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委屈:“公子,那都是您的銀票,那些乞丐不配拿。”
顧青峰一邊扇護衛巴掌,一邊大聲跟眾人解釋:“這些銀票是我被顧緋霜踹進乞丐窩後,這些乞丐搶我的。
不信你們問這些乞丐啊。”
說著他推開護衛,一把揪起一個乞丐衣襟:“說啊,你們跟他們說啊!”
那乞丐慌忙解釋:“是啊,是啊,這些銀票就是……”
撲哧。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哎呀,我們信了,信了可以了吧,還有什麽活要整的,繼續吧,這個環節可以跳過了。”
“是啊是啊,這些銀票是你被搶的,你是被昏迷不醒的顧二小姐踹進乞丐窩的,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讓官府給顧二小姐判刑了。”
“顧大公子為了構陷重病垂危的親妹,不惜親身涉險,以身為餌,被這些乞丐淩辱,甚至事後還收買乞丐作偽證。
此等苦心,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啊。”
登時鬨堂大笑。
“這些銀票就是那妖女踹我下去時,從我身上散落的。就是這些乞丐搶去的。”
顧青峰還在嘶聲力辯,揪著那嚇得快尿褲子的乞丐猛搖:“你說,是不是搶的!是不是?”
那乞丐被他晃得眼冒金星,哭嚎道:“是是是,是搶的,公子饒命,是小的們豬油蒙了心,搶了公子的銀票……”
“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更響亮的鬨笑,有人笑得直捶大腿。
“哎喲喂,顧大公子,您這戲唱得可比天橋底下說書的精彩多了。”
“散了散了,沒意思,還以為真有妖女作祟,原來是嫡長子發癔症,自導自演苦肉計,嘖嘖,對自己可真夠狠的。”
“就是,對自己都這麽狠,難怪能想出這種下作法子構陷親妹,佩服,佩服!”
“顧公子,要不您再吐口血,暈一個?咱們也好接著往下看,您打算讓張大人判顧二小姐個什麽罪?淩遲還是車裂?”
嘲諷聲、奚落聲、鬨笑聲如同無形的耳光,劈裏啪啦往顧青峰臉上扇。
顧青峰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那些譏誚的麵孔,戲謔的眼神,還有公案上那兩張刺眼的銀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他窒息的網。
他張著嘴,想咆哮,想辯解。
“逆子!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顧弘博再也支撐不住,積壓的怒火、恐懼、羞恥轟然爆發,他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摑在顧青峰臉上。
啪!
脆響震得公堂都靜了一瞬。
顧青峰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
他看到父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棄和暴怒。
最後一絲支撐著他的東西,碎了。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
顧青峰眼珠暴突,身體一軟,直挺挺向後倒去,徹底沒了聲息。
“峰兒!”柳玉茹尖叫著撲上去。
顧弘博看著吐血昏死的兒子,身體晃了晃,也差點栽倒。
他強撐著,對張府尹僵硬地拱了拱手:“張大人……孽子癔症發作,胡言亂語,驚擾公堂。
本侯這就帶他迴去,嚴加管教,今日之事,純屬誤會,誤會……”
說罷,再也無顏停留,指揮著嚇傻的下人抬起顧青峰,落荒而逃。
柳玉茹和顧月薇哭天搶地地跟著。
彈幕在短暫的卡頓後,再次沸騰:
【笑死,顧青峰憑一己之力,把侯府釘死在恥辱柱上】
【年度最佳豬對手,沒有之一。】
【侯爺那巴掌打的,是親爹沒錯了,往死裏打】
就在這時,係統歡快的提示音在顧緋霜腦中叮咚亂響:
【滴!宿主對主要目標之一顧青峰造成毀滅性身心打擊,罪惡清算度 85%。
獎勵修為:築基初期】
【對次要目標顧弘博、柳玉茹造成聲望及精神重創,清算度 60%。
獎勵積分:5000點】
【揭露侯府醜聞,大幅削弱侯府氣運,間接完成對原主部分複仇。
額外獎勵:隨機技能抽取一次】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天道好輪迴,特獎勵:特殊情報一份】
顧緋霜不解:“特殊情報?”
【是的,經本係統深度掃描迴溯,結合此世界異常能量波動及劇情偏移度分析,現已確認,在場除宿主外,尚有其他非本世界原生靈魂存在。
通俗點說,有同鄉】
顧緋霜原本懶散的精神瞬間一振:“誰?顧青峰?顧月薇?還是……寧王世子?”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總在她裝死時恰到好處出現、還總想救她的病秧子。
【許可權不足,無法鎖定具體目標】
係統無情打破她的猜測:【需宿主積累更多積分,提升係統等級,或觸發更關鍵劇情節點,方可解鎖詳細資訊。
提示:該同鄉對宿主及劇情走向存在潛在影響】
顧緋霜嗤笑,腦海中殺意翻湧。
她自爆前,被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老東西們圍剿,萬劍穿心的滋味可還沒忘。
“我這些同鄉的魂魄要是能煉化,能不能漲點修為?”
【宿主冷靜!】
係統察覺到她翻湧的殺意,資料流都抖了抖:【咱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攢積分迴家,而且……而且萬一是個能幫忙的呢?】
“還能幫忙?”
【能的,攢夠積分就能檢視】
“行吧。”
看熱鬧的百姓意猶未盡地散去,邊走邊議論。
公堂很快空了下來,隻剩下張府尹、幾個衙役,以及被遺忘了的、躺在春凳上的顧緋霜,還有並未離開的六皇子魏昭和寧王世子魏珩。
張府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看著春凳,頭疼道:“來人啊,還不快把顧二小姐送迴侯府。”
“霜兒姐姐不能再迴侯府了。”魏昭立刻道,少年臉上滿是氣憤和心疼:“侯府如此待她。
兄長癲狂誣陷,父母冷漠無情,迴去豈不是羊入虎口?不如將霜兒姐姐暫且安置在……”
“殿下,”魏珩輕聲打斷他,“顧二小姐病體沉屙,需得精心照料。
我府中恰有一位擅治疑難雜症的太醫常住,清靜院落也有幾處。
若殿下放心,不如讓顧二小姐暫居我府中調養。
待她好轉,是去是留,再由她自己定奪。”