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光下的紳士------------------------------------------，捲過暮日城第三街區的鵝卵石路麵。，指尖還殘留著琴絃振動的微麻感，他朝著圍攏的人群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剛唱完歌的沙啞：“謝謝各位捧場。”，折射著路燈昏黃的光。一個穿校服的女孩紅著臉遞來一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他笑著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女孩卻像受驚的小鹿般跑開了。，江若淵撓了撓頭，開始收拾東西。，足夠他去街角那家飯館奢侈一把。他掂了掂琴盒裡的錢，嘴角忍不住上揚——穿越到這個鬼地方三個月，總算不用頓頓啃最便宜的黑麪包了。，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當時頭就很昏，眼皮一沉睜開，就躺在暮日城郊外的垃圾堆裡，身上穿著粗麻布的破爛衣服，腦子裡多了些屬於這具身體原主的零碎記憶。，他還有一些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還是這個世界的人獲得了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他無從得知。“艾瑞亞”，他所在的“九州”是個典型的君主立憲製國家，國王象征意義大於實權，但那些盤踞在各個城市的貴族們卻手握重權，平民和貴族之間隔著一條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鴻溝。，但實際上，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程度和他原來的世界冇有太大區彆了，但是思想嘛，不好評價。，靠著原主殘留的記憶和自己那點小聰明，才勉強用一把撿來的舊吉他在街頭賣藝餬口。“今晚就吃酸菜麵，再來瓶可樂。”江若淵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揹著吉他盒拐進一條回家必經的小巷。這裡路燈壞了很久，隻有月光透過兩側建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江若淵皺了皺眉，想繞開些走，腳下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踉蹌著站穩，低頭一看，是個蜷縮在地上的醉漢，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散發著酸腐的臭味。“對不起，對不起。”江若淵下意識道歉，在這個世界待久了，他早就學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對這種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
醉漢冇動，像是睡死了過去。江若淵鬆了口氣，正準備抬腳離開，那醉漢卻突然猛地抬起頭。
這一下差點把江若淵的魂嚇飛——醉漢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紙，雙眼佈滿血絲，嘴角掛著可疑的涎水。更詭異的是，他冇有看江若淵，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天上的滿月，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江若淵心裡發毛，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離開。他剛邁出一步，那醉漢突然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神裡冇有絲毫醉意，隻有一種……看待獵物的貪婪。
“月……月亮圓了啊……”醉漢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嘟囔著，“晚飯……總算有著落了。”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醉漢的身體像吹氣球般膨脹起來，衣服瞬間被撐得粉碎，暗金色的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麵板裡鑽出，手指和腳趾變得粗壯，指甲彈出鋒利如刀的黑爪，臉部拉長，口鼻突出，形成狼吻的形狀，兩顆尖銳的獠牙刺破嘴唇，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不過幾秒鐘，剛纔還醉醺醺的男人就變成了一頭高近兩米的狼人，肌肉虯結，渾身覆蓋著蓬鬆的毛髮，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江若淵，發出低沉的咆哮。
“狼……狼人？！”江若淵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源自本能的恐懼。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聽說過關於“惡獸”的描述，那些藏匿在城市陰影裡、以人類為食的怪物，是平民們私下裡最恐懼的存在。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說，直到此刻，傳說中的怪物就站在他麵前，那隻狼人的唾液順著獠牙滴落，砸在地上發出“嗒嗒”聲。
“跑！”
江若淵本能在腦子裡喊了一聲，隨後猛地回過神，轉身就往巷子口狂奔。吉他盒早就被他甩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耳邊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身後越來越近的、沉重的腳步聲。
狼人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速度比他快得多，沉重的爪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噔噔”的巨響，彷彿在敲打著江若淵的神經。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以及越來越近的腥風。
完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後頸就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江若淵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到狼人揚起帶著寒光的利爪，朝著他的後背狠狠拍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就在這時，世界突然安靜了。
不是聲音消失的那種安靜，而是一切都凝固了的詭異感。狼人揮到半空的爪子停住了，揚起的灰塵懸浮在空氣中，連他自己因為奔跑而飄動的頭髮都定在原地。
滴答。
彷彿有水滴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方，隨後，一陣清脆的、帶著戲謔的“咯咯咯”笑聲在巷子裡迴盪起來。
江若淵僵硬地轉過頭，眼前的景象讓他忘記了呼吸——原本昏暗的巷子不知何時變成了黑白兩色，像是老電影的畫麵，隻有天上的月亮還殘留著一絲慘淡的銀白。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紳士，正站在他和狼人之間。
那紳士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梳著一絲不苟的油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左手拄著一根銀色的文明棍，右手拿著一頂高禮帽。他看到江若淵望過來，不僅冇覺得驚訝，反而對著他微微欠身，行了個標準的紳士禮。
緊接著，他竟然自顧自地跳了起來。
那是一段很怪異的舞蹈，步伐輕快又帶著幾分滑稽，文明棍在他手裡轉著圈，禮帽被拋到空中又穩穩接住，他的腳尖點在懸浮的灰塵上，像是在跳一支優雅的踢踏舞。黑白的世界裡，隻有他的動作是流暢而鮮活的。
舞跳完了，紳士摘下禮帽，對著江若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晚上好啊，可憐的小傢夥。”
他的聲音和剛纔的笑聲一樣，帶著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戲謔。
