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那枚戒指她太熟悉了。
內圈刻著LC&QY。
這是結婚時她在二手市場淘來的。
我戴了整整七年。
“這......這是從哪弄來的?”
秦芫的聲音開始發顫。
“陸承為了陷害我,連這種噁心的東西都找得到?”
陳警官雙手交叉放在桌麵。
眼神銳利如刀。
“秦芫,你還在自欺欺人嗎?”
“法醫正在加急比對這截手臂的DNA。”
“一旦結果出來,你就是殺人犯。”
秦芫猛地站起來。
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不可能!”
“他昨天還在台上跟我發脾氣!”
“怎麼可能今天就變成碎肉了!”
她像發狂的野獸在審訊室裡走來走去。
“齊昊呢?我要見齊昊!”
“他可以給我作證,這都是陸承的苦肉計!”
隔壁審訊室裡。
鄭齊昊正哭得梨花帶雨。
緊緊攥著紙巾。
“警察同誌,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昨天表演的時候承哥明明好好的。”
女警麵無表情地記錄。
“你確定他當時是活著的?”
鄭齊昊拚命搖頭。
“絕對活著!那可是我姐夫!”
“肯定是他後來自己跑出去了。”
我飄在審訊室上方。
看著這對男女的醜惡嘴臉。
靈魂裡翻湧著無儘的恨意。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年輕警察走進來。
在陳警官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警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秦芫。
“秦芫,結果出來了。”
秦芫猛地頓住腳步。
死死盯著陳警官。
陳警官站起身。
語氣沉重。
“剛剛醫院打來電話。”
“你的婆婆搶救成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法醫這邊的加急比對結果也出來了。”
陳警官將一份帶著紅章的報告推過去。
“死者,陸承。”
審訊室裡陷入死寂。
秦芫愣在原地。
嘴巴微張。
足足過了半分鐘。
她突然發出一陣突兀的輕笑。
重新靠在椅背上。
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陳警官,你們這戲演得過了。”
她用戴著手銬的手指了指那張紙。
“陸承花了多少錢雇你們?”
“連公章都敢偽造?”
“他不就是氣我昨天讓他上去配合齊昊表演嗎?”
陳警官看著她這副模樣。
眼神裡的憐憫徹底變成了厭惡。
直接開啟了審訊室的門。
“既然你不信。”
“那就親自去認屍吧。”
市公安局法醫鑒定中心。
停屍房裡的溫度極低。
冷風順著領口往骨頭縫裡鑽。
秦芫被兩名警察押著走在走廊裡。
腳步輕浮。
嘴裡還在不停嘟囔。
“陸承這個瘋男人。”
“等我揭穿他,看他怎麼收場。”
法醫拉開冰櫃的門。
一個黑色的屍袋被拖了出來。
秦芫站在半米外。
嘴角還掛著譏諷的冷笑。
法醫拉開屍袋的拉鍊。
冇有完整的屍體。
隻有一堆血肉模糊的殘塊。
那截戴著戒指的手臂擺在最上麵。
皮肉外翻。
慘白中透著紫黑。
秦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目光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雙腿突然像被抽乾了力氣。
猛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撲在解剖台邊。
想要伸手去摸那枚戒指。
卻在觸碰到的瞬間觸電般縮回手。
“不可能......”
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這是假的......肯定是矽膠做的道具......”
她突然轉過身。
衝著空蕩蕩的停屍房大吼。
“陸承!你給我滾出來!”
“你以為弄個假手就能嚇住我嗎!”
迴應她的隻有排氣扇的嗡嗡聲。
我飄在天花板上。
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陳警官走上前。
舉起一張現場勘查照片。
“我們在魔術箱的夾縫裡提取到了掙紮痕跡。”
“他的指甲因為用力抓撓鐵皮,全部斷裂脫落。”
秦芫的瞳孔劇烈收縮。
死死盯著照片上帶血的斷裂指甲。
腦海中閃過昨天魔術表演時的畫麵。
陸承被關在箱子裡。
箱子曾有過幾下劇烈的晃動。
鄭齊昊笑著說姐夫配合得真好。
原來那是他在黑暗中絕望的求救。
“嘔——”
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
秦芫猛地跪倒在地上。
對著垃圾桶瘋狂嘔吐。
吐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防護罩徹底碎裂。
她終於意識到。
陸承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