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孩的喊聲,陳高愕然的左右環顧,發現路上隻有自己一個。
雖說自己長的玉樹臨風,堅毅帥氣,被女孩主動搭訕還是第一次。他放緩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女孩見他沒回應,乾脆放下單反,開始切換語言。
“hello!how
are
you?不會啊?薩瓦迪卡,也不懂?空嗯雞娃,還不行?阿倪阿塞呦……”
“行了行了,我是華人,你好,女士。”陳高受不了了,自己哪裡像棒子了。
女孩露出了驚喜之色,笑的燦若星辰。
偏鵝蛋的圓臉上有一雙精神的杏仁眼,高挺的鼻梁下紅唇飽滿,白皙透亮麵板滿滿的膠原蛋白,最引人入勝的是女孩的笑容。
女孩臉上綻放的笑容有種已追求到人生最大幸福,極其純粹的歡樂。
極具感染力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心情舒暢。
“你好啊帥哥,不要叫我女士這麼老土啦,我叫戚風!”女孩一口純正的普通話讓陳高倍感親切。
“你好,叫我小陳好了。戚風?戚風蛋糕的戚風?”陳高笑問。
“對啊,我和蛋糕同名。哇,你笑的好陽光!”女孩立刻上了情緒價值。
“蛋糕小姐,你笑的更純真,叫我有事?”
戚風放下單反開門下了車,身高居然有一米八!就算穿著臃腫的厚衛衣,也不能掩飾她纖細的腰和要命的大長腿。
見陳高上下打量自己,女孩赫然一笑,不好意思道:“昨晚我睡在車裡,不穿厚點會感冒的,又不敢開暖氣,容易讓人誤會自殺。”
陳高嘴賤,脫口而出道:“那你怎麼上廁所?”
戚風雪白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喏喏道:“我,我不敢喝水,還沒上廁所。”
“你不會窮的租不起房,開車在女王度假城堡前睡覺吧?”陳高雙手叉在胸前,笑的很意味深長。
“當然不是,我是記者,明天下報的實習記者,主編讓我在這兒蹲守,如果能拍到女王的照片或得到她痊癒的訊息,就能給我個版塊發文!”戚風眼裡閃過一絲靈動興奮的光,讓陳高心中怦然一動。
媽的,為什麼古人三妻四妾的優秀文化傳統得不到現代社會的普遍認可。
好吧,欣賞就好了。
“那你叫住我乾什麼?本人性彆男,很明顯不是女王。”
“哈哈哈,你還真幽默。”
“蛋糕小姐,你還真沒被社會毒打過,笑點太低了。”
“我叫你自然是因為你是從度假城堡裡跑出來的啦,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所以……你是新來的衛兵或工作人員?”
陳高不喜歡捉弄女孩,隻喜歡被她們捉弄。
所以實話實說道:“我是女王的親戚,一直在阿美莉卡上學、工作,這次來明國探親,讓女王殿下觀摩摩挲一下我。”
戚風大喜之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道:“真的?那你最近見過女王了?她身體好吧,我們老百姓可擔心她了。”
“昨晚才見過,女王似乎還沒徹底好但能走動了,沒什麼大事。這麼說來你是保皇黨的?”
“女王沒事就好!不枉我在這兒蓬頭垢麵的值守。我才剛畢業,什麼黨不黨的不感興趣,我就知道女王是個好人,用自己的錢資助孤兒院、養老院和那些沒有行動能力的殘疾人,對欺負女孩子的男人一概重判,特彆的有愛心!”
陳高點點頭,心裡為母親點了個讚。
“看你這麼正能量,我帶你去那兒洗漱方便一下吧,女孩子還是要美美的。”陳高指了指度假城堡。
“我可以嗎?我真的可以進度假城堡?”戚風笑到失控,立刻緊緊夾住腿,生怕憋了一晚上的液體漏出點滴。
“我還挺招女王喜歡的,應該沒問題,但你不能拍照不能亂走,隻限於解決個人衛生問題哦。”
“好呀好呀,那我們走吧。”
“我先和衛兵說一聲,你拿點洗漱的東西準備著,再把車也鎖一下。”
戚風小雞啄米般點頭,回頭鑽進了車裡。
陳高掏出13號給的“車鑰匙”輕輕摁了一下,立刻有個聲音傳來:“少爺!遇到什麼危險了?我們馬上按定位來救……”
“沒有沒有,我剛認識一個友善的記者朋友,昨晚女孩睡在了車裡,我想帶她進來洗漱一下,沒問題吧。”
通話器裡沉默了幾秒,13號咳了幾聲:“城堡肯定不能進去,崗亭旁有我們衛兵的休息室,那裡有洗手間,將就一下?”