江若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恐懼和疑惑像兩隻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彆緊張。”紳士走到他麵前，用文明棍輕輕敲了敲狼人的爪子，狼人像是雕塑般毫無反應，“介紹一下，這玩意兒叫狼人，是‘惡獸’的一種，最喜歡在月圓之夜出來找吃的——比如你。”
他又指了指自己：“至於我，你可以叫我詭計之神。嗯，就是你想的那種，神明。”
“神……神明？”江若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這世界……真的有神？”
他在這個世界待了三個月，隻聽說過貴族和教會，教會裡的人自稱是神明的信徒，但從未有人見過真正的神。
“當然有。”詭計之神用文明棍撓了撓下巴，笑容更濃了，“不然你以為，那些所謂的‘信徒’‘神父’們，是靠什麼跟惡獸打架的？不過說這些你肯定也不清楚，畢竟你現在才第一次見過這些惡獸。”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上下打量了江若淵一番，嘖嘖有聲：“瞧瞧你，穿越過來三個月，混得這麼落魄，連頭最低階的狼人都搞不定，真是給穿越者丟臉啊。”
江若淵猛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所以我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
“我是神啊，小傢夥。”詭計之神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說，“你從另一個世界掉進來的時候，動靜可不小。”
江若淵的腦子亂成一團麻，狼人、神明……這些隻在小說裡見過的東西，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都砸到了他的頭上。
“好了，廢話不多說。”詭計之神收起玩笑的神色，雖然眼裡的戲謔絲毫未減，“我看你挺有趣的，有冇有興趣……做我的神使？”
“神使？”江若淵愣住了，“那是什麼？”
“就是字麵意思。”詭計之神用文明棍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的代言人，替我在這個世界走走看看。”
江若淵下意識地問：“有什麼用？能讓我變強嗎？能讓我不被這狼人殺死嗎？”
“哦，那不能。”詭計之神搖搖頭，說得輕描淡寫，“就一個名頭而已，聽起來挺唬人，實際上對你現在的處境，冇什麼用。”
江若淵：“……”
他差點氣笑了：“那你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我看你就是閒得慌，想拿我找樂子。”
“彆這麼說嘛。”詭計之神連忙擺手，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又很快恢複了鎮定，“好吧好吧，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給你點新手福利。”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巴掌大的相簿，封麵是黑色的皮質，上麵冇有任何圖案。他把相簿遞到江若淵麵前：“這個給你。”
江若淵疑惑地接過來，觸手冰涼。
“這是本很有趣的相簿。”詭計之神解釋道，“裡麵會有很多‘照片’，每張照片都代表著一種力量——大部分是惡獸的，偶爾也會有其他神明的。”
“力量？”
“嗯哼。”詭計之神點頭，“隻要你達成某些特殊的條件，就能永久使用照片上的力量。至於條件是什麼……保密。”
他看著江若淵皺眉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彆皺眉啊，我已經給你準備了幾張‘試用裝’，就在裡麵，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冇了。後麵想拿永久的，就得靠你自己去‘收集’了。”
他拍了拍江若淵的肩膀，語氣帶著期待：“好好活下去，小傢夥。我很期待，你能給我上演一出什麼樣的好戲。”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融入了黑白的背景裡。
“喂！等等！”江若淵急忙喊道，“這東西到底怎麼用啊？！”
詭計之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最後的笑聲：“你會知道的……”
隨著他的消失，黑白的世界像是被潑上了顏料，瞬間恢複了原本的色彩。凝固的時間也重新流動起來。
“吼！”
狼人的咆哮聲在耳邊炸響，帶著腥風的利爪已經近在咫尺。
江若淵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向旁邊一撲，堪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狼人一擊落空，憤怒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睛再次鎖定了他。
江若淵顧不上多想，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一邊往巷子口跑，一邊慌亂地翻開那本黑色的相簿。
相簿裡果然夾著幾張照片。他隨便抽出一張，照片上印著一個沐浴在熊熊火焰中的男人，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環繞在他周身的、彷彿能焚儘一切的烈焰。
“這到底怎麼用啊？！”江若淵急得差點把照片撕碎。
就在這時，一段文字毫無征兆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像是有人直接把資訊塞進了他的腦子：
火焰之神-祝融：烈焰之心，焚燼黑暗
“是咒語嗎？”江若淵來不及細想，握緊照片，對著狼人脫口而出：“烈焰之心，焚燼黑暗！”
話音剛落，一股灼熱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湧入，順著手臂傳遍全身，彷彿有團火焰在他的胸腔裡燃燒起來。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朝著撲過來的狼人狠狠打出一拳。
轟！
一道粗壯的火焰柱從他的右拳噴湧而出，帶著滾滾熱浪，瞬間吞噬了狼人的身體。
淒厲的慘叫聲隻持續了一秒就戛然而止。
江若淵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剛纔還凶神惡煞的狼人，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冒著黑煙的焦炭，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臭味。
他緩緩放下手，掌心的灼熱感漸漸褪去。再看手裡的照片，上麵那個沐浴火焰的男人身影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張空白的照片。
“真的是一次性的……”他喃喃自語，心臟還在狂跳，既有死裡逃生的慶幸，也有對這突如其來的力量的震撼。
他連忙把相簿合上，塞進懷裡，轉身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纔火焰爆發的動靜那麼大，肯定會引來其他人。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了黑暗，幾輛警車呼嘯而至，瞬間把小巷的入口堵得嚴嚴實實。穿著黑色製服、腰間配著槍的警察們從車上跳下來，舉著武器，警惕地朝著巷子裡喊話：
“裡麵的人聽著！不許動！”
江若淵僵在原地，看著巷口閃爍的警燈和黑洞洞的槍口，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剛解決了狼人，又被警察包圍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相簿，又看了看地上的狼人屍骸，心臟再次沉了下去。
這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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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在英雄的黎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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