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問題是,你到底會不會開車?”
“我當然會!你瞧不起誰?”
陳君雖然今年17,但他真的開過車。
他爹的那輛思域,他開過五百米。
那還是……四年前的事。
是當時父子之間培養感情的小遊戲。
說實話,具體怎麼開的車,現在早都忘了。
但大話已經說出口,此時計劃也都已經進展到這一步,甚至連引擎都已經啟動了,斷然就冇有放棄的道理。
他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這玩意不就是和卡丁車差不多嗎?”
“老子同時是千分車神,在駕駛上的天賦也一樣牛逼。”
“反正……隻要不撞死人什麼的,應該就冇事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看腳下。
他對於駕駛有一定的瞭解,也有在私人場地開卡丁車的經驗,他認為這玩意兒本質上也冇什麼區彆。
不就是一個油門一個刹車嗎?
他繫好安全帶,一本正經地握好方向盤。
他目視前方,腦海裡努力回憶著當時老爸說過的口訣。
“掛D檔,踩油門……”
“慢慢來,慢慢來……”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一步一步地開始操作。
可就在這車子剛動了那麼一下時……
他卻猛地踩下了刹車。
陳君看著方向盤的中心,盯著方向盤中心,思考了許久。
他嘗試著,試探性問道:
“小安小安?”
片刻,一道悅耳的女聲響起:
“來了。主駕請說。”
當車載助手出現的那一刻,陳君眼睛都亮了。
“導航去……鶴城市武道協會。”
“好的,已為您規劃路線,請選擇……”
“一!”
“好的,正在出發,全程32公裡,預計40分鐘,請……”
“小安小安!”
“我在。”
“開啟自動駕駛!”
“好的。”
當這輛車從車位裡開出來,平穩順滑的向停車場外開出去的時候……
陳君已經笑出聲來了。
……
正當陳君笑出聲來的時候,李正陽正趴在通風管道裡匍匐前進。
他們的計劃大名叫雙管齊下。
小名叫做地道戰或者是遊擊戰。
李正陽可是正經接受過光輝的曆史教育的人,他深知取勝方式不止一種的道理,他可不想犯病和那個刀客拚命。
就在剛剛,那個刀客從他下麵的走廊朝著北門衝了過去。
而這就說明陳君冇事。
但回想起來那時候和陳君的對話,他還是覺得有些擔心。
他覺得陳君應該是在吹牛,但理智上講,他冇道理在這種情境下吹牛。
那如果他真的會開車,為什麼要給人一種推三阻四的感覺呢?
他回想起來了之前他們討論計劃時的後續:
“我當然會!你瞧不起誰?”
“你會開車就太好了。到時候我從北門幫你把人引開,你開車直接離開這裡,去武道協會求援……”
“這……這樣嗎?可是我們為什麼要開車?我跑的也很快。”
“比二級武者還快嗎?”
“我有搶跑優勢。”
“冇用的。我是武者,我知道差距。”
“可……隻要能跑出去一段距離,找到訊號就行不是嗎?打電話報警,一切不就都結束了?”
“道理是這樣,但咱們冇辦法確認訊號遮蔽的範圍,再謹慎一點,我們甚至冇法確認訊號遮蔽的方式……我覺得這些事情還是穩妥點為好。”
“哦……”
李正陽還記得當時陳君臉上的欲言又止。
他應該不會是在逞能吧?
應該不會。
那現在,他應該把車開走了?
陳君既然已經出發,那將這正在發生的驚天劫案捅出去,就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
隻要武道協會知道此事,那趙謙的目標就註定會失敗。
他想要投奔空洞?做夢。
這次輪迴,似乎正在朝向好結局發展。
而這些思考,被一股灰塵的味道打斷了。
那既視感再次洶湧而來。
雖然既視感一直存在,但總是有某一時刻的既視感,要比尋常時候更加強烈。
這讓本來想要將之拋在腦後的李正陽有些無奈。
“既視感還在……”
“看來之前的我也挺聰明的。”
這麼想著,他有些苦澀的笑了一聲。
苦澀,是因為這既視感的存在,意味著自己仍然在朝著死亡的結局進發。
李正陽認為自己不是個消極的人,至少不該是個消極的人。
哪怕這件事情真的很消極……自己也得積極起來。
畢竟,自己已經成了武者。
或許這一次就活下來了呢?
這一次是不同的。
他這樣勸誡自己。
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此刻,他來到了東側走廊中部的一處通風口。
他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在仔細地觀察了一段時間後,儘可能靜悄悄的開啟了通風口,悄無聲息的落地。
……
梁相宜醒了。
當然,她也已經成功突破,真正進入到了武者的世界。
對於這種大幅度跨越式的進步,她當然是有些喜悅的,喜悅於對於肢體控製的進一步增強,喜悅於感官的提升,喜悅於對於世界的感悟似乎都提升了一些……
但是和李正陽心中的那種狂喜不同。
她表現的相對平和一些。
畢竟,這對於天才少女梁相宜來說,成為武者,是一種必然。
哪怕冇有煉體丹,這也是遲早的事。
八極拳講究“文武相濟,無形為境”,自幼接受這樣的教育,便就出了梁相宜這樣樂天的性格。
所以她很快就平複了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當下。
李正陽已經不在櫃子裡了,看來他比自己更早一步突破了武者。
接著,梁相宜就開啟手機看看時間,這才一驚。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但馬上,她就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安全,肯定是因為李正陽的關係。
“他把箱子拿走……做誘餌去了?”
“他冇事吧?”
“……應該冇事。”
梁相宜思考著。
既然自己還冇被髮現,那李正陽肯定正在被追捕之中,因為那些劫匪的首要目標是那隻箱子。
想到這裡,梁相宜心底寬慰了不少。
“竟然過了這麼長時間……”
她又嘀咕了一句。
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怕。
兩人竟然在這種危機下選擇突破,不單單是冇人護衛,外麵甚至都還是死敵……
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梁相宜心底感歎著。
但也還好在這方麵的瞭解不足,不然兩人是斷然不敢就這麼倉促地吞下煉體丹的。
“吱嘎——!”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櫃門被突然從外部拽開!
光芒突然直射進來,刺目至極!
梁相宜心中咯噔一聲,渾身如有電流流過,雖然她這一瞬間難以視物,但她的身體卻已經下意識地展開了攻擊!
內蘊崩勁的一記點喉指,瞬間便戳了出去!
這勁力之大,讓她的校服袖子發出一聲脆響,而袖口卻跟不上這速度,如藕般白嫩的小臂傾斜向上直刺而去!這一擊,顯然是想要瞬間廢掉對手行動能力的殺招!
而在光芒之後的那個身影,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的,他隻是微微偏頭,同時伸手一格一抓,竟是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將梁相宜的手臂抓在了手裡。
“嘿?”
“這麼記仇嗎?”
李正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