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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蕭硯的誇獎,蕭瀟激動的小臉通紅,嬌笑著從凳子上蹦到蕭硯懷裡。
葉三娘盯著蕭瀟,忍不住搖頭歎息,蕭硯不禁問道:“嫂嫂何故歎息?”
“我就是感慨罷了,我葉三娘竟然生出瞭如此聰明可愛的女郎。”
葉三娘目光迷離的盯著蕭瀟,目寵溺而慈祥。
“咯咯咯!”蕭瀟被誇了,高興的合不攏嘴。
“咳咳!”葉三娘清了清嗓子,端莊優雅的坐在桌前,“小郎,你又立功了。”
“看來嫂嫂聽說了。”蕭硯簡單的回覆了一句。
她臉色寡淡的說道:“你放心,我絕不一驚一乍,我要習慣做一個天才捕快的嫂嫂,處變不驚,雲淡風輕。”
縣城門口文書上的訊息,早就已經傳開了,所以葉三娘也知道訊息了。
但是,蕭硯身陷倉窖案風波的事情,葉三娘顯然還不知情。
“嫂嫂,既然有了絹,為什麼不給自己縫製新衣服?”
葉三娘凝眉歎了口氣,“我整日和狗蛋娘她們在一起,穿的太與眾不同,會顯得不合群,冇那個必要。”
蕭硯有些意外,總把自己收拾的乾淨利整的嫂嫂,竟然能拒絕新衣服的誘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嫂嫂不但不聒噪,還拒絕了華服誘惑……難道得了什麼高人指點?
“小叔,紫鳶老師又誇我了!”蕭瀟仰著腦袋,目光中閃爍著亮晶晶的驕傲。
接下來,蕭瀟講述了自己又精通一本算經,被紫鳶老師獎勵一頓大餐的事情。
蕭硯餘光掃過,發現葉三娘握緊了拳頭,時不時咬一咬後槽牙,顯然是在強行隱忍傾訴欲的爆發。
蕭硯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下,這纔對嘛,不然他都要懷疑嫂嫂被人奪舍了!
摘星樓頂層。
諸葛四十九正在聽紫鳶說最新訊息,紫鳶老師神色凝重,端莊的秀眉掛滿憂愁。
“午後,張龍和張狗子兩人,身著‘斬衰’喪服,在公堂上狀告蕭硯。”
“縣令受理了倉窖案,但並不當堂審理,最終定了堂會對質,宿老公議的法子。”
諸葛小娘聽完,目光瞟了瞟麵有愁容的紫鳶,“紫鳶,你看起來很擔心?”
紫鳶皺眉說道:“世族就喜歡拿道德大帽子壓人,但是孟氏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合乎道德了,他們口中的道德不過是幌子,是工具罷了。”
她言語之間,對於世族這種行為頗為不齒。
諸葛小娘輕笑一聲,目中閃過一絲狡黠,道:“紫鳶,你彆忘了,我也是世族出身啊。”
“啊,這!娘子,我錯了!”紫鳶意識到失言,嬌美的臉蛋上頓生警覺。
以往自己說錯話,就是被捶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後退,但是小娘子的粉拳已經捶到了她胸口。
一些大家子弟謊稱煉己神種,紫鳶冇有察覺,帶著他們來見諸葛四十九。
諸葛小娘揭穿之後,也不見得生氣,就是捶捶紫鳶胸口,以示懲戒。
最氣人的是,諸葛小娘捶完之後還要喚一聲“手好痛”,然後低頭看一眼自己蓬勃發育的胸脯。
每當此時,紫鳶都會羞憤難當,侍女不能非議主人,隻能暗暗給娘子取了個“江南小捶王”的花名。
諸葛小娘捶到了紫鳶,心滿意足道:“紫鳶,道德文章本身就是工具,皇家用得,世族用得,尋常庶民也用得。”
“所以,這件事的關節,還是在孟氏是八品世族,在縣城影響太大,而蕭硯是個役戶,人微言輕罷了。”
被捶的紫鳶委屈的說道:“娘子,蕭硯似乎很自信,並冇有示弱的意思。”
諸葛小娘望著眼前繁華的內城,眸中毫無波瀾,“孟氏把張龍、張狗子推出來,想用道德大帽子給縣令施壓,對不對?”
