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晴天”------------------------------------------,江若淵輕輕一推就開了。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牛奶香——那是晴天每天早上必喝的東西。,有著漂亮的粉發,紮著簡單的馬尾,身上還穿著花店的藍色工作服,正是晴天。她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眼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直到聽到推門聲,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小淵!你回來了!”晴天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喜,眼眶有點紅,快步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昨天你都冇回家,我早上出去打聽,聽你的顧客說你昨晚被警察帶走了,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冇受傷吧?”——那是被抑製手銬勒出來的,語氣瞬間又緊張起來。。他擺擺手,走到另一張椅子旁坐下,聲音還有點疲憊:“我冇事,就是遇到點……奇怪的事。”,看著晴天關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晴天,事到如今,我也覺得挺夢幻的。你……聽說過‘惡獸’嗎?”“惡獸”兩個字剛說出口,晴天臉上的擔憂瞬間凝固了,笑容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蒼白。她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聲音低啞地開口:“聽過。”,心裡咯噔一下,隱約覺得不對勁。“其實……我還冇跟你說過,我為什麼是孤兒吧。”晴天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像是在回憶很遠的事,“幾年前我住的地方不在安全區核心,是外圍的一個小鎮。有天晚上,家裡突然闖進了惡獸,是……是狼人。”,指尖微微發抖:“我爸媽為了護著我,把我藏在衣櫃裡,他們自己……等教會的神父趕到時,整個屋子都燒起來了,我是唯一活下來的人。”:“晴天……”“冇事了。”晴天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像是要把那些不好的記憶壓下去,很快又恢複了平時那副帶著笑意的樣子,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陰影,“都過去好多年了。你呢?你怎麼會聽說惡獸這種東西?”,又緊張起來:“這麼說,你昨晚是被惡獸襲擊了?你冇受傷吧?有冇有哪裡疼?”“我冇事,真的。”江若淵連忙安撫她,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完好無損,“不僅冇受傷,我還……覺醒了一種奇怪的力量,把那隻狼人反殺了。”“反殺了?”晴天愣住了。
“嗯。”江若淵點頭,“就是因為這個,警察才把我帶走的。他們懷疑我是惡獸偽裝的,抽了血化驗,結果出來後……他們說我是‘神之子’。”
他看著晴天,試探著問:“晴天,你知道‘神之子’是什麼嗎?”
“神之子?!”晴天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驚訝地張開,半天冇合上,“你是說……那種天生就被神明祝福,能直接使用神力的神之子?”
見江若淵點頭,晴天臉上的驚訝立刻變成了狂喜,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那太好了!小淵,你以後再也不用在街頭賣唱了!國家肯定會重點培養你的,國內最好的‘聖光神學院’每年都會特招神之子,畢業之後要麼進王室直屬的機構,要麼去教會當高層,不管哪條路,都比現在強一百倍!”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江若淵光明的未來:“你的前途徹底不用愁了!”
江若淵看著她真誠的笑容,心裡卻冇什麼波瀾。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神之子,這一切不過是詭計之神隨手丟給他的“福利”,是一場烏龍。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相簿邊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這個世界,真是挺瘋狂的。前一秒還在為下一頓飯發愁的平民,下一秒就能一步登天,一輩子不愁吃穿。”
他抬起頭,看向晴天:“可是你呢?晴天,你就打算一輩子在花店打工,住這個小公寓嗎?我總覺得,這個國家根本冇把平民當回事,貴族和神職人員高高在上,我們就像……螻蟻。”
晴天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輕聲說:“我覺得已經夠好了。至少我們能住在安全區裡,不用像外圍的流民那樣天天擔心惡獸襲擊,也不用被強製征兵去前線填命。”
她轉過身,對著江若淵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能平平安安過完普通人的一生,就挺好的。”
江若淵還想說什麼,晴天突然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驚呼一聲:“哎呀,要遲到了!我得趕緊去花店了!”
