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嘶喊著沿馬路從東向西衝向度假城堡,裝甲警車的車頂上已有特警操作著機槍朝稻田裡還在射擊的武裝分子亂掃一氣。
隨著警車車隊的靠近,噠噠噠的槍聲越來越響,等一溜警車停到大門前時稻田裡的槍聲已銷聲匿跡。
警督套著防彈背心跳下車高聲指揮,很快,三發照明彈次第升空。
度假城堡周圍的稻田頓時像開了燈的客廳,一切都擺在了明麵上。
北側與西側的稻田中有不少黑點在快速移動,他們穿著統一的衣服貓腰沿著田埂往遠方跑去,不時還有人回頭隨便開幾槍。
頗有點偷西瓜遇到看瓜老頭,冒似害怕又不太害怕的樣子。
不曾上過戰場的警隊的確不能讓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恐懼,他們躲在警車後開了一通熱鬨槍後隻是建立了警戒線,沒有深入稻田追擊。
“停止射擊,守好防線,我去見女王請罪。”警督在裝甲車後高聲下令。
他帶著自己禦用特警小隊敲開了大鐵門,警用裝甲車開進了城堡。
裝甲車距離城堡台階十數米外,副駕上的警督隱約看到女王已站在在台階上,他急忙下令停車,連滾帶爬的開門下了車。
掃了眼車廂後吐出來的特警們厲聲道:“散開,圍成半圓,守衛女王安全!”
隨著特警們下車散開,陳高從女王背後走了出來,附耳道:“媽,一個警督而已,用得著這麼禮賢下士嗎?你現在身處戰場,相當的危險。”
“你中文應該係統學過,聽過千金買骨嗎?如今動蕩危難之際,警督親自帶隊來救,不管能力怎麼樣,這態度……就說好不好吧。”
“好吧,政·治真麻煩,有我護衛儘管做你的秀。”
“老孃早知道你這麼帥這麼乖,就應該不顧你外公這個老頑固,早點來找你。”女王抬手摸了摸陳高的臉,眼神溫柔。
正大步前行的警督目睹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居然看到女王和小情人卿卿我我,不會被滅口吧?
不,正因為我是她心腹,纔不避著我行事,女王應該沒怪我來的晚。
遭遇這麼大的危險,女王還親自來迎我,我,我哭死……
警督一肚子的感激,慌忙加快腳步,近乎於跑的衝上台階。
在下方三級台階上站定,警督伸出雙手佝僂著腰,滿含熱淚道:“屬下來遲,死罪死罪!殿下一切安好嗎?”
女王同樣伸手讓原本高大此時矮小的警督握住,溫言笑到:“你啊,就是那麼誇張,什麼死不死的,又不是封建社會,我也不是武則天。有賴於衛隊的英勇和我兒子的護衛,化險為夷,我安全的很。”
“您,您什麼?您的兒子?這位帥哥是您的兒子?”警督這下是真的慌了,小情人可以裝看不見,冒出個王子殿下,自己可怎麼辦?
“不用大驚小怪,二十幾年前我在阿美莉卡住過一段時間,結婚生子,老國王也就是我的父親深以為恥,我卻不以為然,如今孩子長大了,還有些能乾。”
明女王藉此機會把陳高推向警察係統,既然文官係統代表吳總理已經知道,軍隊的明英也是知道的,警方知道就順理成章了。
如果有一天要將陳高推向前台,她希望各個係統的負責人都能接納甚至忠誠於他。
“恭喜女王!”
警督還能說什麼,看長相也知道是親生的,至於怎麼結的婚生的娃又為何到了明國,他吃飽撐的去瞭解清楚細節。
陳高注意力不在警督身上,他相信警督是忠誠的。
之前他有無數次機會乾掉女王,何必到瞭如今這個敏感危險的時刻再出手。
但其他人陳高就不放心了,掃了眼呈扇形分佈持槍對外的特警們,他特彆注意到了台階下偏右一個身材高大的特警。
無他,這位特警回頭看了一眼女王。
陳高注意到他雙眼泛紅,不是沒睡好就是因極度緊張而眼球充血。
沒等陳高細想,他猛然轉身,手中衝鋒槍也跟著一起轉動!
黑漆漆的槍口在散射的路燈下反射著象征死亡的光,轉動著對準女王和警督。
女王左側的明田發現了不對,雙手雙腳卻像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明女王正好抬頭,同樣看到了轉動的特警和衝鋒槍,她反而心如止水,唯一的念頭是,子彈千萬不要打到我的小小陳身上!
“哎呀!”
“auv!”
“哎呦!”
