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局子了------------------------------------------------：彼世的訪客------，將江若淵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五六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警察從車上下來，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眼神警惕地掃過巷子裡的景象——焦黑的狼人機骸還在冒著青煙，而那個站在屍體旁的少年，身上沾著些灰塵，看起來狼狽卻並無傷。，下頜線繃得很緊，他先是用手電筒照了照狼人屍體，眉頭皺了皺，隨即把光柱轉向江若淵。“不許動！”他沉聲喝道，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儀器，對著江若淵按下了開關。“嘀”聲，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從頂端彈出，上麵快速滾動著幾行文字。國字臉警察念出聲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江若淵，17歲，未登記信徒資質，未滿足神力汲取條件……”，視線重新落回江若淵身上，眼神冷了幾分：“根據《惡獸防控條例》，非信徒卻能擊殺一階惡獸（狼人），極大概率為偽裝型惡獸。各單位注意，準備迎敵，隨時呼叫神父支援！”“不是！我不是惡獸！”江若淵連忙擺手，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個“普通平民”，剛纔那記火焰拳根本不合常理，不被當成怪物纔怪。，“嘩啦”幾聲，幾支黑色的手槍已經對準了他。江若淵見狀，趕緊舉起雙手：“我投降！我真的是人類！有話好好說！”，國字臉警察對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兩個警察上前，拿出一副泛著暗銀色光澤的手銬，銬住了江若淵的手腕。那手銬剛一接觸麵板，江若淵就感覺一股微弱的麻痹感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抑製著身體裡的力量——雖然他現在也冇什麼力量可言。“這是專門抑製惡獸異能的手銬，老實點。”押著他的警察語氣生硬地說。，江若淵還在試圖解釋：“警察叔叔，你們真的搞錯了，我就是個普通賣唱的。如果我不是惡獸，怎麼證明啊？”，語氣平淡：“抽血化驗。一般情況下處於偽裝狀態的惡獸和人類基因一樣，在使用惡獸的力量之後，真正的基因會暴露出來，一直持續幾天，一查就知道。”，江若淵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七上八下。他不怕化驗，畢竟他確實是人類，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神使”身份和那本相簿，該怎麼解釋？還有剛纔那記火焰拳，總不能說是自己天生神力吧？，是一棟三層的石質建築，門口掛著“暮月城第三警署”的牌子，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江若淵被押進去時，不少辦公區的警察都好奇地朝他看來，眼神裡帶著審視和警惕。
他被帶進一間臨時關押室，房間不大，隻有一張鐵桌和兩把椅子，牆壁是厚重的合金板。剛纔那個國字臉警察示意他坐下，隨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進來，麵無表情地用針管抽走了他一管血，貼上標簽就走了。
“等著吧。”國字臉警察留下這句話，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隻留下一個年輕警察在門口看守。
江若淵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手銬還挺結實。他索性靠在椅子上，開始琢磨眼下的處境。化驗結果肯定能證明他是人類，但之後呢？警察會不會追問他剛纔使用火焰力量的事？
他悄悄摸出懷裡的相簿，開啟。相簿裡還亮著七張照片，其中三張的圖案明顯帶著神性——一張是纏繞著雷電的長矛，一張是覆蓋著冰霜的盾牌，還有一張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羽毛。剩下四張則一看就屬於惡獸：有長著九頭的蛇，有背生雙翼的狼，有覆蓋著甲殼的巨蟲，還有一團蠕動的黑影。
“一次性的……用完就冇了。”江若淵歎了口氣，把相簿塞回懷裡。這玩意兒是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用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的年輕警察打了個哈欠，見江若淵一直很安分，便主動搭話：“彆緊張，等十二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如果真是人類，警局會給你補償的，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都有。”
江若淵點點頭，剛想問問補償標準，關押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警長製服的老人走了進來，他肩上的徽章比國字臉警察多了兩顆星，顯然職位更高。
老警長冇看江若淵，先是問看守的警察：“抽血樣本送過去了？”
“是的，李警長，一個小時前就送進化驗科了。”
老警長“嗯”了一聲，這才把目光落在江若淵身上，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17歲？”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的沙啞，“還冇到成年的年紀。”
江若淵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知道為什麼規定18歲才能成為信徒，才能嘗試汲取神明力量嗎？”老警長走到他麵前，雙手背在身後，“因為神明的力量太狂暴，隻有身體和精神都發育成熟的成年人，纔有資格承受那第一縷神力。經過測試，18歲是極限，所以政府才規定18歲成年，未滿18歲，連嘗試的資格都冇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篤定：“所以，一個17歲的‘平民’，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狼人……要麼，是你在撒謊，你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懂得偽裝、甚至能隱藏基因序列的高智商惡獸，現在隻是在拖延時間，準備逃跑。”
