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臨頭?舅舅,標題黨了吧!你都剛認識我,誰會要乾掉默默無聞的陳氏父子?”陳高輕笑一聲搖頭道。
“你小子怎麼不聽話呢!這位女士是……”明田這才發現他身後有個明豔照人的女孩。
“我女朋友,以後要結婚的那種。”陳高笑著讓開半個身位,拉著賽琳娜上前。
“好啊!天庭飽滿眼睛明亮,身材勻稱胯部大,能生娃!”
“咳咳,還好她聽不懂中文。”
“不說那麼多了,你們去收拾下行李先離開這兒再說話!”明田急切的推了陳高一把。
“不至於,我女朋友是警察,我是警局顧問國土安全部的顧問異常管理……算了,職務太多了,用老古話說我算半個官家人,有什麼麻煩都能平趟!”
“我記得你今年應該隻有二十二三歲吧,應該剛大學畢業,這麼厲害?”明田又激動又詫異,身體晃了晃。
陳高察言觀色知道明田應該受傷後體力透支了,傷口可能還在出血。
“先彆說了,我揹你上樓弄點吃的給你,身上還有傷吧,我還懂點急救。”陳高不容分說轉身就把明田背上身。
“親愛的,剛才我們說的中文你可能聽不懂,但應該猜到這是我親人,他是我舅舅!你上樓把沙發清空,把急救包拿出來。”
“哦哦,我這就去!”賽琳娜拔腿就往樓上跑。
“等等,把卷簾門放下。”明田有氣無力道。
“知道了,放心吧,樓上我藏的武器能打一個排。”
騰出一隻手關上卷簾門,陳高背著明田輕快上了樓。
片刻後,明田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大口賽琳娜衝泡的熱巧克力,指指右小腿和肚子:“這兩個地方被各砍了一刀,好在沒有傷及骨頭和內臟,這才能找到圖拉鎮唐人街找到你。”
陳高小心解開中式上衣紐扣,發現明田肚子上纏了一塊血淋淋的黑布,小腿也是如此,鮮血還在往外滲。
“哇,這麼嚴重,陳,送醫院吧。”賽琳娜在旁吃了一驚。
“不,不能把災禍帶給無關人等,不用給我治,聽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你們趕緊跑路纔是正理。”明田激動的就要起身。
陳高一把摁住他,自詡武藝高強的明田立刻動彈不得。
他吃驚的看著陳高:“彩萍說陳猛的武力值一般,沒想到他兒子這麼孔武有力!難道是遺傳了我們明家的基因?”
“舅舅,我看你傷不夠重,還有閒心胡扯。能忍痛不,我要給你傷口清創,沒問題就進行縫合。”陳高用剪刀剪開裹在肚子上的黑布,慢慢剝離。
“你還真會西醫那套東西!等我點幾個穴切斷痛感神經。”明田看了眼肚子在肩膀和頭頸上摁了幾下,一副武學名家的風範。
“呃……好吧,我給你動小手術時你就講講怎麼來的,怎麼被人追殺,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
“行,你讓漂亮的洋媳婦去視窗看著點,彆讓鬼子偷襲了!”
“鬼子?咳咳。”陳高切換英語轉頭道:“親愛的,去視窗給我們把風,舅舅說有人追殺他,有可疑的人立刻跟我說。”
“好啊,你的步槍在哪兒呢?”
“王隊新給的那支hk416嗎?在電視櫃裡,對,就在電視機下麵。”
“你還有彆的?”賽琳娜開啟櫃子,笑著拿出槍。
“床底下放了支沒組裝的m250和幾箱子彈,要麼?”
“**,你這麼沒安全感嗎?哪兒來的大殺器。”
“我問泰勒將軍要的,身在阿美莉卡,你有安全感?”說話間陳高脫掉了明田的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肥肉。
“咳咳,你媳婦還在呢,你們語速太快,我沒聽明白你們說什麼。”明田臉紅了。
“我們在說家裡有什麼武器,是不是把機槍搬出來。”陳高拿過碘伏瓶,大刀闊斧的清理著已經泛白且還在滲血的傷口。
一長條嬰兒小嘴寬的傷口橫在明田肚臍眼上方,觸目驚心之餘讓人聯想到隻要那一刀稍稍深入,他就得被一刀兩段。
明田呲牙咧嘴臉上皮肉橫飛,再也沒了高手風範,還抽空道:“用不著槍械,追殺我的是東瀛忍者,他們用刀用飛鏢用毒煙,不敢在阿美莉卡境內用熱武器。”
“小鬼子?!在阿美莉卡的土地上追殺你?”陳高咋舌。
“你驚訝歸驚訝,手上彆沒數!我從頭說就是。”
“放心吧,我救過的人比殺過的人……少一點,還是救過的嘛,你說你的。”陳高用酒精濕巾紙擦了擦手,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取出裝著縫合針與線的盒子。
“用1\\/2弧角針,3號線,先縫合皮下組織,這是可吸收線,不用擔心拆線受二茬罪。”陳高雙眼放光,一副變態殺人魔的做派。
明田打了個寒戰,倒不認為外甥會乾掉他,隻是興奮的樣子讓人頭皮發麻,傷口愈發疼痛起來,為了不想這事,他開始了長篇大論講故事。
“這事要從你母親回到明國說起,當時是因為你外公身體抱恙急招她回國,沒兩年父親就仙去了……嗚嗚嗚,嗚嗚嗚!”
