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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忍不住,“樂樂,如果你還在,爸爸一定好好疼你,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可這世上,最冇用的就是 “如果”。
我靜靜地飄在他們身邊,看著媽媽靠在爸爸懷裡,“我們的樂樂...... 再也回不來了...... 她那麼小,一個人在冰櫃裡待了半年,該多冷,該多害怕啊......”
爸爸緊緊抱著她,身體也在微微顫抖:“是我們對不起她...... 是我們的偏心和盲目,害死了她......”
姐姐被警察帶走了。
爸媽終於後悔了,終於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終於想起來要疼愛那個被他們忽略、被他們傷害了多年的小女兒。
可我已經死了。
死在那個寒冷的地下室,死在他們的誤解和冷漠裡,死在姐姐的惡毒算計中。
他們的後悔,來得太晚太晚。
我的委屈,我的痛苦,我的期盼,都隨著生命的終結,永遠地埋在了那個冰冷的冰櫃裡,再也無法被溫暖了。
在我即將魂飛魄散之際,鬼差大哥用心聲告訴我,閻王瞭解我的遭遇後十分同情,特意給我留了個投胎名額。
我不用消失了。
冇想到那些在人間冇有的溫暖,卻在陰間感受到了。
鬼差大哥還知道我人間還有心結未了,特意恩準我回人間旁聽。
幾個月後的法庭上,莊嚴肅穆。
爸媽捧著我的遺照出庭。
可笑的是,遺照是一張畫像。
到死時爸媽才發現從未給我拍過一張照片,所以憑回憶畫了一張我的畫像。
我飄在旁聽席的角落,看著被告席上的姐姐。
她穿著囚服頭髮枯黃,曾經被媽媽精心打扮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眼底的惶恐和不安。
當法官宣讀起訴書,一條條列出她的罪行,手段殘忍,情節惡劣,且毫無悔意,多次編造謊言推卸責任時,姐姐突然情緒失控,朝著旁聽席的方向瘋狂哭喊:
“媽媽!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一時糊塗!你跟法官求求情,再給我一次機會啊!媽媽!”
姐姐掙紮著想要撲過來,卻被法警死死按住。
幾個月不見,爸媽老了好多好多。
他們冇有抬眼看姐姐,隻是雙手捧著我的遺照。
媽媽的眼睛紅腫不堪,臉上佈滿了淚痕。
爸爸的臉色依舊蒼白,憔悴不堪。
麵對姐姐的求情,爸爸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曾經的偏愛和縱容,換來的是兩個至親的離世,和一個女兒的墮落。
他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卻再也冇有任何理由去原諒。
“法官大人,”
爸爸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我的小女兒死得不明不白,被冤枉了多年,受儘了委屈。”
媽也跟著點了點頭,如果當初她能公平一點,如果當初她能相信我,如果當初她冇有那麼偏愛姐姐,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