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高的質問,明英的臉皺成了苦瓜,伸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往回走。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甚至懷疑我!但我有什麼辦法?帶200號人出軍營總要請示國防部,還要開放彈藥庫,通知後勤部門準備軍車,方方麵麵牽連眾多,其中哪個環節有二五仔都會走漏訊息。”
“我說話比較直,堂哥不要介意,你和我媽是親的親戚嗎?”
陳高點點頭,邊走邊掏出一支煙點上,腦袋微微低垂。
他是故意製造煙霧,希望不要讓有心人看到自己的臉。
“咳咳,這話問的,我母親是女王的親姐姐,隻是她從小被過繼到二爺爺這一支,鮮少有人知道她們的關係,自然也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隻知我是女王的遠房親戚。”
“那走漏訊息的一定不是你,一旦女王失勢,你第一個被清理。”
“當然,我覺得國防部長也不會是。軍方是中立的且不參政,他如果倒向反對黨,還能做國王或者首相不成?”
“算了,內鬼是誰我管不著,女王媽肯定要劈頭蓋臉的罵你,責令你追查。”
“那倒無所謂,我習慣了,女王對我的要求太高了,既要我獨當一麵又要我早日結婚生子,要求可分裂了。這個月明國一直處於風雨飄搖的時刻,好在她回來了。”
“有個高的頂著?”
“嗯嗯,在公司裡你也是摸魚的?簡直說出了我的心聲。”明英露出了你懂我的清澈眼神。
“現在我徹底信你了,走,兄弟,我帶了點美利堅特產分享給你。”
“真的?是名牌包還是花花公子?”明英大喜,胳膊勾了上去。
“那些太幼稚了,我帶了兩支軍用級彆的格洛克17,分一支給你!”
“哇,太帥了!不好意思的,你防身就沒得用了?”
“不礙事,我用慣了定製的伯萊塔92f,格洛克這種工業品適合送人。”
“……”
兩人談笑風生勾肩搭背的回到飛機旁,小車隊旁已站滿了黑西裝,明田迎了上去。
“殺手沒抓住。”陳高搶先道。
“哦,人沒事就行。”明田有點小失望又欣慰陳高沒少零部件。
“因為他跳樓了,腦袋碎了血也流乾了。”
“啊!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啊!”
“我媽呢?在勞斯萊斯裡?”
“在吉普裡,勞斯萊斯裡的是5號,他運氣不錯,隻斷了一根肋骨,不是你的防彈衣他就死了!”明田唏噓不已。
“負責衛隊的王伯有點不夠現代化,舅舅,給衛隊的兄弟們都配上防彈衣吧,不會沒錢吧。”陳高搖頭道。
“那不會,他是老古董,我來搞定吧。”
“我去看看5號,順便把防彈衣拿回來。”
“哇,你可是阿美莉卡最能打的靈媒,也怕死?”
“我特麼不想變鬼!你去和機組成員說一聲,讓他們加油後就飛回去,記得一人塞一個紅包,艾迪上路我們不能不懂事。”
“當然,等會吉普裡碰頭,你媽……叫你過去。”
陳高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媽了,剛剛他還在想明田這老家夥怎麼罵人呢。
10分鐘後,陳高和明女王坐在吉普後座,一路向西。
“我吩咐明英,警衛連護送勞斯萊斯去我位於市中心的王府,我們三輛吉普去西郊我的度假城堡。聽說你給5號緊急治療了,什麼時候學的醫?”
“你不在的十幾年?”陳高開玩笑道。
“唉,我真後悔當年回明國,早知道我和老陳會天人永隔就去大蘋果城了,錯過了你的成長,從小沒媽的日子真是苦你了。”明女王再次開啟懺悔加流淚模式。
“哎哎,我開玩笑的,斯人已逝時光不回,後悔有什麼用,反正我也活的好好的。”
“談起生死,5號怎麼樣了?我怕明英的軍醫不行,是不是要送醫院?這孩子忠心耿耿,我欠他一條命。”
“軍醫的確很潦草,5號肋骨應該沒斷就是淤青嚇人而已。子彈打中防彈衣邊緣後滑了過去,除了疼基本沒事。最好還是做個x光,保險一點。”
“兒子你好厲害!我正好有些私人的醫學問題不好問醫生。”
“媽,你說。”陳高眉頭微皺,不會是懷孕了這麼狗血吧。
“是痛經,彆想歪了!”明女王看他表情古怪,見微知著,柳眉倒豎。
“多喝熱……哎哎,彆動手開玩笑的。試試熱敷小腹,平時吃點桂圓紅棗做的甜湯,調養溫補一下。當然,適當的陰陽調和也是很好的辦法,子宮這種器官也需要運動,不,蠕動,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人挪活樹挪死。”
明女王一開始還頻頻點頭,越聽越不對了,十來年前的手藝突然回來了,熟練的掐在陳高胳膊上。
“疼!”
“叫你亂說,連媽的玩笑也敢開。”
“我談的是醫學啊,還沒提到生孩子也能緩解……”
“好好,明天我去公園中老年相親角找一個!”
“你這麼年輕,不應該去大學找嗎?”
“咦,嘴巴挺甜啊。”
“媽,你為什麼去度假城堡不回王府?怕人再次刺殺?”
“不是,既然我回了國踩上腳下這塊土地,自然就能掌握軍隊和警察!但我不想讓我的行蹤讓大眾知道,我在暗敵在明才能一網打儘!我之前太綏靖了,總想著好好說話大家求同存異,就算反對黨在野黨嗶嗶個不停,也是為了明國好,出發點不同而已。
如今才知道他們早被外國資本腐蝕了!居然把我的行蹤出賣給小日子,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鬥爭!”