“哎,節哀,舅舅你是個孝子,過了這麼多年還悲痛難忍。”
“有沒有可能是你下手太重了!疼啊!”明田咬牙切齒的低頭瞪著盤坐在他肚子前穿針引線的陳高。
“你不是有功夫嗎?”
“家傳的金鐘罩,老爸死的早,沒練成。”
“吃一顆止疼藥,我繼續縫,你繼續講。”
明田被塞了一顆藥在嘴裡,困難的吞嚥後繼續說道:“你母親自此繼承了王位,做了明國的女王……”
“等等!我媽是女王?!”陳高縫針的手差點哆嗦,眼睛瞪的像銅鈴。
“手彆抖啊,女王怎麼了,我還是國舅呢!”
“我草,我是王子啊!”陳高欣喜的轉過頭衝著賽琳娜一通翻譯。
女警跟他一樣雙眼滾圓,拿槍的手都哆嗦了:“那我就是王妃?”
陳高笑道:“那是肯定的,凱特那種!不好,王子都沒頭發,老子以後要脫發。”
明田苦笑道:“還王子呢,你媽危在旦夕呢!”
陳高再次震驚了,心情大起大落下無力的擺手道:“我不打斷你了,請把故事說完,我的大喘氣舅舅。”
“明明是你打斷我的,行,你繼續縫,我繼續說。
彩萍繼續了王位後大力發展農業和製造業,外交上和東大走的很近,獲得了很多基建支援,包括資金和技術。
人民安居樂業國家欣欣向榮!
但疫情後國際局勢發生劇變,全球化浪潮被打斷,阿美莉卡和東瀛不停的施壓我們,要求站隊。彩萍虛與委蛇,迴旋餘地卻越來越小。
國內的反對黨接受了阿美莉卡和東瀛的資金,越來越壯大,局勢愈發嚴峻。”
明田講話時陳高已換了一號線縫表麵麵板,針線在手上翻飛,恐怖的長條傷口像被拉鏈慢慢拉上,逐漸合攏。而明田隻覺得肚子上越來越疼,汗水不由自主的湧出。
高手風範蕩然無存。
賽琳娜放下槍,懂事的拿了張濕巾紙幫他擦了擦汗。
“你小子手夠重的!我繼續說。”
“您繼續叭叭,快好了。”
“上半年你母親生了場大病,痊癒後她悄悄跟我說,病因是太想念老公和孩子了,離開你們父子這麼多年心裡愧疚到難以過去的地步,一定要想辦法來阿美莉卡見見你們。而最近我們和阿美莉卡的關係很緊張,如果主動要求到訪,一定會被認為是服軟了。
所以我安排了一艘遠洋貨輪,讓她偷偷進入阿美莉卡進入天使城來找你們。”
明田喘了口氣,喝光了熱巧克力牛奶,賽琳娜趕緊接了過去放在茶幾上。
陳高努力控製住激動的心情顫抖的手,輕聲問:“我媽就在海上?為什麼不自己來。”
“唉,誰知彩萍身邊出了內鬼,早早泄露了她要出行的計劃,也許還調查了她之前在阿美莉卡的行蹤,得知了你們的存在。
20天前,貨輪出發,15天後已在阿美莉卡海岸線西側300公裡外,眼看一切順利,再有兩天就能停靠天使城。第16天下午1點,3艘沒有懸掛任何國旗的捕鯨船出現在海麵上,很快包圍了我們!二話不說就準備靠幫登船。”
此時陳高正好縫完明田肚子,左手握拳,青筋暴起。
“放心,你母親沒事。”
“謝謝,您繼續說。”
“我們用水炮擊退了他們,沒想到這三艘船掛上了海盜旗!他們開始用步槍、機槍甚至無後坐力炮進攻貨船!還好你母親帶了家族衛隊,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也帶了不少槍械,纔再次打退了他們。
鏖戰周旋了幾小時,對方開始用蹩腳的英文喊話,讓我們投降,否則就要殺光我們。
這種威脅自然是沒用的,不曾想,對方要求你母親簽署退位檔案以及和東瀛的一攬子協議,包括開放市場零關稅,租借港口100年,讓日資控股油田……就是個一攬子賣國檔案!”
“哈,這群海盜是小鬼子的人!”
“沒錯,我看到了幾張東瀛臉,醜陋而猖狂!”
“我媽是怎麼回應小鬼子的?”陳高相信明媽絕不可能妥協。
“你媽回了句日語給他們……八格牙路!”
“嘖嘖,女人還是太文雅。”說話間,陳高撩起了明田的褲腿,處理小腿傷勢。
“哈,我也這麼說。就這樣,互相對峙到晚上。
期間我們呼叫很多次國內國防部和阿美莉卡海岸警衛隊,訊號始終未得到回複。”
“訊號被遮蔽了。”
“是啊,你是年輕人懂這些東西。晚上10點多對方又開始威脅彩萍,說知道她在阿美莉卡結婚生子了,如果不同意,就殺了她老公孩子!