女王和警督各自生理性的驚歎,身體往左側倒撞翻了明田。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高的動作。
他閃電般抬起左手短促發力,竟推倒了明女王。正和她握手談話的警督也被帶倒,三人狼狽的摔成一堆滾下台階。
等特警殺手的槍轉到位置,女王和警督已從他眼中消失。
他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帶著曳光彈的一串子彈從三人頭上飛過。
噠噠噠的槍聲響了半秒,槍手剛意識到他射了個寂寞,想壓低槍口。
早已趴下的陳高扣動了手槍扳機。
嘴裡還無聲的說著什麼。
“拜拜啦!”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三槍左胸,三槍右胸,三槍爆頭。
神仙來了也搖頭。
空中的血霧還未散去,一圈特警已轉過身,六枝衝鋒槍對準了陳高!
他們沒看到朝女王開槍的特警,隻看到擊斃特警的陳高。
陳高微微一笑,渾不在意。
要是還有叛徒,應該對女王開槍,這幫人應該信得過。
“放下槍!都放下!”女王呲牙咧嘴的踩著警督起身大吼。
“聽到了沒!全他媽把槍放下!隊長,去看看是哪個混蛋開槍打女王,老子要被他害死了!”警督忍痛從女王身下爬了出來。
特警們麵麵相覷,這才明白是自己人先開的槍。
隊長衝向蒙麵特警拉下麵罩,雖然腦袋上被打了三槍,他還是認出……這不是隊友。
“警督大人,我,我不認識他。”
“什麼叫你不認識他?這不是你手下嗎?你他媽被嚇傻了嗎?”
隊長無助的看向身邊戰友,其他五個特警紛紛伸過腦袋,像法醫辨認水裡浮屍一般認真的審視半天,也沒認出這張血淋淋的臉。
“我也不認識。”
“他應該是查良,怎麼換人了。”
“肯定不是查良,他鼻子很大的。”
特警們圍成一堆發表感言,衛隊已簇擁著女王進了城堡,留下火冒三丈的明田和看戲的陳高。
“行了,警督是吧。來來來,我有話問你。”陳高懶得聽他們掰扯,上前拍拍警督的肩膀,拉他出了特警堆。
“是是,王子殿下,都是我的錯!天呐,我都不敢想象被殺手得逞會是怎樣的光景!不是您英明神武推了女王一把,我,我就是千古罪人啊!”
警督再次變的矮小,這次是真的後怕。
作為女王心腹的他如果間接害死了女王,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女王的人和反對派都要弄死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你們出發前,原來的特警被打暈或殺死在哪兒從而李代桃僵了,警署裡還有叛徒。”
“是!我立刻打電話回去要求徹查!”
“這都是小事你自己看著辦,我隻問你,軍方失去了聯係,知道怎麼回事嗎?”
“女王打我電話的時候,我已經派東郊的警署去查了,路上我接到彙報,說是東郊大麵積停電,發射無線訊號的基站停了,固定電話的交換機也……”
陳高打斷道:“沒有備用發電機嗎?難道隻是簡單的停電造成的?不可能!否則軍方一失聯一群武裝分子就殺上來了,警署內部也被滲透,世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殿下,您聽我說完,我們的人聯合了電力局值班人員查了好一陣,發現給東郊傳輸電力的變電所被人破壞了,用的還是炸藥,電路要繞行或修複至少要到明天早上。”
陳高皺起眉頭沉吟了幾秒,開口道:“敵對分子在爭取時間,他們一定在想辦法奪取郊區衛戍部隊的軍權!”
“有道理,殿下,你等我調集所有警力去軍營救人!”
“你有多少人,要多久?”
“算上交通警察和基層警察,能立刻調動的大概300人,槍可能不太夠,時間嘛,如果在市中心警署集合大概要兩個小時。”
“黃花菜都涼了。”陳高搖頭。
“什麼菜?”
“得了,你還是多召集點警察過來守著女王吧,其他事過了今夜再說。”
“那軍方失聯……”
“我去擺平,噓,不許告訴女王。”
“唉……殿下真是一腔熱血英勇無比,隻是衛戍部隊有上千陸軍,你一個人去有點……飛蛾撲火的意思。”警督不敢直說你小子這是去送死,委婉的都覺得虛偽了。
“我又不是和他們開戰,也不會這麼多士兵一起嘩變,明英和國防部長很可能被控製了,我一個人去還方便點。”
“我建議還是和女王說一聲……”
“你建議很好,以後還是彆建議了。”
“不是啊,王子殿下,生命還是很寶貴的……”警督還在喋喋不休,腰間對講機響了。
“警督大人,有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被我們逼停了,車上下來個笑的很好看的長腿妹子,她說她是王子的女朋友……這不是胡扯嘛,被我們住起來了!”
警督愕然的看向陳高,眼中滿是佩服和羨慕。
這才來幾天,都搞定本地美女了,你是真王二代啊。
陳高已扶額無語,用屁股想都知道,戚風妹子殺來了。
這小妞不是很窮嗎?
這麼遠打的過來,怕是車費都要我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