陳高回頭看了眼已閃現在旁的戚風,她笑著點頭。
“好,你和明田說一聲,就說是我的主意,彆讓你們吃了掛落。”
“好的少爺,你帶人來吧。”
……
十五分鐘後,戚風神清氣爽的從衛生間出來,小跑著奔向大門前等他的陳高。
“走吧,繼續你的“盯梢”專業,我還沒怎麼跑,還要去跑兩圈鬆鬆筋骨。”陳高伸手請戚風出去。
她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眼遠處雄偉的古堡,回頭看向陳高,突然勾住他的胳膊道:“小陳帥哥,既然你能自由出入城堡,那你能給我拍一張女王的近照嗎?或者她病情的詳細情況,我在外等車隊路過拍照太難了。”
“蛋糕小姐,你的要求有點過分了。”陳高笑著走出大門搖搖頭。
“我也是沒辦法,都一個星期了,我什麼都沒拍到。”
“你不是吧,一個星期吃喝拉撒都在車裡?”陳高下意識的往後移了幾步。
“我不臭的,昨天回家洗過澡的。”戚風委屈的低聲道。
“我送你回車上,邊走邊說。”陳高小跑著向前,戚風趕緊跟上。
“求你了,帥哥你可憐可憐我嘛,再沒收獲,主編會開除我的。”女孩使出了終極殺招,開始嘟嘴、晃胸、發嗲。
陳高迫不得已停了下來,掃了一眼最多c的兩坨,無奈道:“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你也要滿足我的。”
“你,你想乾什麼?我賣藝不賣身的。”戚風捂住了不大的胸膛。
“你想的美!我意思是讓你幫個忙,初來乍到的我連明國首都叫什麼都不知道,市中心在哪兒更沒方向,有沒有興趣做個導遊,帶我逛一圈。”
“哦哦,這可以有,不是我不信你,能不能先付點利息,給點女王的訊息?”戚風再次擺出無敵的可愛笑容。
“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女王沒事。”
“這也太寬泛了,大家都知道女王沒什麼大事,當然,主要靠猜。”
“呃……我可以送你一條及時的新聞,今天下午女王會和官方媒體見麵,應該有視訊或者講話流出,你可以現在就發回去搶頭條。”
戚風大喜隨即用職業性的懷疑目光盯著陳高:“你不會騙我吧?我雖然是女孩子,好騙,但我姓戚,戚家軍的戚!騙我有很多後遺症的。”
陳高看著奶凶奶凶的戚風歎了口氣:“我騙你有人給我一百萬;我騙你後蛋糕小姐會鬼使神差的跟我開房,我騙你會心情愉悅到顱內**。”
戚風愣了兩秒,展顏笑了:“你還怪魯迅的呢,明白了,騙我沒好處對吧,等我一分鐘我打個電話回去!”
“你不和同事商量一下?”陳高指指前方二三十米外停著的一輛福特。
“我就一個人啊,那輛車是當地馬來人媒體,是一家八卦小報,專門走下三路!以前還造過女王的黃謠!後來社長主動辭職才平息了風波,現在又死灰複燃了。車上有個猥瑣的老頭,頭上沒幾根毛,老盯著我,害的我都不敢去稻田放水……”
“靠!這樣的人還敢在這兒停車!”陳高呼吸頓時粗重。
生出弄他們的念頭便揮之不去。
“這有什麼?前麵還有輛媒體的車,是反對黨掌控的傳媒集團的人,他們像蝗蟲一樣到處飛,哪怕女王表情沒到位,陰間角度和光影的照片隨時跟上!”
戚風氣呼呼的捏緊拳頭,要不是打不過恨不得上去叫板。
陳高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相信戚風所言不虛,她沒有騙自己的必要。
“你車上有什麼臟東西嗎?”
