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徐潛第一次托人來平侯府提親, 阿漁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去過旁府做客了,真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兩府正式結親後,貴婦、貴們閑聊時便常常會提到平侯府的四姑娘、鎮國公府即將過門的徐五夫人。三四十歲的貴婦們覺得以後要敬稱一個小姑娘為五夫人有些荒唐,豆蔻們則同阿漁要嫁輩分大的男人, 生生顯得自己都老了似的。
至於男人們那邊, 他們沒見過阿漁, 見到曹廷安道喜時隻能賀喜侯爺得了佳婿。
怎麼人人都在恭喜他找到徐潛這個好婿,沒有恭喜徐潛得娶他溫貌乖巧可人的兒的?
為了找回場子, 也為了讓滿京城都知道能娶到他兒是徐小五的榮幸,曹廷安特意代江氏,兒的及笄禮一定要大辦!江氏擬好了客人名單, 曹廷安還嫌請的賓客, 東拚西湊地又補了整整五頁!
曹廷安道“說過話,怎麼, 銀子不夠?回頭我讓管家再給你支一千兩。”
曹廷安哼道“二弟全靠我才撈了一半職,三弟心寬, 不會計較這些,你放心吧。”
曹廷安瞇瞇眼睛,道“嗯,這個聽你的。”
夫妻倆商量好了,阿漁及笄禮的請帖便一起發了出去。
幾年過去,徐潛的六個侄子,現在隻剩徐五、徐六徐恪尚未娶妻,其中徐五也定下婚事了,因為要讓著叔父,才將婚期推遲到了明年。
徐老太君笑著回復,肯定會去觀禮。
聲音落下,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平時相,徐二夫人明麵上很是逢迎容華長公主,事事都以容華長公主為馬首是瞻,西院的三夫人、四夫人比較低調,不爭不搶的,但親姐妹還有拌的時候,倆妯娌偶爾也會鬧鬧口角。
九月裡阿漁及笄這日,江氏待客時瞧見徐老太君以及後的八個夫人、太太,腦海裡隻覺得轟的一聲,要炸了!
趙氏在旁幸災樂禍,低聲取笑道“大嫂挑的好人家啊,阿漁嫁過去不愁沒伴了。”
此時阿漁還在閨房裡準備,寶蟬悄悄去前院逛了一圈,回來唏噓道“我的天啊,一院子客就屬國公府的氣勢大,祖孫三代整整九個,若非老太君要與其他德高重的太夫人們坐一桌,一張桌都坐不下們呢。”
寶蝶聽了,雖然早知道國公府人多,但現在也忍不住替主子擔憂。
“不許編排人。”阿漁提醒寶蟬道。
寶蝶一邊替阿漁通發,一邊笑。
賓客們熱熱鬧鬧,阿漁這邊很是清靜,直到笄禮快開始,才隨嬸母徐氏來到了人前。
徐氏出自將門,量高挑,十五歲的阿漁這兩年長高不,竟與嬸母徐氏一般高了。九月的秋風吹白飄飄,垂在後的烏黑長發如上等的黑緞,襯得勝雪,杏眸瀲灩似水中的黑珍珠。
小姑娘變了大姑娘,如的白牡丹綻開了外層的花瓣,中帶,中帶,花蕊深藏其中,隻等房花燭夜再完全綻放,請郎君采擷。
徐老太君莫名都羨慕兒子了。
越是得不到的越惦記,容華長公主掃眼站在江氏邊的曹廷安,或許早就不了,可這輩子都放不下那份不甘,被拒絕被唾棄,被無視被冷落,被一個卑賤的民搶了想要的位置。
嫁進徐府的們,已經見過五叔徐潛多次了,知道徐潛要娶一個比們還年的姑娘後,四個侄媳婦想的卻是小五嬸能鎮得住五叔嗎,應該會被五叔徹底的製,讓往東走小五嬸就絕不敢往西吧?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目不轉睛地追隨著阿漁的影,曾經以為曹家半路轉嫡的四姑娘是高嫁的那些婦人貴,此時也都明白深建元帝看重的徐五爺為何會主求娶曹家之了。這我見猶憐的人,哪個男人不呢?
當天傍晚,徐老太君將小兒子到邊,打趣問“你也兩年沒見過阿漁了吧,還記得長什麼模樣嗎?”
徐老太君看著兒子並不熱衷知道未婚妻現在有多的清冷樣子,角上揚,等著瞧婚後兒子寵小媳婦的熱。
徐潛……
徐潛並不認為妻子的貌傳得沸沸揚揚是什麼好事,如此將來妻子出門,可能會招惹更多風流子弟的窺視。
九月倏忽而過,十月初一,徐潛親自率家丁來侯府送聘禮。
阿漁坐在屋裡,都能聽見院子裡小丫鬟們的竊竊私語。
寶蟬最後一個回來的,跑到阿漁麵前氣籲籲地地道“我的姑娘啊,可不得了了,這兩年您越長越,五爺居然也沒閑著,個頭竄的比侯爺都高了,這世上居然有比侯爺還高大的男人,我特意比了好幾遍!”
徐潛確實高大,但沒有父親的壯碩,顯得更俊雅些,不過,被徐潛抱起來的時候,真覺得自己彷彿變了小姑娘,靠在他肩頭,瞄他的側臉都費勁。
寶蟬嘿嘿笑“俊醜咱們說了不算,得等後日姑娘親眼見了再做評判,萬一我誇五爺俊了,姑娘卻不滿,豈不變我撒謊騙主?”
二寶嬉笑著跑開了。
徐潛一看這架勢,便知道曹廷安接下來要說的事肯定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