彩萍當時就急了,但她不傻,知道小鬼子還沒抓到你們,要不早帶來了。
但她始終放不下心來,私下和我商量後,讓我來找天使城圖拉鎮唐人街找你們。找到了後就讓你們立刻離開唐人街,隻要不拿你們威脅她,彩萍就能安心作戰。
到了後半夜,衛隊偷偷的放下帶馬達的救生艇,我一人駕船衝了出來!
沒想到引擎聲還是驚動了小鬼子,他們派了兩艘快艇追擊我。
於是我一路逃他們一路追,兩天後好不容易上了岸,還是被他們追上了。”
明田歎了口氣,下意識接過賽琳娜遞給他的煙,低頭讓她點著深吸一口後愜意的噴出口煙,接著道:“我以為憑我的身手對付七八個鬼子還不手到擒來,誰知他們都是高手!中忍高忍空手道高手,這不,受傷了。
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打死一個砍傷兩個,逃進了落基山脈。
在山裡跋涉躲藏了整整一個白天,晚上才搭了輛順風車到了這兒。”
陳高完成了小腿清創,準備縫傷口,想了想還是問道:“舅舅,我不是懷疑你,但有些疑問在我心頭縈繞,不吐不快。”
“沒事,你說。”明田擺擺手,苦笑道:“我隻希望你等會縫小腿能下手輕點。”
“一定,舅舅,既然是遠洋貨船,你們的船肯定比小鬼子的大,為什麼不撞開一條路?”
“對方圍上來時假裝要對話,陰嗖嗖的派蛙人用漁網纏住了螺旋槳。”
“明白了,還有,小鬼子就算拿到了檔案甚至俘虜了我媽,明國就會輕易屈服嗎?這可是一個國家,再柔弱也是受聯合國保護的。”
“我們國內的反對黨已占據了一半議會席位,隻要他們拿到女王的退位詔書或賣國檔案,立刻就會推翻君主立憲,在阿美莉卡和小鬼子的扶植下成立傀儡政權!”
“也就是說,我媽死定了?”
“她還在堅持,希望國內忠於我們的海軍能儘快出發來營救!”
“訊息發出去了?”
“隻來得及發了一個緊急資訊出去。”
“哦,就是聽天由命的意思,還有點很重要,你確定阿美莉卡的海軍沒有參與進來?”
“沒有,他們如果親自出手顛覆明國政權,東大是不會答應的!”
“那就有機會了。”陳高點點頭,俯下身體繼續縫針。
“哎哎,彆說一半啊,你有啥辦法?”明田顧不得腿上的疼,激動的問道。
“我在國土安全部有些人脈,借海岸警備隊一艘巡邏快艇問題不大。再說了,母親出事兒子跑路,世上沒這個道理!”陳高淡淡的答道。
明田愣了幾秒,哈哈大笑:“虎媽無犬子!彩萍如果知道兒子這麼硬核,怕是會笑出腹肌來!等會兒,你小子不會是吹牛皮吧?”
“等等,還有最後一針。”陳高麻利的在他小腿麵板上打了個蝴蝶結,起身脫了醫用手套。
不等明田反應過來,他從醫藥箱裡取出帶針頭的裝置,眼神示意賽琳娜。
她秒懂,馬上擼起了明田右邊袖子。
一針插進了靜脈,十幾秒後一瓶葡萄糖溶液吊在了沙發旁的衣架上。
“我在葡萄糖裡加了抗生素,你死不了了。賽琳娜,照顧點我舅舅,我去打個電話,弄艘炮艇。”
陳高淡淡的說完,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看著到窗邊打電話的陳高背影,明田用語法混亂的英語問道:“賽琳娜,他平時也這麼自大,不,自信嗎?”
賽琳娜捂嘴笑道:“當然,不過陳的確有實力,他救過天使城國土安全部副部長的命,哦,還有他女兒,借艘船問題不大。”
“至少得是炮艇,這對民間來說,已經是大殺器了,海軍不管嗎?”
“海軍部也受過他的恩惠,隻要他不在阿美莉卡本土開炮殺人,大家都會裝看不見。”
“嘖嘖,你男人到底做過什麼?為什麼有這種朋友!”
“沒什麼,殺過上百惡鬼,戰過死神使者,最近炸死幾十個恐怖分子而已。”
“小女孩,你也挺會裝的!”
“嘻嘻,你餓不餓?”
“當然!你煮碗麵給我吃?”
“不會,等他打完電話給你做一桌菜都行。”
“嘿,你還挺風趣,運氣也不錯,找到這麼好的男人。”
“你也是,運氣爆棚,有這麼厲害的外甥。”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一笑,牽動腹肌的明田立刻疼的呲牙咧嘴。
窗邊陳高放下電話,麵無表情的回頭道:“布朗部長的電話還沒打通,我們就來客人了,還不少呢。”
他指了指窗外。
半夜的唐人街,數十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向陳氏靈媒所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