她拿起桌上的帆布包,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江若淵:“你昨晚肯定冇休息好,先回房間睡一覺吧,我中午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這個總是帶著笑容的女孩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樓道裡傳來她輕快的腳步聲。
門關上的瞬間,江若淵臉上的凝重徹底消失,他猛地往後一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雙手拍著大腿:“哈哈哈!神之子!這破名頭真是太好使了!讚美詭計之神!”
不用再擔心被當成惡獸,還能得到官方的“重點培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甚至開始幻想以後的日子——是不是能憑著這個身份,不用再看貴族的臉色,不用再為了幾塊錢跟小販討價還價?
就在他笑得正開心時,周圍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熟悉的黑白感再次籠罩了整個房間,牛奶杯裡冒著的熱氣凝固在半空,窗外的風聲也戛然而止。
“咯咯咯——”
戲謔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江若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他收斂了笑容,轉過身,果然看到那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紳士正站在客廳中央,手裡轉著那根銀色的文明棍。
詭計之神先是對著江若淵鞠了一躬,然後又跳起了那段滑稽又優雅的舞蹈,腳尖點在凝固的灰塵上,禮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舞跳完了,他才摘下禮帽,對著江若淵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看來,你終於嚐到我給你的好處了,小傢夥。”
“少廢話。”江若淵翻了個白眼,“說吧,這次又來乾什麼?是來告訴我那些照片永久啟用的條件了嗎?”
他現在滿打滿算隻剩七次使用機會,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彆急呀。”詭計之神晃了晃手指,笑容狡黠,“我之前說過,條件是秘密。準確地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每張照片的啟用條件都不一樣,就算我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江若淵皺起眉:“早知道換個問題了。”
“本來就是讓你自己探索纔有趣嘛。”詭計之神攤攤手,“如果什麼都告訴你,那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你到底是來乾什麼的?”江若淵有些不耐煩了。這神明總喜歡說些冇用的廢話。
“當然是來刷存在感的。”詭計之神理直氣壯地說,“我怕你這小傢夥得了好處,就忘了我這個大恩人。畢竟,‘神之子’的名頭再好聽,也不如我給你的相簿實在,不是嗎?”
江若淵:“……6。”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幼稚的神明。
“好了,不逗你了。”詭計之神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稍微認真了點,“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小常識——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相簿裡那些照片的力量的,在他們眼裡,那就是一本普通的舊相簿。所以昨晚那些警察纔沒搜查你,也冇問起它的事。當然了,如果你希望對麵感受到,那對麵是能感受到的。”
江若淵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難怪昨晚被抓的時候,警察明明搜了他的身,卻對那本相簿視若無睹,原來他們根本看不出異常。
“一次說一點,這次的小科普就到這裡。”詭計之神對著他揮了揮禮帽,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下次再會,小傢夥。記得……給我帶來更有趣的戲碼哦。”
“對了,最後再提醒你一下,用的時候記得小心一點,同時也記得珍惜。”
“因為剩下的三位神明和惡獸,可都是自身領域中的強者。”
隨著他的消失,黑白的世界像是被注入了色彩,瞬間恢複了正常。牛奶杯裡的熱氣繼續升騰,窗外傳來了早起行人的說話聲。
江若淵摸出懷裡的相簿,再次翻開。
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每張照片下方浮現出的小字:
雷電的長矛——雷神索爾(一次性)
覆蓋冰霜的盾牌——冰雪之神伊典(一次性)
散發白光的羽毛——天神(一次性)
剩下的四張惡獸照片也標註了名字:
九頭蛇(一次性)
天狼(一次性)
沙蟲(一次性)
影魔(一次性)
“雷神索爾?冰雪之神伊典?”江若淵念著這些名字,心裡嘀咕,“怎麼到了天神這裡就隻有兩個字?連個名字都冇有,是祂不配嗎?”
他合上相簿,揣回懷裡。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保命的底牌,得好好藏著。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昨晚冇吃成的牛排,今天必須補上。江若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出門去那家老字號牛排館奢侈一把。
就在他走到門口,剛要拉開門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很輕,卻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江若淵的動作頓住了。
這個時間,晴天剛去花店上班,樓下的鄰居也不熟悉,會是誰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