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的大女兒林淺涉嫌謀殺你的小女兒。”
聽到警察的話，媽媽猛地抬起頭，頭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眼裡還殘留著對我死亡的麻木，此刻卻被這句話點燃了瘋狂的怒火。
她將姐姐死死護在身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淺淺這麼善良，從小到大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會殺人？你們一定是被林樂這個撒謊精給騙了！”
的確，在媽媽眼裡，姐姐是她捧在手心的寶貝，我不過是個多餘的 “掃把星”，怎麼可能是寶貝女兒殺了那個 “麻煩”？
“徐女士。”
領頭的警察麵色嚴肅，“我們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林樂人都死了半年，屍體凍在冰櫃裡還怎麼撒謊？還是說，你覺得一個七歲的孩子，會以自己被活活凍死的代價，去陷害親姐姐？”
媽媽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媽媽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
是啊，林樂都死了，怎麼還能撒謊？
媽媽怎麼也不願相信，自己疼愛的大女兒會做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記錄的另一個警察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份密封的檔案，緩緩補充道：
“還有，徐女士，你母親五年前意外去世的那個案子，最近有了新進展。我們重新梳理了現場痕跡，找到了當年遺漏的證人，所有證據都顯示，你母親的死並非意外，而是人為。並且這起案件也跟你大女兒林淺有關。”
“什麼？”
這一次，媽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外婆是她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是她的精神支柱。
當年外婆踩著地上的油 “意外” 墜樓去世，她哭得天昏地暗，整整一年都走不出悲傷。
而那時候，姐姐哭著說是我把油倒在了地上，媽媽和爸爸就理所當然地將一切歸咎於這個 “掃把星”，認定是我剋死了外婆。
為此，我不知捱了多少頓毒打，受了多少委屈。
那時才兩歲的我不知道為什麼爸爸媽媽開始這麼恨我了。
可我是被冤枉的！
“不...... 這不可能......”
媽媽搖著頭，眼神渙散，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我媽...... 我媽明明是不小心為了抱林樂從陽台上摔下去的，怎麼會是人為？而且怎麼會跟淺淺有關？淺淺那麼愛外婆，外婆也最疼淺淺，她怎麼可能害外婆？”
姐姐的哭聲突然拔高，她歇斯底裡地喊：“媽媽！不是我！是妹妹！是她害死的外婆！”
媽媽渾身一僵。
“那年妹妹總哭著要去陽台看飛機，外婆拗不過她，陪著她在陽台等！妹妹非要拉著外婆去陽台，外婆纔會踩在油上摔下去的！都是她的錯！是她剋死了外婆，不是我！”
領頭的警察隻是冷冷看著姐姐，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化驗報告，遞到媽媽麵前：“這是我們在對陽台地麵殘留油漬的化驗結果。”
那份化驗報告上，明確寫著陽台殘留油漬的成分，與當年林家廚房使用的食用油完全一致，且在裝油的瓶子上，隻提取到了林淺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