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88層，總裁辦公室外間。
蘇清雪坐在一張嶄新的辦公桌前，看著眼前的電腦螢幕。螢幕上是林氏集團的內部係統登入介麵，使用者名稱已經填好了——Qingxue.Su，密碼是她的生日。
陳默站在旁邊，語氣平靜地交代：
“蘇小姐，這是您的工位。您的主要工作是協助林總處理日常事務，包括但不限於：整理檔案、安排日程、接聽電話、協調各部門。具體的工作內容，林總會直接交代。”
“這是公司內部係統，您的許可權是B級，可以查閱大部分非機密檔案。但涉及財務、人事、戰略等核心資料，需要林總或我授權。”
“另外，這是您的門禁卡，可以進出88層和部分公共區域。但林總的辦公室、頂層會議室、以及地下三層的檔案室，您沒有許可權進入。”
“明白了嗎？”
蘇清雪點頭：“明白了。”
“好，那您先熟悉一下係統，林總上午有會，十一點左右回來。”陳默說完，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隻剩下蘇清雪一個人。
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她環顧四周。這間辦公室很大，分內外兩間。內間是林不凡的辦公室，門關著。外間是她的工位，還有一個小型會客區，擺著沙發和茶幾。
裝修是極簡風格，黑白灰三色，線條冷硬，像林不凡這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登入係統。
介麵很簡潔，左邊是選單欄：日程、通訊錄、檔案庫、公告、審批……
她先點開通訊錄，輸入“林不凡”。
搜尋結果跳出來：
“林不凡，董事長兼CEO。辦公室：8801。分機：8001。
最高許可權。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詳情。
然後，她愣住了。
因為詳情頁裡，除了姓名、職位、聯絡方式，什麼都沒有。
沒有個人簡介，沒有工作經歷，沒有教育背景，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就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
蘇清雪皺起眉，又搜尋“林氏集團 創始人”。
這次有結果了。
“林正雄，創始人，榮譽董事長。退休。許可權：SSS級。”
點開，同樣空空如也。
她不信邪，搜尋“林正明”“林正華”“林震天”……
結果都一樣。
所有林家人的資料，許可權都是SSS級，詳情頁一片空白。
彷彿林家是一個幽靈家族，存在，但不可知。
蘇清雪靠在椅背上，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這不合常理。
一家上市公司，董事長和核心高管的資料，怎麼可能完全不公開？
就算內部係統，至少也該有基本的履歷吧？
除非……有人在刻意隱瞞。
她想起林不凡說過的話——“我爺爺讓我隱姓埋名三年，體驗人間疾苦。”
也想起林正華在祠堂裡的嘶吼——“老爺子纔是最大的兇手！”
還有爺爺在醫院裡的眼淚——“不凡，對不起……”
這些碎片在她腦海裡翻湧，拚湊出一副模糊但恐怖的畫麵。
林家，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咬咬牙，點開檔案庫，嘗試搜尋“飛機失事”“五年前”“林正雄 長子”……
沒有結果。
係統提示：“許可權不足，無法訪問該關鍵詞相關檔案。”
她換了個關鍵詞：“周國雄”“洗錢”“證據”……
“許可權不足。”
“張建國”“地勤”“液壓係統”……
“許可權不足。”
“葉晚晴”“私生子”……
“許可權不足。”
無論她搜什麼，隻要涉及林家，涉及五年前，涉及那些敏感的人和事，統統是許可權不足。
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所有的真相都鎖進了保險箱，而鑰匙，隻在林不凡一個人手裡。
蘇清雪感到一陣無力。
她以為自己進了林氏，就能離真相近一點。
但現在她發現，她離真相，比在三亞時更遠。
至少那時候，她還能從新聞、從傳言裡拚湊出一些碎片。
而現在，她坐在林氏集團的核心，卻像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籠子裡，能看見外麵，但摸不著，出不去。
手機震了。
是蘇建業。
“清雪，怎麼樣了？林不凡答應幫忙了嗎？”
蘇清雪看著這條訊息，很久纔回復：
“答應了。蘇家的債務，林氏會處理。你們不用擔心了。”
“真的？！太好了！”蘇建業發來一連串感謝的表情，“清雪，還是你有本事！我就知道，林不凡對你還有感情！”
蘇清雪盯著“感情”兩個字，笑了。
笑得淒涼。
感情？
如果真有感情，會讓她簽那種賣身契一樣的合同？
會把她關在這個金絲籠裡，讓她像個囚犯？
“大伯，我這邊要工作了，先不說了。”她打字。
“好好好，你忙！對了，你媽今天好多了，能說簡單的話了！醫生說這是個奇蹟！”
“那就好。”
放下手機，蘇清雪重新看向電腦螢幕。
螢幕右下角，時間顯示：10:47。
林不凡快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關掉所有搜尋頁麵，開啟日程表。
今天林不凡的日程排得很滿：
上午9:00-10:30，董事會。
10:45-11:30，見新加坡投資方。
11:45-12:30，午餐會（與發改委王主任）。
下午2:00-3:00，新城區專案彙報。
3:15-4:00，媒體專訪。
4:30-6:00，內部戰略會。
晚上7:00，商會的晚宴。
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空隙。
這就是他現在的日常。
日理萬機，執掌萬億帝國。
和她記憶中那個每天早起做早餐、晚上洗碗拖地的男人，判若兩人。
不，也許從來就是兩個人。
那個溫柔、隱忍、卑微的林不凡，是演出來的。
現在這個冷酷、強大、神秘的林不凡，纔是真的。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
蘇清雪立刻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看向門口。
門開，林不凡走進來。
身後跟著陳默和兩個高管，邊走邊低聲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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