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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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那日，下著今冬第一場雪。
我跪在乾元殿冰冷的金磚上，聽見陛下蒼老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沈氏知意，朕封你為安寧公主，即日起嫁往北狄，締結兩國之好。望你不負朕望，不辱國體。”
我叩首：“臣女領旨。”
起身時，我看見站在禦階下的沈玉容。
她穿著郡主朝服，眼眶微紅，朝我輕輕點頭。
演得真像。
走出大殿，五皇子在廊下等我。
他年約二十，麵容俊美，眼中卻帶著算計的光芒。
“安寧公主。”他微笑，“此去北狄，路途遙遠，公主保重。”
我說：“殿下也要保重。”
他壓低聲音：“沈將軍答應的事，還請公主放心。待本宮登基，必不忘沈家之功。”
我看著他：“殿下答應的事，也彆忘了。”
“自然。”他笑，“三年後，本宮必迎公主回朝，厚加封賞。”
雪越下越大。
我走出宮門時，沈玉容追了上來。
她將一件狐裘披在我肩上，眼中含淚：“阿意，路上冷，多穿些。”
我看著她：“姐姐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她咬唇，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塞進我手裡：“這是母親留給我的護身符，你帶著。北狄苦寒，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玉佩溫熱，還帶著她的體溫。
我收下：“謝謝姐姐。”
馬車等在宮門外。二十五名暗衛扮作隨從，沉默地站在雪中。
我正要上車，沈玉容忽然拉住我的手。
“阿意，”她聲音發顫，“你一定要回來。三年後，我一定接你回家。”
我回頭看她。
雪花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像極了小時候我們一起在院子裡堆雪人，她笑著把雪球砸在我身上的模樣。
那時她說：“阿意，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好。”我說。
然後轉身上車，再冇回頭。
馬車駛出京城那日，全城百姓夾道相送。
他們高呼“安寧公主千歲”，眼中滿是崇敬與同情。
冇人知道，車裡坐的隻是一個替身。
也冇人知道，這個替身懷裡揣著北境十二城的商貿權，和二十五名沈家最精銳的暗衛。
更冇人知道，昨夜我已秘密傳信給北狄二皇子拓跋弘......那個三年前與我達成秘密協議的男人。
信上隻有一句話：
“人已上路，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