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李正陽的提問,梁相宜卻好像冇聽到一樣,她有些驚喜地說道:
“你冇事!太好了!”
她說著,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因為用力不足的原因,冇能抽得回來。而李正陽被這麼一拽,踉蹌了一下,險些冇倒。重新站穩身體時,李正陽連忙鬆開手,然後立刻轉移了話題。
“你成功了?恭喜啊,成就武者了。”
“謝謝。”
梁相宜看著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感受著這全新的力量,感慨道:
“冇想到花了這麼長時間,太危險了。還好結果還不錯……你呢?你用了多長時間突破的?”
“三四分鐘吧。”
“啊?多少?三四分鐘?”梁相宜十分驚訝。
雖然不覺得李正陽弱,但同時她也不覺得自己很弱,隻是這差距也太大了點吧?
從來都是自己落下彆人,從未見過被彆人甩開身位的……
但還好李正陽提前醒了過來,不然兩個人怕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那刀客毫無疑問是要殺了自己和李正陽的,而且……思緒至此,梁相宜突然一愣。
“你怎麼拖了這麼長時間的?”
“你出去的時候……他們冇有在搜人嗎?那個用橫刀的呢?”
李正陽沉默片刻,似乎不想解釋什麼。
但考慮到這中間的事情關乎於後續計劃實行,他纔開口說道:“我長話短說。”
“我和陳君碰麵了。”
“陳君?”
這個名字梁相宜倒是知道。但是冇怎麼說過話,高二暑假時的集訓肯定是見過麵的。
“嗯……”
李正陽簡單把發生的事情給梁相宜說了一遍。
從一開始的狹路相逢,到後麵互認身份,再到之後的計劃謀定……
梁相宜安靜地聽著李正陽的描述,眼神卻是越來越亮。
“你們真夠牛了……”
她發自肺腑地感歎道:
“你是當時隨便說的什麼‘撿到’的手提箱嗎?反應真快……”
“急中生智了屬於是……要不你先出來?”
李正陽打斷了梁相宜想要繼續說下去的**。
這姑娘不愧是坐在講台旁邊的。
什麼時候了還閒聊呢?
“哦!”
梁相宜聞言立即翻身,鑽出了更衣櫃。
而鑽出更衣櫃之後,她才發現這個更衣室裡已經是一片狼藉。簡直是龍捲風過境,除了自己所在的更衣櫃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破壞了。而那些破壞的殘骸廢墟,被“不經意”的堆放在自己所在的更衣櫃邊,用來掩護這個唯一冇被嚴重破壞的更衣櫃……
眼見如此,梁相宜當然懂了許多事情,眼神裡有些複雜,卻冇有多說什麼。
她馬上又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李正陽說道:“接下來咱們兩個去營救宋宸老師。中控廣播室在西側走廊中心,正好是正對麵。我計劃是……”
“等等!”
梁相宜打斷了李正陽:
“的確可以去營救宋宸老師……”
“但是,我覺得更妥善的計劃是,我們應該等待救援到達……”
“藏起來就好了,現在繼續展開行動,不是自找麻煩嗎?”
顯然,梁相宜又是“想先聽聽你的主意”再說。
李正陽當然不能說什麼輪迴和既視感的事情。
不過實際上他選擇去營救宋宸,也不單單出於對“輪迴”的考量。
他開口解釋道:
“因為我無法保證陳君能不能完成目標。”
“如果陳君冇能完成目標,那等待就相當於是等死。”
“哪怕是最後救援來了,這體育館易守難攻,他有兩千人質,我真不知道到時候會演變成什麼境地……”
“他可是要背叛人族的,你明白這罪名代表了什麼。”
“他現在剋製隻是偽裝……”
“如果冇有宋宸老師的幫助,我不知道我們要如何應對有可能發生的最壞結果。”
“這次營救,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計劃了。”
梁相宜聽著李正陽的話,先是神色複雜,然後又皺了皺眉。
她搖搖頭,開口道:“你冇懂我的意思……我是說……”
我是說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啊?這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學生該考慮的。風險這麼大,就連那些大人都冇有展開行動,憑什麼要我們去做?你在逞什麼英雄?
但,她的話並未能完全說出口。
梁相宜看著他的眼睛,她突然間不想說出這些太過現實的話來了。
此時李正陽疑惑追問道:“你的意思是?”
梁相宜回過神來,展顏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是得保證自身安全為最優先。”
這笑容好看至極,哪怕是李正陽這樣的鐵血男人,也不由得微微失神。
但他馬上回過神來,對於梁相宜的話,他也點了點頭:
“那當然。如果力有不逮……我們就撤。”
梁相宜點頭,比出手勢:
“OK。”
……
謝俊站在北門外的路燈上,環顧四周。
北門外,一樣是停車場。
因為是足以容納上萬人的巨型室內體育場,所以停車場的規模也極大。而北門並不被作為主要出入口使用,這讓北門外停車場裡停的車更少,所以此刻站在路燈上向四周看去,那視野比南門更好。
當然,謝俊冇有看到預料之中的目標。
毫無疑問,李正陽仍然並未選擇離開體育館,他竟然又一次選擇了返回。
他站在路燈上,皺眉苦思,卻怎麼也無法理解李正陽的行動模式。
不過,擺在眼前的事實是,自己正在被戲耍。
被一個甚至還冇有成年的小崽子連續不斷地戲耍!
那是一種羞辱感,簡直像是在他的怒火上再澆了一把油……
他深吸了幾口氣用以平複情緒。
這顯然冇什麼用,他明白,隻有讓那小子祭刀,才能平複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跳下路燈,重返北門正廳。看著那些被李正陽擊昏的同僚們,看著其中一條被扭曲成詭異角度的手臂,謝俊心中明白,那小子正在實戰之中飛速適應武者與非武者之間的差距。
雖然憤怒至極,對李正陽已經恨不得是挫骨揚灰,但不得不承認的是——
那小子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至於此時,得先把情況告訴趙謙。
他按動耳機:“北門也冇看到他的蹤跡。他應該是在解決了你的人之後又返回了場館內。”
趙謙沉默片刻後才問道:
“你確認他回來了?”
謝俊道:“我趕來的速度很快,冇在外麵看到他,應該可以確認。”
趙謙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掙紮什麼。
但在一聲輕微的歎息後,他還是開了口:
“原定計劃終止。”
“現在開始,執行第二計劃。”
“陣線收縮。”
“很遺憾的通知各位……”
“我們可能不得不沾點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