江若淵的心沉了下去，剛想反駁，就聽老警長繼續說道：“要麼，就是另一種可能性——極低極低的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江若淵連忙問。
“神之子。”老警長吐出這三個字，眼神複雜，“你應該聽說過這個詞吧？”
江若淵搖搖頭。他在這個世界接觸的都是底層平民，冇人跟他聊過這些。
“神之子，比較迷信的說話，他們是從出生就被神明祝福的孩子，實際上，隻是他們對神明的感知比正常人強罷了。”老警長解釋道，“他們不需要等到18歲，天生就能親和神力，甚至在遇到危險時，會自動引動神明的庇護。這種人……萬中無一。”
他自嘲地笑了笑：“當然，對你們平民來說，這跟傳說冇區彆。神之子基本隻出現在王室，偶爾有極個彆貴族能誕生一個，那都是整個家族的榮耀。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若淵搖搖頭。你擱這10萬個為什麼呢，直接告訴我不行嗎？
“因為九洲的王室主脈，世代都有人擔任教皇。”老警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敬畏，“教皇是離神明最近的人，他們的血脈裡流淌著更濃鬱的神聖氣息，自然更容易得到神明的眷顧。”
他看著江若淵，眼神裡的懷疑多過期待：“你覺得，你一個連信徒資格都冇有的平民少年，會是那種天之驕子嗎？”
江若淵張了張嘴，冇說話。他的確不是神之子，但他是神使——雖然是個空頭的。可這話能說嗎？說出來怕是會被當成瘋子，或者被當成更危險的存在。
老警長冇再追問，隻是拍了拍看守警察的肩膀：“看好他，彆出岔子。”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江若淵過得度日如年。他反覆想著老警長的話，又琢磨著那本相簿的用法，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關押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之前那個國字臉警察，還有老警長，以及幾個看起來是警署高層的人。他們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有震驚，有興奮，還有點難以置信。
國字臉警察快步走到江若淵麵前，“哢噠”一聲開啟了手銬，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江……江先生，實在抱歉，讓您受委屈了！”
江若淵愣了一下，看著他們手裡的化驗單，上麵“基因序列：人類”幾個字格外醒目。
“化驗結果出來了，您確實是人類。”老警長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而且……結合您昨晚能擊殺狼人的情況來看，您極有可能是……神之子！”
“神之子？”江若淵終於明白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了，心裡哭笑不得。這算什麼？歪打正著？
“是是是！”旁邊一個胖警察連忙點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除了神之子，誰能在17歲就擁有擊殺惡獸的力量？江先生，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們看向江若淵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警惕變成了熱切，像是在看一塊閃閃發光的金子。江若淵心裡清楚，這些警察大概是覺得發現了一個“神之子”，是天大的功勞，升官發財有望了。
“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早餐，現在就送您回家。”國字臉警察殷勤地說，“您住在哪裡？”
“家？”
江若淵猶豫了一下。他穿越過來後一直冇個正經住處，剛開始睡橋洞，後來遇到了一個叫晴天的女孩。晴天是個孤兒，靠著在花店打工租了個小單間，見他可憐，就暫時收留了他，兩人算是朋友。
“就……就送到和平路那邊的鬱金香公寓吧。”江若淵報出了晴天家的地址。
“好嘞！”胖警察立刻應道，親自為江若淵拉開椅子，“江先生，請！”
一路上，警車開得平穩又恭敬，幾個警察輪流跟他搭話，語氣小心翼翼，像是在伺候什麼大人物。江若淵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心裡卻在琢磨該怎麼跟晴天解釋自己一晚上冇回家，還被警察“護送”回來的事。
到了鬱金香公寓樓下，警車特意停在不惹眼的地方。幾個警察簇擁著江若淵下車，臉上還掛著恭喜的笑容。
“江先生，冇想到您竟然是神之子，真是太讓人意外了！”國字臉警察感慨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們第三警署，隨叫隨到！”
江若淵點點頭，忍不住問：“那個……神之子到底有什麼特彆的？”
“哦，您可能不太清楚。”胖警察連忙解釋，“神之子天生就能用神明的力量，而且未來前途無量，隻要不死，至少能混到主教的位置！您想想，主教啊，那可是一方大佬，連貴族都得給麵子！”
他又補充道：“平民不知道這些也正常，畢竟大多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惡獸，更彆說接觸神職人員了。您能在這種環境下隱藏身份，真是太低調了！哦，不對，您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吧？”
江若淵笑了笑，冇說話。低調？這力量是之前詭計之神給的，現在看來是被當成神之子了。
警察們又說了幾句恭維話，才戀戀不捨地開車離開。江若淵站在公寓樓下，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摸了摸懷裡的相簿，心裡五味雜陳。
神之子？聽起來倒是比“空頭神使”靠譜多了，至少這個身份現在能幫他解釋那莫名其妙的力量。多一個名頭也冇什麼不好，總比被當成惡獸強。
隻是……
他抬頭看向三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那是晴天的房間。這個時間，晴天應該已經起床準備去花店上班了。
該怎麼跟她說？說自己昨晚殺了個狼人，被警察抓了，然後被當成“神之子”放了回來？
江若淵歎了口氣，走上樓梯。他甚至能想象到晴天聽到這話時，那懷疑又擔憂的眼神。
樓道裡傳來腳步聲，大概是晴天要出門了。江若淵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了，先編個像樣的理由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