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蘇黎世,某私人銀行貴賓室。
落地窗外是阿爾卑斯山的雪頂,陽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室內溫暖如春,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銀行經理,將一份檔案輕輕推到一個女人麵前。
“葉女士,這是您要的轉賬記錄。五百萬歐元,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匯往中國江城的某個賬戶。收款人……是個建築公司的採購員,姓李。”
女人接過檔案,沒看,隻是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敲。
她看起來五十多歲,但保養得極好。麵板白皙,眼角有細細的皺紋,但不顯老,反而添了韻味。頭髮是深栗色的,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穿著一身香奈兒的套裝,珍珠耳釘,鑽石胸針。坐在那裡,氣場強大,像個女王。
葉晚晴。
如果林不凡在這兒,一定會震驚。
因為這張臉,和他父親林文淵書房裡那張泛黃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隻是照片上的葉晚晴,溫婉,柔弱,眼神裡帶著江南女子的愁緒。
而眼前這個女人,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像個……復仇女神。
“李經理。”她開口,聲音很好聽,但很冷,“這個賬戶,還有多少錢?”
“還有……兩千三百萬歐元。”銀行經理恭敬地說,“另外,您名下在開曼群島的基金,市值大約五千萬歐元。在瑞士的保險箱裡,還有一批珠寶和古董,估價……”
“夠了。”葉晚晴抬手打斷他,“這些錢,夠我用一輩子了。但我要的不是錢,是……”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
“是林家的命。”
銀行經理額頭冒汗,不敢接話。
這位葉女士,是三年前突然出現在銀行的。拿著一份三十多年前的遺囑,和一堆複雜的法律檔案,證明她是林正雄的第一任妻子,林文淵的親生母親,林家的……正牌女主人。
但林家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三十多年前,死於“心臟病突發”。
“李經理。”葉晚晴收回目光,看著他,“我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
“辦……辦好了。”經理擦汗,“您要的新身份,護照、駕照、社保號,都準備好了。名字是葉薇,美籍華人,職業是……藝術品收藏家。”
“很好。”葉晚晴點頭,“另外,我讓你查的那個人,查到了嗎?”
“您是說……林不凡?”
“對。”
“查到了。”經理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報告,“林不凡,二十八歲,林氏集團現任董事長。三個月前,他二叔林正華因貪汙、殺人罪入獄,死在獄中。他奶奶吞金自殺。他爺爺林正雄中風住院,現在在西山療養院。林家現在……基本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一個人說了算?”葉晚晴笑了,笑容很冷,“那他父母呢?”
“他父母……五年前飛機失事,去世了。”
“飛機失事?”葉晚晴挑眉,“查過了嗎?真是意外?”
“警方說是意外,但……”經理壓低聲音,“我們查到,當年那架飛機的檢修記錄有問題。而且,地勤工程師張建國,在事故後突然移民加拿大,三個月前……也死了。”
“死了?”葉晚晴眼神一凝,“怎麼死的?”
“心臟病。但醫院記錄顯示,他死前一週剛做過體檢,心臟很健康。”
葉晚晴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看來,林家這趟水,比我想的還渾。”
“葉女士,您……要回去嗎?”
“回。”葉晚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雪山,“三十年了,該回去了。該拿回來的,該討回來的,該……算清楚的,都要了結了。”
“那您打算……”
“先從那個小雜種開始。”葉晚晴轉身,眼神冰冷,“林不凡。他爸搶了我兒子的位置,他搶了我孫子的家產。現在,該還了。”
“可是葉女士,林不凡現在勢力很大,在江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您一個人回去,恐怕……”
“誰說我是一個人?”葉晚晴笑了,“三十年,我可不是白活的。李經理,幫我訂一張去中國的機票。另外,聯絡我們在江城的人。告訴他們,我回來了。該動手了。”
“……是。”
經理退下。
葉晚晴重新坐回沙發,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
茶是英國紅茶,很正,但她喝不出味道。
三十年了。
她在瑞士隱姓埋名三十年,像一隻躲在暗處的蜘蛛,織了一張巨大的網。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等林正雄那個老東西死了,等林老夫人那個毒婦死了,等林家那些雜碎自相殘殺得差不多了,她再回去,坐收漁利。
現在,時候到了。
林正雄中風了,林老夫人死了,林正華死了,周國雄死了。
林家隻剩一個林不凡。
一個二十八歲的小毛孩,以為報了仇,掌了權,就天下太平了?
天真。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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