“有道理,婦人之仁要不得,鬥爭必然是血淋淋。”
“沒想到你對政·治理解這麼深,留下來吧,做王子當國王,娶十七八個王妃,住一望無際的王宮,吃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人的**永遠會升級,當了國王想當皇帝,接著又想統治……知足常樂不好嗎?”
明女王長歎一聲轉移了話題:“這兩天我會很忙,搞定軍隊,約媒體采訪,佈置任務讓情報部門追查殺我的幕後真凶。所以暫時不能告訴媒體你是我兒子,你不會介意吧。”
“那太好了,我可以好好逛逛,體會一下明國的風土人情,吃點好的。當然,用得著我就說,畢竟像我這麼能打又絕無叛變可能的人不好找。”
“危險的任務我不捨得你去,剛才你衝上樓麵對殺手的行為以後不能再發生了,如果我在現場決不允許你這麼做!”明女王聲色俱厲道。
“媽,父親死後我覺醒了陰陽眼又發現你留下的法器,開始從事靈媒業。從圖拉鎮的禁忌之地開始,橫掃了天使城惡鬼!和變態色魔火拚、和無臉鬼王肉搏、和地獄惡魔激戰,遭遇的危險數不勝數,早就身經百戰!
區區殺手不過是跳梁小醜,開胃小菜。”
明女王凝視陳高逐漸哽咽,再次把他抱進懷裡:“都是媽不好,你一個美術生天天在刀頭舔血與惡魔為伍,太難為你了,以後你不要再做這些事了。媽媽的產業很大,隨便給你幾個公司就夠了,不喜歡做老闆也可以不做。要不,我轉一個億給你,先花著不夠再給。”
聽到一個億,陳高稍稍吃驚了幾秒,笑道:“您這是叫我剛入職場就退休,直接啃老啊,不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後隻做諮詢就是。其實我也賺了很多,已經財務自由了。”
陳高不想告訴親媽自己是為了刺激才繼續殺鬼救人,23歲就退休,以後的日子可咋過?難道和賽琳娜生七八個小崽子,天天做奶爸?
太無聊了吧。
“反正不能再做危險的事了,明國的事你不用管,天天跟媽在一起就行。”
陳高擠出一絲笑容,給足了情緒價值,心中卻自有主張。
想要老孃死的,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半夜時分,幾輛吉普繞道從度假城堡後門悄無聲息的進入。
陳高饒有興致的逛起了有幾百年曆史的城堡,明女王則忙的連衣服都沒換,在書房裡用紅色專線電話打個沒完。
先是國防部長,後是衛戍部隊師長,再是情報部門的負責人,最後痛罵警察部部長,一通電話下來,國家暴力機構已儘在掌控。
他們也正因失去女王的訊息而迷茫,這些人都是她提拔的親信或親戚,屬於彆人上台就要弄死的典型人物,叛變的可能性極小。
等女王安排好明天見媒體的事去找兒子,陳高已在六尺大床上抱著枕頭和賽琳娜通起了視訊電話,一點沒有異國他鄉的拘束感。
女王沒有進門,兒子隔著螢幕和女警亂親的畫麵太紮心了。
剛迎回兒子還沒體會親情的滋味,竟有準兒媳了。
殘酷的事實告訴他,母欲養而子已成人。
女王有種我會再次失去他的強烈焦慮感。
……
翌日清晨,不習慣軟床的陳高早早起床,開啟了高達兩米的木窗。
入眼的儘是,藍天白雲、遠處高山、寬闊草坪。
到了第二故鄉,一切都讓人心情舒暢。
排空記憶體洗漱後陳高換上一身運動裝和跑鞋,準備出去跑幾圈。
在阿美莉卡一直處於忙碌中,好不容易的修整也得和賽琳娜打打比賽,運動地點侷限在床上,生活狀態相當的不健康。他決定在這個人生地不熟又沒有壓力的地方,好好鍛煉一下。
出了房間,沿路不停有仆人和衛隊成員和他打招呼,殿下早,殿下好……熱情的不行。如此陣仗一直到他出了城堡門。
沿著遮天蔽日的林蔭道他跑了起來,百米後纔到了通向外界的大鐵門。
以他頂尖間諜和狙擊手的觀察力,發現一路至少有七個暗哨,戒備相當的森嚴。
厚重鐵門旁的崗亭裡探出一個陳高認識的腦袋,是13號。
“殿……少爺,這是要出去晨跑?”
“可以嗎?你知道我第一次回來,想到處走走。”
“當然可以,你等等哈,我召集一個小隊……”
“不用!我一個人就去,明國除了你們沒人知道我是誰。”
“好吧,我也知道您有多能打,萬一有事招呼一聲。”13號遞給他一個如車鑰匙般的東西,示意有危險就摁一下。
大門徐徐開啟,陳高沿著門前公路向東跑。
跑出去幾十米,他才意識到公路兩側都是稻田,現在還是二三十厘米高的綠苗,從城堡的製高點看下來,周圍幾公裡一點藏的地方都沒有。
咦,前方還有幾輛車間隔停著。
一副老破舊社會車輛的樣子,相當的古怪。
陳高知道,這個地段一定被監控了,不知道這幾輛車是什麼路子。
他挺好奇的,乾脆跑了過去。
一個短發華人麵孔女孩,舉著個單反相機從第一輛車駕駛位探出了腦袋,出人意料的熱情喊道:“帥哥,出來跑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