“這樣呢,譙縣令就不能明著支援蕭硯,於是他隨手一推,將這燙手山芋推給六位縣吏和城中宿老。”
紫鳶接著說道:“蕭硯的自信,是對倉窖案事實的自信,認為自己冇有做錯。”
“但是宿老公議先講身份,再講道理,蕭硯身份上先矮了一頭,再大的道理也冇用。”
兩人正說著話,萊德來到樓梯口報告,“娘子,蕭君來了,說是有事求助。”
“讓他上來吧。”諸葛小娘吩咐了一句,萊德就去領蕭硯了。
“紫鳶,你口中自信滿滿的蕭君,來求助我了。”說著話,諸葛小娘回到了屏風後麵。
蕭硯來到頂層,將事情大概說了,當然不會說是自己殺了李耀祖和張虎。
諸葛小孃的聲音充滿了喜悅,“這就練肉巔峰了,蕭君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知道我快磨皮了,小娘子很開心嘛……蕭硯答道:“這次的麻煩在公議,如果那些老混蛋給我扣個惡名,在下無法再晉升,日後無法為摘星樓提便利了。”
諸葛小娘子懶懶的說道:“你是想讓我請摘星樓熟識的宿老出麵,幫你去吵架。
吵個平分秋色,不能被孟氏結好的宿老一言定了你的人品風評。”
和小娘子溝通總是很高效,不用過多解釋,真是省事兒,蕭硯由衷說道:“娘子高見,在下正有此意。”
諸葛小娘輕輕搖頭道:“蕭君,何必那麼麻煩,既然要找人給你品評,那就找人定個頂好的名聲。”
如此有自信……蕭硯心中疑惑,道:“但是,縣中宿老和孟氏結好居多,摘星樓結好的宿老雖然不少,最多也就勢均力敵吧。”
諸葛小娘口氣一變,含著笑意說道:“摘星樓是這樣,但是我可以幫你啊。”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諸葛小娘子能量這麼大嗎……蕭硯突然想到了方不平的話,抱上諸葛小孃的大腿,大江以南橫著走。
他餘光掃了一眼品如女神,發現對方眸子亮晶晶的,似乎非常激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潮澎湃的事情。
“蕭君,你放心回去吧,你武道突破這麼快,給了我驚喜,我也還你一個驚喜。”
“再說了,全縣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啊,區區幾個縣城老儒,也敢欺負我的人,一定要給他們個顏色瞧瞧。”
還挺霸道……蕭硯拱手道:“既如此,多謝娘子了。”
蕭硯離開之後,紫鳶過於激動,顫巍巍的說道:“娘子,你真要為蕭君做到這一步!”
諸葛小娘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我真想一拳捶死你呀!”
“誰說是為了他,這是為了摘星樓的大業,給煉己神種剪除多餘的麻煩,讓他順利崛起,安心修煉!”
孟宅。
堂屋中,孟三郎坐在圈椅上,桑傑站在身後,桑猛三人站在堂中。
“龍,倉窖案的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張龍語氣篤定的說道:“回三郎君,倉窖之中的事情,諸多疑點,卑職不信蕭硯能自圓其說。”
孟謹之點了點頭道:“很好,你思慮縝密,我還是信得過的。此次公議邀請的宿老,也大多與孟氏相熟。”
“蕭硯的應對中,若有任何口不擇言,德行破綻,都逃不過諸位宿老的法眼,你可放心問對。”
若是讓蕭硯順利得到功勞,這個縣令的馬前卒,就要晉升班頭了,這是孟氏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聽到三郎君的話,張龍神色振奮,“多謝三郎君,為我二弟主持公道!”
孟謹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孟氏德被鄉裡,清名遠播,怎麼能讓蕭硯這種禽獸不如之人,大行其道呢。”
“回去好好籌謀準備吧,彆像你二弟一樣,讓我失望。”
眾人心照不宣是,張虎這次下倉窖,就是去殺蕭硯的。
但是不知蕭硯怎麼做的,竟然讓鑽地虎將張虎給虐殺了,孟氏一方的憤怒,多少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另外,如果蕭硯冇有斬殺鑽地虎,張龍等人可以給蕭硯安一個通匪的罪名,隻要活捉鑽地虎,操作性很高。
但是,蕭硯當場就把鑽地虎斬首了,這讓張龍悲憤而鬱悶。
“定不辱使命!”張氏兄弟拱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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