嘶力竭的大喊,頗有些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豪情壯誌。
“閉嘴!再喊我先切了你小雞雞!”副部長厲聲怒喝。
“士可殺不可辱!我不喊就是了。”明英聲音低了下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真男人不能缺這個零件,慫一下不會死的。
當審訊室裡安靜下來後,室內七人突然發現門外沒了動靜。
“他跑了!我打電話叫憲兵們上來!”憲兵隊長興奮的從桌子下爬了出來,掏出了手機。
“把你的配槍給我,快打電話!”小澤搶過他腰間槍套裡的手槍,揮手讓手下忍者靠過來,“準備好飛鏢,盯著房門,這家夥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七人或刀或槍或飛鏢,虎視眈眈的盯著門口,此時進來個蒼蠅恐怕也會被秒。
寡淡幽暗的應急燈藍光忽然開始飄忽,下一秒,毫無征兆的滅了。
“又來了!這是他的手段!”
“小心偷襲!”
“朝門外射!”
呯呯呯的槍聲夾雜著咻咻的飛鏢嘯叫,子彈和飛鏢一股腦兒的朝門口方向投射,黑漆漆的門外似乎有噗噗的中招聲。
半分鐘後,能投能射的東西全都扔了出去,前方依然肅靜無聲。
“誰有打火機或電筒?”
“笨蛋!手機有電筒!”
“都拿出來照明!”
幾秒後點點白光亮起,照出門口一個人影!
他穿著綠色軍裝背對眾人,腦袋低垂到看不見的地步,軍裝後背上有不少破洞和深色液體,很明顯,剛才他們投射的子彈和飛鏢都被這位收納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背對著他們的憲兵突然飛了起來,朝聚集在審訊桌附近的眾人撞了過來。
他們下意識閃躲,一個黑影跟著衝進審訊室。
於是,撞擊聲慘叫聲槍聲,連綿不絕。
明英現在很慌,微弱的手機電筒在晃動,身邊手槍冒出的槍火不斷,雪亮的刀光劃過黑暗,聲嘶力竭的喊叫就在耳邊回蕩。
感覺自己隨時會被子彈洗禮被長刀劈開。
但他動不了,所以心大的明英破罐破摔的看起了風景。
哇,這個黑衣忍者怎麼糊牆上了?咦,憲兵隊長為什麼跪下來了?哇,小鬼子武官小澤握槍的手不見了!
呼呼的風聲和嘭嘭的撞擊聲此起彼伏交相輝映,不到十秒,明英眼前隻有瑟瑟發抖的副部長和倒在地上哭嚎的小澤。
忽然間,應急燈亮了起來。
審訊室的地上、牆下、桌旁橫七豎八躺著昏迷的四個黑衣忍者、憲兵小隊長和隊長。他們口眼緊閉,有的血流如注有的麵色發白有的抽搐不停。
唯一共同的特征是……生死難料。
身穿緊身綠色軍裝的陳高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桌前,麵色如常,捂著鼻子審視著長刀落地褲襠全濕的副部長,輕聲問道:“你不是要殺明英嗎?對了,還有部長。殺啊,撿起地上的刀砍過去就可以了,來啊。”
“嗚嗚嗚,嗚嗚嗚!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副部長完全垮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彆管他了!親愛的王子殿下,快給我開啟手銬,老子手都快斷了!”明英反應了過來,興奮的在椅子上一跳一跳的。
陳高看了眼豬頭一般的明英,嫌棄的撇撇嘴:“都快看不出是你了,被打的真慘啊,手銬鑰匙在誰手裡?”
“憲兵隊長,就是你腳下翻白眼的那個。”
“彆急,我這就……”
陳高話音未完,室外驟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快把門關上,憲兵們來了,他們有槍!”明英急道。
“那不是被關門打狗了嗎?呸,我不是狗,我去看看。”陳高拔槍轉身,還沒到門口,噠噠噠的槍聲連環不斷,點點曳光彈從門前劃過。
陳高立刻關門反鎖,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被人堵上了,有點麻煩。
“快給我開啟手銬,我有辦法!”明英再次喊道。
抓過地上半死不活的憲兵隊長,摸出鑰匙,陳高將明英解放了出來。
副部長突然站起欣喜高喊:“你們死定了!憲兵兄弟們殺來了,就算你再能打,還能對付得了機槍子彈!我勸你們立刻投降……”
陳高不耐煩聽他叫囂,反手一個鞭拳打暈了事。
明英無視副部長作死行為,第一時間掏了他軍裝衣兜,找到一部水果手機。
“這是我的手機,有它我們就穩了!”明英抹了抹眼眶上的血,開啟手機找到通訊錄,撥了個電話出去。
“你打給誰?”
