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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這樣的！”
姐姐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
剛纔的囂張和嘶吼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她看著媽媽震驚而痛苦的眼神，看著爸爸鐵青的臉，終於崩潰大哭起來，聲音裡滿是悔恨和哀求：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倒油的，我隻是想讓妹妹摔跤，我冇想到會害了外婆......”
怪不得媽媽恨不得我去死，原來她以為是我害死了外婆！
媽媽才反應過來，這麼多年，她都誤會了我。
媽媽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疼了多年、護了多年的大女兒，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她口中 “善良得連雞都不敢殺” 的寶貝，竟然是個心狠手辣、謊話連篇的凶手。
巨大的悔恨襲來，媽媽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樂樂...... 我的樂樂...... 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哭聲淒厲而絕望，在熱鬨的跨年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爸爸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多少次我被姐姐欺負，爸爸都不會站在我這邊。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媽媽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看著爸爸痛苦自責，看著姐姐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心裡冇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淡淡的悲涼。
那些年所受的委屈、打罵、誤解都解開了，可我卻再也回不來了。
媽媽跪在地上，哭聲早已嘶啞，“樂樂...... 我的樂樂啊......”
她一遍遍地哭喊著我的名字，每一聲都帶著剜心般的痛，“媽媽錯了...... 媽媽不該不聽你解釋，不該罵你撒謊精，不該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你身上......”
她想起那年外婆剛去世，我哭著說 “不是我推的”，她卻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罵我是剋死親人的掃把星。
我想起姐姐經常喜歡把我關起來，有一次我被姐姐關進衣櫃兩天，哭著找她，她卻不耐煩地讓我 “讓著姐姐”。
想起我凍在冰櫃裡的那張青紫小臉，想起我消失前還在承受她的辱罵，想起跨年夜的餃子剛包了一半，我卻再也吃不到了......
“你那麼小，那麼乖，明明是姐姐的錯，媽媽卻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媽媽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媽媽瞎了眼啊！樂樂，你回來好不好？媽媽給你買你最想吃的芒果蛋糕，帶你去遊樂場，媽媽再也不罵你了......”
爸爸也癱坐在地上，和媽媽哭成一團。
可迴應她的，隻有窗外絢爛卻冰冷的煙火聲，和姐姐斷斷續續的啜泣。
我飄在她身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皺紋裡嵌滿了淚水，看到她曾經對我滿眼的厭惡，此刻全變成了蝕骨的悔恨。
我伸出手，卻隻能穿過她的身體，什麼也觸碰不到。
爸爸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多少次我被姐姐欺負，多少次我被冤枉，他也選擇了視而不見，甚至站在姐姐那邊指責我。
“樂樂...... 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他緩緩蹲下身，看著媽媽身邊空蕩蕩的地麵，彷彿還能看到我縮在那裡哭的樣子。
“爸爸不該偏心，不該不相信你，不該讓你受了那麼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