“啊~~有的。”戚風小臉微紅,指指車內:“吃完速食麵我沒地方倒,就放在車裡了,還是味道最大的紅燒牛肉麵……”
“就這?有沒有更猛的?比如尿啊屎啊什麼的?”陳高坦然問道。
“呦!人家是女孩子怎麼會……”
“那個黃色脈動瓶子裡裝的是什麼?”陳高指向後座地毯。
“啊啊啊!你怎麼能隨便看女孩子的車!”
“蛋糕小姐,人不尿就會憋死,拜托,我學過醫的。”
“好吧,你自己去拿,我不乾淨了!”戚風雙手捂臉,手指卻裂開縫,眼神狡黠。
陳高笑了,略一沉吟掏出手帕包住自己下半張臉,再開啟車門探身進去。幾秒後,左手捧著半碗油花花的速食麵湯,右手用紙巾包著一瓶黃色脈動,從車裡退了出來。
“你去車裡打電話,我跟他們聊聊怎麼做人。”
“啊!小心啊,他們車上都是兩個人!”
“20個我也不怕,我又不是去殺人放火。”
“那你還蒙上臉?”
“打不打電話,不合作我回去了,我說的訊息立刻作廢,因為我會讓女王改時間!”陳高對戚風沒有情商的職場初級菜鳥失去了耐心,惱羞成怒絕不是因為被說中了心事。
“那,那你小心。”戚風委屈的坐進車裡掏出手機,打出電話後立刻露出興奮的表情,叭叭叭的說個不停。
陳高慢慢的跑了起來,不慢不行,手中的隔夜速食麵湯頭弄在手上可不舒服。
很快,他靠近灰色福特。
一個中年男人的地中海腦袋伸了出來,轉過頭疑惑的看著他。
這地方可沒什麼人來,要不是他們是噴人的媒體也會被女王的衛隊趕走。
陳高笑了笑,不等地中海反應過來,手中速食麵扔進了車裡,整個倒在地中海褲襠上!
“~@##¥%*&!”地中海破口大罵,忙不迭的伸手清理。
愛笑的戚風吃速食麵的習慣不太好,桶裡是一堆脫水蔬菜和稀碎的麵條……
陳高哈哈大笑朝前狂奔,等福特裡扔出空的速食麵桶,開門出來,他已到了前方麵包車旁。
麵包車後窗露出四分之一,應該是換氣開的,後座有個人正蜷縮著睡覺,駕駛位座椅呈45度,一個光頭佬靠著酣睡。
陳高不顧左手可能會沾到小仙女的黃色液體,直接擰開,將瓶口對準開著的視窗將瓶子斜著懟了進去!
尿液嘩嘩的流了下去,睡著的人明顯抖了一下。
他被洗臉了。
陳高拔腿就跑,心裡爽的就像小時候在村頭老張家偷西瓜逃跑成功。
“fxxk!什麼東西?”躺著的人驚叫坐起,摸了摸臉上的液體,好死不死的嘗了一口,
“啊!是尿!”
“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副駕上的男人嚇的差點心臟病發。
“有人朝車裡倒尿!就是他,前麵跑路的那個!開車,追上去!”
光頭佬懵逼著啟動了麵包車,來不及升起座椅,車已衝了出去。
陳高沒想到身後麵包車反應這麼快,跑出去的幾十米優勢在四個輪子麵前不值一提。當身後憤怒的發動機聲快速逼近,他突然一個左拐,衝下通往稻田的斜坡。
身後的汽車急刹聲刺耳傳來。
“哈哈哈,你們追不上我!”陳高已跑在田埂上,歡快的像精神病院剛逃出來的病人。
跑出去三十來米,陳高在田埂十字路口站定回頭看,三個男人正歪歪斜斜的沿著田埂追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不停,內容可想而知的臟。
陳高比了個中指,轉而向東跑。
你們一幫隻知道躲在車裡拍照,五體不勤的狗仔還想追上我?老子先遛一下你們。
此時公路邊,戚風閃現,朝陳高拚命揮手,大喊道:“帥哥!快過來!”
沒想到戚風還有膽量過來救人,陳高小跑一段後朝左拐上了通往公路的田埂,側頭看去,三個狗仔還在二十米外。
眼見追不上,三人隻能破口大罵。
陳高哈哈大笑,輕鬆的上坡後鑽進車裡。
臟兮兮的破車聲嘶力竭的叫了兩聲,揚長而去,捲起的一團灰似乎也變成了一張嘲諷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