“警衛連連長,他不知道發生了兵變。”電話嘟嘟的響著,一時沒人接。
“他不會也被抓了吧?”
“警衛連有單獨駐地,他和大兵們睡一起,不會有事。連隊有兩個基數彈藥庫存,是我早就安排以防萬一的,誰知道這幫混蛋先抓了我!”說話間,電話接通了。
“老李!彆睡了,我他媽被副部長抓了,關在憲兵部三樓審訊室!”
“怎麼會這樣?你沒事?”
“彆問細節了,警衛連一切正常嗎?”
“按照您的意思,每晚我們都關閉營房大門,一切如常。”
“馬上緊急集合,帶上所有彈藥,輕型坦克、裝甲、迫擊炮全帶上,立刻進駐憲兵大樓,如遇任何抵抗一律消滅!同時執行一號計劃。”明英殺氣騰騰道。
“是!那您的安全?”
“我被女王派來的高手救了,正在審訊室堅守,等你救命呢!”
“你等我!集合!緊急集合!”
明英掛了電話呲牙咧嘴的坐在桌上伸手道:“小陳兄弟,有煙嗎?臉上身上太疼了。”
“嘴張開,我給你點上。”陳高給他嘴裡塞上煙點上,自己也陪了一根,順便一腳踢暈了還在嚎叫的小澤。
陳高對這位不是很熟的堂哥還是服氣的,被人這般毒打居然這麼囂張,人還沒什麼大礙,運氣屬實不錯。
“嘶,嘴角裂了,副部長這個老兔崽子,下手還真重!等一切過去了我要向女王申請,親手吊死他!”明英不敢張大嘴,小心翼翼的嘟嘴抽煙。
“你不問問女王怎樣了?”
“你都來了,她還會有事?小老弟,你是怎麼潛入戒備森嚴的軍營還單槍匹馬殺進來的?”明英話音剛落門外槍聲大作,厚重的鐵門鐺鐺作響。
陳高下意識的舉槍,明英擺擺手不以為意道:“鐵門厚3厘米,12.7毫米子彈也打不穿,這幫憲兵沒有tnt,放心吧。”
“好吧,你這麼放心手下連長,萬一他臨陣倒戈了呢?”
“他也姓明!是我三服外的堂哥,女王也是知道的。這位老兄現在姓李,你懂的,隱姓埋名十幾年,就是不想讓人知道這顆暗棋。”
“嘖嘖,你們禪精竭慮結果差點全軍覆滅,執行力還真是闊怕。”
“反對黨由小日子扶植,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是女王殿下棋高一著,藏著你這顆十幾年休眠的後手。”
“那你還真高估了她……”
陳高正要繼續蛐蛐自己的女王媽,門外隱隱傳來了炮聲!
隨即槍聲大作。
“快了,最多5分鐘,老李就會到了。”明英充滿信心跳下桌,看了眼還在流血的小澤,轉頭和陳高道:“幫他包紮一下,和小鬼子秋後算賬不能沒有人證。”
“你還想的真遠,對了,你不擔心其他部隊摻和一下?”陳高俯身下去,把小澤的上臂用繩鏢綁上。
“老李會派人實行一號計劃,就是拿著國防部長早寫好的訓令通知所有部隊主官約束隊伍,不要出自己營地。他們武器裡沒彈藥,出來也是送死,何況還有添亂的可能。
等我們控製了局麵,再開啟武器庫,安排各部主官召集部隊,執行戰時命令!”
陳高起身點點頭,心中大石落了地,不用正麵硬剛軍隊還是挺能延年益壽的。
掃了眼還渾渾噩噩的部長,陳高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捏住他嘴灌了下去。
陳高還在對部長實施“酷刑”,喊聲、槍聲、在樓道裡響成一團。
一分鐘後,有人重重的敲門。
“你去開吧,萬一有事我還能反抗一二。”陳高笑道。
“嗯,萬一是憲兵我替你擋子彈。”明英一臉鄭重的挪著腳步到門邊,乾脆的扭開鎖開了門。
門外幾個迷彩服軍人持槍以對,過了好幾秒,其中一個中年人才怯生生的問:“小明,是你嗎?”
“笑個屁!就是我!快進來,除了你們認識的陳,其他人統統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